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遷府南陽遇神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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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安正在看著遠處的風景，這時張飛快馬出現在他們前面的坡頂，揮手朝下大喊：

  「四弟，快來看看張寧找到了什麼！」言畢又消失在丘陵後方。

  黃忠趕上前來道：

  「主公，前面是出什麼事了嗎？」

  衛安笑道：

  「那還用說，走吧，我們去看看他們又闖了什麼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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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安策馬狂奔，趙雲、黃忠以及其他幾人也跟了上去。

  衛安在山坡北面找到張寧，張飛仍在馬上。

  只見張寧站在及膝的草叢中，披風后敞，陽光在她髮際閃耀。

  她懷裡抱著不知什麼東西，正和步蓮師兩人興奮地竊語交談。

  衛安的軒轅劍已然出鞘。

  「師師，離那東西遠點！」

  他剛叫出聲，坐騎便已前蹄高舉，人立空中。

  步蓮師懷裡也抱著一團東西，這時她嘻嘻笑著抬起頭道：

  「大哥哥，她傷不了你的，她已經死啦。」

  衛安跳下馬，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去。

  等他到來，張飛和黃忠都已下馬。

  「天啊，這是什麼鬼東西？」張飛嚷嚷道。

  「雕。」步蓮師告訴他。

  「胡說，」張飛反駁，「雕哪有這麼大的？」

  衛安撥開齊腰的荒草，來到步蓮師身旁。

  一個巨大的暗黝身形半掩在草叢裡，綿軟而無生息。

  衛安隱約瞥見它無神的眼窩裡爬滿蛆蟲。

  「我沒騙你，」步蓮師正色道，「這肯定是雕，他們比其他雕都要大。」

  黃忠疑惑道：「可近百年來，荊州境內沒出現過這麼大的雕。」

  「眼前不就是一隻？」步蓮師回答。

  張飛道：

  「這傢伙好大啊，簡直就是一個穿著衣服的人啊！」

  衛安道：

  「這是象鳥，也叫鶴雕。」

  象鳥，是生活在馬達加斯加島上的巨型鳥，這種鳥體高可以達到五米，是中國古代大雕的原型。

  元代忽必烈曾經派人到非洲找過這種鳥，帶回一根羽毛就占了一條船艙。

  「象鳥？不是早就從世界消失了嗎？」

  眾人都疑惑的問道。

  衛安道：

  「或許是重現人間。」

  衛安努力將視線離開面前的怪物，這才注意到步蓮師懷裡抱著的東西。

  那隻小雕只是團灰黑的毛絨球，雙眼仍未張開。

  它盲目地往步蓮師胸膛磨蹭，發出哀傷的低鳴。

  步蓮師道：

  「大哥哥你可以摸摸看。」

  衛安有些猶豫地探出手。

  步蓮師道：

  「沒關係的大哥哥，你摸摸看，好軟和的羽毛。」

  張寧在草地里坐下，把另一隻小雕溫軟的絨毛貼近自己的臉頰。

  「總共有兩隻呢。」步蓮師歡快的道。

  張寧像個孩子一樣的道：

  「相公，師師養一隻，讓寧兒也養一隻好不好？」

  衛安還未開口，只聽得徐庶道：

  「主公，這象鳥突然重現人間，怕是不好的兆頭。」

  徐庶說著，臉龐卻蒙上了一層陰霾。

  他繞著雕屍，枯枝在他腳下碎裂。

  「知道它是被什麼殺死的嗎？」徐庶問道。

  這麼大的雕，什麼動物能殺死它呢，衛安頗為費解。

  「它喉嚨里好像有東西，就在喉嚨裡面。」

  張寧觀察一番道。

  張飛蹲下來，伸手探向大雕屍體的頭底，使勁一擰，舉起某個物體讓大家看。原來那是一隻碎裂的鹿角，分叉斷盡，染滿鮮血。

  一陣突如其來的寂靜籠罩了隊伍，眾人局促不安地看著那隻鹿角，沒有人出聲說話。

  雖然眾人都不出聲，但衛安能感覺到他們的懼怕。

  張飛扔開鹿角，在雪地里把手弄乾淨。

  「沒想到它還有力氣把幼雕孵化出來。」

  衛安的聲音打破了先前的沉默。

  「也許它沒撐那麼久，」

  徐庶道：

  「我聽過這樣的傳說……也許小雕孵化出來之前，母雕就已經死了。」

  「隨死而生？」張飛接口道，「這是更壞的兆頭！」

  「都沒分別，」衛安聞言不耐煩地說，「反正這些小傢伙也活不長。」

  衛安邊發出無聲的失望嘆息，邊拔出軒轅寶劍道：

  「寧兒，把那東西丟過來。」

  張寧懷中的小東西仿佛聽懂人話，偎著他蠕動了一下。

  「不要！」張寧堅決地叫道，「它是我的。」

  步蓮師也道：

  「大哥哥，求你了，我們要養這兩隻小雕。」

  「師師，這是行不通的。」衛安道。

  「殺了它們才是慈悲啊，如果烤了吃就更好了。」張飛接口。

  「不要！」步蓮師已經感覺到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於是轉開目光，她可不想在眾人面前落淚。

  張寧固執地繼續抗拒道：

  「相公，求你了，不要殺死他們，我會親自餵養他們。」

  「我也會！」步蓮師連忙跟進。

  衛安意味深長地看著步蓮師道：

  「說起來簡單，真要做可不容易，他們長大了會比人還要高大。」

  步蓮師和張寧熱切地連連點頭。

  「你們還得親自訓練它們。」

  衛安顯得頗為無奈。

  「如果你把它們練得殘忍成性，有什麼閃失，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們可不是討好賣乖的貓狗，不是隨便踢一腳就能打發的角色。」

  「這大雕扯下人的一隻胳膊，就跟狗殺死老鼠一樣簡單，你們確定要養麼？」

  「是的，我們確定要養。」張寧和步蓮師齊聲答道。

  「嗯，那好吧。」

  衛安無奈道：

  「但是你們要有心理準備，即使你們費盡苦心，小雕還是有夭折的可能」。

  「不會的，」步蓮師說：「我們不會讓它們死掉。」

  衛安收起軒轅劍道：

  「那就留著它們罷，走吧，我們該啟程去南陽了。」

  張寧和步練師聞言馬上歡呼雀躍了起來。

  待眾人緩緩行至南陽城下，南陽城內文武早已在城外等候。

  南陽百姓得知荊州治所遷到了南陽，自是歡欣鼓舞，很多百姓也自發的等候在隊伍中。

  衛安智斗採花大盜的故事，在荊州早已是家喻戶曉，平定黃巾，治療瘟疫等故事更是傳的神乎其神。

  等候在隊伍中的百姓，在瑟瑟秋風中依然在堅持，都想一睹衛安的風采。

  衛安下了馬，朝著眾人躬身行禮道：

  「南陽的父老鄉親們，讓大家久等了，衛安在此謝過大家。」

  南陽百姓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南陽太守，哪裡見過這麼年輕的一州之牧。

  在一眾歡呼聲中，衛安隨著眾人一起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