第十六章 瘟疫
見眾世家紛紛表態,衛安拱手道:
「仲道在此謝過諸位,諸位慷慨解囊,此事當立功德碑。思兔閱讀520官網��
「仲道會將諸位的功德一一銘刻於上,以供後世之人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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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本郡守宣布,捐糧十萬石以上者,可從其家族中挑選兩名子弟出仕,郡守府自會量才而用。」
「以一月為期,若是本郡守在一月之內沒能解決城內疫情,則諸位不用捐一粒糧食。」衛安補充道。
見衛安侃侃而談,眾人自然都是吃驚不小。
這疫情來勢洶洶,一月之期解決疫情,這可能嗎?
而且這郡守大人的胃口還真是夠大的,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如果瘟疫不除,這常沙城就算是毀了,那自己家族的產業,即便再多又有什麼用處?
何況,若是疫情不除,那這糧草自然也就不用捐!
念及於此,魏和起身拱手道:
「既如此,我魏家願出糧二十萬石!」
「我們甘家願出糧草十萬石。」
「我們史家願出糧草十萬石。」
「我們候家願出糧草十萬石。」
「我們韓家願出糧草十萬石。」
其餘各家族也都紛紛響應,捐糧竟是沒有低於十萬石者。
此時的人比較重名譽,對於功德碑,自然也都很重視。
況且捐都捐了,達到十萬石,家族子弟還有出仕的機會,那自然是不能低於十萬石的。
衛安聞言大喜,命主薄一一做了記錄。
次日,華佗在衙差帶領下,來到前郡守張機府上。
這張機便是醫聖張仲景。
張仲景出生在一個官僚家庭,十歲就開始學習醫術,後舉孝廉出仕,出仕後仍潛心鑽研醫術。
雖然張仲景的醫術非常高超,但有些病他也不能醫治,比如這瘟疫。
東洲末年,戰亂頻繁,導致瘟疫流行,很多人喪生,其中尤以死於傷寒病的人最多。
張仲景的家族,原來有兩百多人,瘟疫發生後不到十年,就死了三分之二,其中大部分是死於傷寒病。
因此,張仲景決心要根治傷寒病,從此潛心研究治療傷寒雜病的方法。
華佗此行,正是受衛安所託,想請張仲景出任東洲醫學院副院長之職。
「故友華佗來訪,見過張常沙先生。」華佗拱手見禮道。
因曾經擔任常沙郡守,張仲景又被友人稱為張常沙。
張機正翻閱一卷名為《素問》的古籍,聽聞故友華佗來訪,連忙放下手中書卷,親往相迎。
「哈哈哈,原來是華神醫到了,快快裡面請。」
「兄長見笑了,華佗當不得神醫之名,上次一別,匆匆數年,張兄別來無恙啊。」
張機拱了拱手笑道:
「青春易逝,年華易老啊。」
「兄長所言甚是,人生苦短,我輩當有所為啊。」
頓了頓華佗又道。
「兄長之魄力,華佗不及也,兄長為拯救天下蒼生,不惜辭去郡守之職,專研醫學一道,華某佩服之至。」
「哪裡哪裡,如今這常沙城在瘟疫中煎熬,愚兄痛心疾首,卻又束手無策,實是慚愧之至。」
說著,張機長嘆了一聲。
「兄長勿憂,華佗此番前來,正是受郡守衛安大人所託,為東洲之民求醫來了。」
「哦?......為東洲之民求醫?」
張機聞言煞是詫異,心道華佗這是唱的哪一出?
華佗看了張機一眼笑道:
「無它,乃是請兄長出山來了,懇請兄長出任東洲醫學院副院長一職。」
張機聞言頓時來了興致,抬起頭頗為矍鑠的望著華佗。
「衛安?可是那個新晉狀元郎?」
「東洲醫學院?......賢弟快請詳細說說。」
「衛郡守以救人救天下為己任,還沒上任便著手東洲醫學院的籌建。」
「華佗此番前來,正是想請兄長出山相助。」
「嗯,眼下東洲所面臨的最大敵人,非是災荒,而是這肆虐的瘟疫,瘟疫猛如虎啊。」
「這衛郡守果然是有見識。」
遲疑了一下,張機又問:
「那這大漢醫學院的院長又是哪位?」
「院長正是郡守衛大人,兄長和華佗都是副院長之職。」
「哦,看來這衛安對醫學院頗為上心啊。」
衛安以常沙郡守之身份,出任東洲醫學院的院長,足見其對這東洲醫學院的重視程度。
華佗又遞上一封書信給了張機道:
「這信乃是郡守衛大人親筆所寫,還請兄長過目。」
張機接過了華佗遞過來的信,打開看了看,卻見信上只有一個方劑。
此方正是《傷寒雜病論》里治療傷寒病一個有效驗方。
此驗方在後世的中醫門診里應用甚廣,只不過此時的張機還沒有研究出此方。
「我觀此方劑中的君、臣、佐、使幾味藥都有了,此方配伍頗為嚴謹,難道是華神醫的驗方嗎?」
中藥的配伍頗為講究,講求君、臣、佐、使相互配伍。
起主要作用的乃是君藥。
協助君藥發揮作用的是臣藥。
制約藥物毒性,或增強君、臣藥療效的被稱為佐藥。
而引導藥物直達病灶,並起到調和諸藥作用的被稱為使藥。
張機越看越覺驚詫,看似簡單的一張方劑,卻是頗為講究。
不僅體現在配伍上,更體現在用量上。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張機通過這張方子,便能看出此人對各種藥材的藥性頗為熟悉。
「非也,此方乃是衛郡守所出,以供兄長參照之用。」華佗拱了拱手說道。
「乖乖!衛先生真乃大才也,竟也精通醫術,真乃吾之知己也。」
「只是此方實際療效還需驗證一下,賢弟還請先回府,三日之內,張常沙自有答覆。」
華佗見狀無奈,只得先回府稟報。
張機從醫頗為謹慎,畢竟治病救人不是兒戲。
當然,對於那東洲醫學院的副院長之職,張機也是頗感興趣。
只是當下最急切的乃是常沙的瘟疫,城中每天都在死人,醫者仁心,張機對此心疼不已。
張機得了衛安的方子如獲至寶一般,內心激動萬分,當下命徒兒按照配方配製了幾副藥。
次日坐診,一位婦人扶著自己奄奄一息的丈夫前來就診。
張機見其症狀完全符合,便試用了新藥。
「大郎,來喝藥了。」
可能這婦人的丈夫在家排行老大,便被喚作了大郎。
「大郎慢些喝,小心,燙。」
但見患者以手扶碗,顫顫巍巍一口一口的喝著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