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 殺奔朔方
但是一到冬天,河水冰封之後,南匈奴人就可以從這個缺口處直撲司隸,關東等地,而後在河水解凍前,退回大城塞西邊。思兔閱讀
寒冬時節,朔方冰寒,非長期生活在並、涼這種苦寒之地地人,難以承受。
在衛安看來,河水和長城非但不能成為保護,相反還阻止了漢軍北上占據朔方。
於是南匈奴人、羌人、鮮卑人可以在這裡得到休養。
打得過,我就過去掠奪;打不過,我立刻退回邊塞之外,俯首稱臣也罷,總之你不能打我。
異族這種怪異的思想,偏偏得到了承認。
事實上東洲有很多次機會可以將異族徹底消滅,但每每到關鍵時,東洲朝廷就會顯示出大國氣概,表現出泱泱中華天朝氣度,指責兩句,不痛不癢的罵兩聲之後,就退出邊塞,放任異族們在那裡休養生息,伺機捲土重來。
難道朝中的士人,真的不明白其中利害?
也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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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的種種緣由,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夠說清楚。
他只知道一件事,除惡務必盡善。
斬草除根,才是一勞永逸的最佳手段。
至於所謂的面子,衛安沒有去考慮過。
孔聖人不也說過要以直抱怨,對待敵人,何需仁恕。
多年的征戰,多年的殺戮,讓衛安也變得越來越冷酷,特別是對待異族。
衛安抬起頭向天空看去。一片烏雲自北方襲來。
今晚會有大雨!
衛安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雲層中所蘊含地雷雨氣息。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合該我們大勝!」
「汗血鐵騎,整裝出發!」
隨著一聲輕喝,兩萬名汗血鐵騎齊刷刷的扣上了罩面盔,只露出了一雙雙眸子。
莫護跋,是大城塞以西草原上的一個中型部落,素來以戰力強悍而名揚朔方安定四郡。
人口大約五萬人,號稱有兩萬控弦之士。
莫護跋部落也是拱衛大城塞的一支主要力量,其首領歷代更換,皆被稱作為莫護跋。
天漸漸的黑了,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電閃雷鳴,萬物息聲。
那朔方席捲雨點,更給這草原平添了一分寒意。
莫護跋族人早早的就圈住了牛馬,然後鑽進帳篷里烤火。
也就在這時候,一支人馬從雜草叢中緩緩走出,全部都是一色的漆黑甲裝騎具。
炎龍馬輕輕的打了一個響鼻,被雷雨聲所淹沒。
衛安伸出手,只是拍了拍它的腦袋。炎龍馬也立刻明白了衛安的意思,輕靈的向前行去。
距離一百五十步,衛安深吸了一口氣,扭頭向身後人看去。
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樣地感覺,只覺得呼吸快要停止了似的,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罩面盔後的細長眸子,突然閃過冷冽殺機。
「汗血鐵騎,殺!」
衛安這一聲吼叫,好像一聲霹靂炸響,在雷雨夜中,竟壓過了雷雨聲,迴蕩蒼穹。
咔嚓的驚雷,唰唰的雨聲,轟鳴的鐵蹄混在一起,驚動了莫護跋的族人。
有人站出來,想要查看,不想迎面飛來一群蝗蟲,不對,這哪是蝗蟲,分明是弩箭!
一股帶著刺鼻味道的液體頓時流遍了全身,只見一群好像傳說中從地獄裡衝出來的幽靈鐵騎,風馳電掣般的衝進了莫護跋部族的營地中。
一個個地火雷點燃後被砸在了帳篷上,地面上,馬群中,隨著一聲聲的巨響,一切都變成了粉碎。
緊跟著,一根根火摺子點燃,仍向了火油。雖然大雨瓢潑,可是那火油卻是沾火就著。
瞬息間,蔓延整個營地,馬群驚慌失措,仰蹄嘶叫不停。
一蓬蓬鮮血飛揚,一具具被砸的血肉模糊的屍體倒在地上。
莫護跋部落的首領,年近三十。
聽到聲響,立刻召集人馬。衝出營帳。
悠揚的號角聲在空中響起,這恐怕也是自竇憲出兵北匈奴之後,朔方第一次遭遇襲擊。
匆匆聚集起來的朔方人還沒有來得及站穩腳跟。
只見一股黑色地洪流劈波斬浪般就衝殺過來。還有二十步的時候,馬上的其實突然從背上抽出一根根二尺投槍,奮力的投擲過來。有的朔方人剛跳上戰馬,轉眼被馬蹄踩成的肉醬。一輪投槍過去,至少有二百人喪命。
莫護跋有點懵了!
用朔方語大聲地叫喊起來:「是什麼人襲擊。是什麼人襲擊!」
耳邊突然響起了一聲悽厲的鬼嘯聲,一支投槍在一道轟鳴閃電中驟然出現在面前。
莫護跋舉槍想要擋住,但那槍的速度太快了,快的根本無法躲閃。
噗的一聲。穿透了身體。
莫護跋被釘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圓,猶自沒弄清楚,那投槍究竟是怎麼出現的?
公孫瓚也不知道自己殺死了莫護跋的首領,只是看見一個傢伙張牙舞爪的模樣,實在有些礙眼。
這種感覺,和他練武時的感受完全不同。
身不由己的隨著汗血鐵騎的節奏衝擊。
占地百頃的營地,被汗血鐵騎殺了一個對穿。
衛安撥轉馬頭,狂呼道:「鑿穿,鑿穿……」
可怖的鑿穿,在紛亂的營地中往返不停。
伴隨著一陣陣慘亮的電閃雷鳴,整個莫護跋部落,儼然變成了一片修羅地獄。
烈焰,殘屍……
如果單純的從騎射角度而言,漢武軍不可能比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異族胡人更厲害。
而且,自武帝開始,為了解決戰馬在戰場上失去控制,東洲軍隊的馬匹大都是被閹割。這樣的戰馬,固然便於控制,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使得中原的好馬漸漸絕種。
也正是這個原因,衛安麾下的汗血鐵騎,戰馬全都是未曾閹割,具有非常兇悍的野性。
莫護跋部落的戰鬥力很強大,特別是當他們上馬之後,成群結隊的進行奔射,對於目前的漢軍而言,的確是一個很大的麻煩。所以,衛安只帶來了汗血鐵騎,先令莫護跋部落的戰馬失去控制,而後一遍又一遍的將莫護跋部落撕扯,割裂,令其無法抵抗。
凡是上馬的胡人,一律予以無情的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