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回京面聖,分封荊州,鎮南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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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荊州刺史王睿被刺殺的奏報後,劉宏勃然大怒。
劉宏下令嚴查兇手,嚴懲不貸。
所謂嚴懲不貸,也就是說說而已。
山高皇帝遠,即便查到了兇手,朝廷也早已無能為力。
劉宏接過張讓遞過來的衛安奏摺,原來衛安已經收降黃巾餘孽。
劉宏心道,這衛安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倒是頗有其祖衛青之風!
劉宏龍顏大悅道:
「讓父,此番衛卿勞苦功高,當如何賞賜與他?」
「皇上,如今國庫空虛,奴才以為,只要不賞賜錢糧就好。」
張讓此話正中劉宏的心思。
「嗯,如今荊州刺史王睿已死,荊州不可一日為主,此時需要一位能壓得住的人穩住荊州。」
劉宏眼光深邃,緩緩落在了張讓身上,「如今衛愛卿已是常沙郡守,不如就賞賜衛愛卿做個荊州牧吧。」
「皇上聖明!」
張讓心中暗喜,這次可要從衛家大撈一筆。
「恩,衛愛卿那摺扇,宮中的愛妃們都甚是喜愛,可著他再進貢一些。」
劉宏想著上次的摺扇都賣給了臣子,連自己的一柄也賣了,想起來總是心心念念的。
張讓道:
「此事奴才去辦,定能讓皇上滿意。」
......
次日,德陽殿。
皇帝劉宏端坐金鑾殿上,回京面聖的衛安三跪九叩行了參拜大禮。
「衛愛卿快快平身,愛卿平定黃巾餘孽,勞苦功高,實乃我大漢之幸也。」
衛安拱手道:
「臣不敢貪天之功,皇上大赦天下,居廟堂之高而憂其民,此乃皇上仁慈之功也,臣恭賀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眾朝臣也跟著山呼萬歲。
「好一個居廟堂之高而憂其民,衛愛卿居功而不自傲,當真是國之棟樑也,好,好,好啊!」
劉宏連道三個好字,又問道:
「衛愛卿還精通醫術嗎?」
「回皇上,精通算不上,倒是翻看過幾本古籍,多少有點心得。」
衛安這話說的倒是實情,自己頂多算是個中醫愛好者。
「原來如此,那治療瘟疫之法,竟然也是出自衛愛卿之手,衛愛卿忠君愛國,堪當大任!」劉宏讚許的笑道。
「回皇上,治療瘟疫之法,乃臣僥倖為之,治病救人,乃臣之所願也。」衛安拱手道。
「這瘟疫乃是朕心頭的一塊石頭,如今終於有了破解之法,朕心頭的這塊石頭中總算是落了地。」
張讓出列道:
「衛將軍忠君愛國,實乃皇上之福,我朝之幸也。」
劉宏頗為嘉許的點了點頭道:
「衛愛卿上任常沙一年,便解決了瘟疫和黃巾之亂兩大難題,你說,我該賞你點什麼好呢?」
衛安俯首道:
「聖上,些許功勞,全仰仗聖上之恩德,臣不敢奢求任何賞賜。」
「衛愛卿能文能武,可堪大用!」劉宏看著衛安,滿意的笑了笑,「封衛安為荊州牧,加封鎮南候,假節。」
「望你能不負朕望,為東洲鎮守南疆。」
衛安聞言也是吃了一驚,原本的荊州牧不是劉表嗎,這怎麼落到自己頭上了?
這荊州牧已經是封疆大吏,加封鎮南候,那就享有開府之權了。
古時開府即建立府署並自選僚屬之意,漢朝三公、大將軍都享有開府之權。
「臣,叩謝皇上聖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衛安誠惶誠恐的跪地拜道。
劉宏對衛安的表現頗為滿意,笑了笑道:
「衛愛卿,快快平身吧,希望你上任以後,查出加害王愛卿的兇手,嚴懲不貸!」
衛安楞了一下,沒想到劉宏對王睿之死還是在意的。
衛安垂首而拜道:
「臣遵命!臣一定查明兇手,嚴懲不貸!」
即便皇帝不下令,衛安也沒打算放過兇手。
衛安暗暗下定了決心,既然自己來到了這亂世,那就要在這亂世立個規則出來!
劉宏伸手虛抬了一下,又道:
「明日就是重陽節了,衛愛卿精於詩詞歌賦,不如就以重陽節為題,在這朝堂之上賦詩一首如何。」
一眾大臣聞言都是議論紛紛。
在這朝堂之上,當場命題,當場作詩,還從未有過。
這要是做不出,駁了聖上的雅興,可就是欺君之罪!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幸災樂禍的有之,等待觀望者有之。
衛安拱了拱手道:
「臣遵命!」
只見衛安在這大殿之上慢慢踱著步子,低頭沉吟半響。
邁至第七步的時候,只見衛安朗聲道:「《登高》!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七步成詩!?
此詩一出,一眾朝臣無不震驚。
此詩的前四句乃是寫景,了了四句,仿佛一幅畫卷般,悲秋的氣氛便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畫家的工筆,形、聲、色、態,一一得到了體現,並著重渲染整個秋天的氣氛。
後四句乃是抒情,衛安憂國傷時的情操,躍然紙上。
這首詩乃是杜甫登頂之神作,被後世譽為「七律之冠。」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眾人都忘了評論。
半響過後,劉宏才喊了一聲好!
一眾朝臣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稱讚起來。
劉宏命太監取來筆墨。
衛安揮毫而就,把這首《登高》寫了下來。
但見那字:筆走龍蛇、行雲流水、鐵畫銀鉤、鸞飄鳳泊。
衛安寫完,幾個太監小心的上前來吹乾了墨跡,才捧到了劉宏面前。
劉宏見字寫得龍飛鳳舞,如獲至寶,君心大悅!
劉宏從身上摘下一塊玉佩遞予太監道:
「衛愛卿,這塊玉佩,是朕貼身之物,陪伴朕幾十年了,此去荊州,你我君臣不知何時能得一見了,就讓這塊玉佩陪在愛卿身邊吧。」
說完劉宏暗自傷感起來。
衛安接過了太監捧過來的玉佩,跪地而泣道:
「皇上......」
此時的衛安也動了真情,哭的不能自已,那還能說的出來話。
劉宏這是把自己當成了知己了,想到幾年後皇帝就會歸天,此去荊州,可能就是永別,衛安更是傷感,便哭的更甚了。
張讓等幾人見狀,都上前勸說,也都忍不住的跟著哭了起來。
哭了半晌,衛安道:
「臣此番離京,不能君前侍奉,皇上可要保重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