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飛鳥和魚
北大，校長室。思兔閱讀sto55.com
鄭校長看向了一大早就來到他辦公室，提出今年高考招生，要爭取冉夏初到北大信息與科學技術專業的羅煜，不知咋麼的，笑得意味深長，絲毫不像是一個國內享有盛名的學者的模樣。
「羅煜，知道冉夏初同學的高考成績嗎？」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來找我，讓我特招冉夏初同學到北大？」
「她有那個實力。」
的確是有那個實力，省排名第一。要知道，搶人北大可比清華痛快多了，這就是他剛才一口答應冉夏初提出的奇詭條件的原因。
以為他不知道冉夏初在北大鬧出來的風波，太小看他這個校長了。
鄭校長轉移了話題： 「羅煜，你剛才也聽到了，冉夏初同學說上北大唯一的一個條件就是不上你的課。」
羅煜的後背驟然一頓，他實在沒有料到夏初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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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這是記恨上他了嗎？
在烏蒙山收網的時候，他視她為無物，他連一個眼色都沒有給她，他用行動暗示她，他們只是完成任務的同伴而已。
僅此而已。
他讓她對他知難而退，甚至退居三舍。
他看到她墨玉眼在那一瞬間的驚愕，那一瞬間的不甘，那一瞬間釋然的淺笑。
他用他的強硬和冰冷，硬生生割裂了他和她在烏蒙山行動力的默契和那一絲淡淡的情愫。
因為，他來之前被顧許告誡過了，夏初的記憶神經受過損傷，被強行催眠過，她不惜讓自己受損抵抗過，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直到韓卓的錄音播放，再一次激發了夏初損傷的記憶，夏初就那樣頭疼欲裂，就那樣昏迷過去，他不得已讓武波照顧她，路上秦二妹拐彎抹角提醒他，不要觸碰夏初的記憶舊傷。
他答應了。
並不是因為顧許，更不是因為秦二妹，是因為夏初。
他的記憶也缺失了一塊，就像是被割裂走他的最重要的東西一樣，但是他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就是單純的記憶缺失。
可夏初不一樣。
他想不起來兩人曾經的糾葛，聽韓卓和張芸說，他就是單純的聽說，腦袋裡使勁回想，也回想不起來，身體並沒有異樣。
可夏初不一樣，顧許親自給她檢查過，顧許親自告誡過他，不能再出發夏初的記憶神經了，萬一夏初控制不住，記憶神情紊亂的話，夏初剩餘的生命，將會在精神病院裡度過。
他知道了，夏初缺失的記憶，同他有關。
雖然他還沒有想起來，他為了夏初捨生忘死過，可他再次遇到夏初，發現他的體質對夏初並不排斥，兩人接觸後並沒有他有過敏反應後，他還是關註上了她。
他總覺的冥冥之中他同某個女孩有過約定，他那個時候是排斥的。
直到後來他想通了顧許對夏初的與眾不同，他那個時候就對夏初有了懷疑。
順水推舟，他想親自驗證一下夏初是不是他記憶中缺失的，卻真真切切同他有過約定的女孩，事實證明夏初是，他欣喜若狂，
他親自看到夏初因為他才神經紊亂，面臨崩潰的危險，他的心猶如墜入冰窖。
原來，他想失去記憶也不怕，他和夏初還能培養新的感情，他們還能重續前緣，成為一生一世的愛人。
可是。
當真正看到夏初的模樣，看到夏初在瀑布前，為了護著他挺身而出的勇敢，他只能忍痛做出決定。
他同夏初之間，要拉開距離，拉開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猶如天上的飛鳥和海里的魚，一個翱翔天際，一個卻深藏海底。
校長室內，羅煜笑了：「我會告訴系裡不要給我排大一學生的課程。」
鄭校長忽然有了絲八卦的心，好奇的問：「羅煜，你怎麼斷定冉夏初同學有問鼎清北的實力，又怎麼篤定她會選擇北大信息與科學技術專業？」
「北大內部的校園貸，就是冉夏初發現的。」羅煜說的比較隱晦。
鄭校長震驚：「別告訴我那個黑客是她？」
羅煜乾脆說明了情況：「冉夏初同學現在是國際安全組織的正式成員，所以，她的和黑客手法並沒有違法，是在執法。」
鄭校長見羅煜一副護短的樣子，指著羅煜笑了：「放心，冉夏初是你的人，又是計算機方面的天才，學校會好好培養她的，不過……」
鄭校長搖了搖頭：「不過，冉夏初提出不想上你的課，說明她連看都不想看到你，肯定是被你氣到了，羅煜啊羅煜，冉夏初同學可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啊，你可不能欺負人家。」
這是哪跟哪啊？
羅煜欲言又止：……
鄭校長見羅煜想解釋都無法解釋的樣子：「小姑娘鬧脾氣我懂，沒有愛哪裡來的恨，我都懂。」
羅煜：你什麼都不懂！
……
羅煜從校長室出來的時候，沿著北大的未名湖畔走著，他走得飛快，聽到了湖畔那邊，有一對男女生彈著吉他在歌唱，他聽到歌詞，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痴了：
本來我在天上，本來我在水裡，並無心看見你
天上飄著細雨，水中盪起漣漪也不是因為你
突如其來的相遇，在烏金的歲月里，讓我停下來愛你
只是偶然的一句，你輕聲的言語，讓我停下來想你
那是你侏羅紀美麗的羽翼，那是冰川期透明的身體
在你懷裡，聽你呼吸，用想念緊緊擁抱著你
那時候睡夢中沉醉的歡喜，那是醒來後熱烈的回憶
徹徹底底暴風驟雨，翻滾的雲端上，顛簸的海浪里糾纏在一起
我想要飛向天際，我想游在水底，並無心看見你
那裡彩霞漫天，那裡深不見底，那裡並沒有你
突如其來的相遇，在無盡歲月里，讓我停下來愛你
只是偶然的一句，你輕聲的言語，讓我停下來想你
那是眼光里，快樂的默契，那是手指尖，傷感的別離
我想愛你，我想要你，用想念緊緊的擁抱著你
愛是會懷抱中赤裸的歡喜，那是旅途上徒勞的回憶
多年以後，重新提起
我已經忘了你，也忘了我自己
飛鳥和魚，我們只是飛鳥和魚
划過天際，沉在水底，想起了你
歌聲婉轉悠揚，帶著濃濃的情意，羅煜的心中，忽然蹦出了一絲絲想念，腦海里閃過一個記憶的碎片……
小初……
小初。
他忽然有弄清楚一切的衝動。
他要找顧許，他要問清楚顧許他和夏初的從前。
他心裡忽然生出了迫切的想要見到夏初的念頭，這念頭，直到他沖入顧許的實驗室，都沒有絲毫平息反倒是越燃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