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開撕
一進屋子,孟氏便黑著臉看著林樹說道:「老頭子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家裡什麼條件你心裡沒數?養木丫頭一個吃白飯的還不夠!你又往家裡招回來一個吃白飯的,我看你是想把這一個大家都給餓死。思兔sto55.com」
忍到現在才發作,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林樹斜了她一眼,他耷拉著臉說道:「你懂什麼?不把他們弄回家裡,讓他們在外面瞎嚷嚷?叫全村的人都知道,你這個做祖母的想要害死自己的親外孫女?」
孟氏一想也是這個理兒!
她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主動給林樹倒了一碗水:「老頭子那你是怎麼打算的?家裡的日子已經過的緊緊巴巴的,總不能再養一個吃白飯的吧?看他那副小白臉的模樣,也不像是個會做活的。」
「還有,他長得細皮嫩肉的,哪裡像木丫頭的表哥?別以為我老婆子不知道,夏家的日子並不過,哪裡就能養出這樣的人來。」不得不說孟氏還是有些見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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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也是。」林樹點頭說道,他之所以把夏木還有顧箏帶回來,不過是想先穩住他們罷了。
他喝了一口水,看著孟氏說道:「你去把老大叫過來。」
至於拿那個小白臉怎麼辦,他心中已經有了盤算。
孟氏正準備去喊林大金過來。
「殺人了,救命啊!快來人救命啊!」就在那個時候,夏木大聲嚷嚷起來。
林果兒惹了宋氏,宋氏跟以往一樣,但凡不高興了,就拿夏木撒火。
林朵兒還有林旺財,正盯著夏木在廚房燒火做飯。
孟氏拿著掃帚便沖了進來,她一句話也不說,對著夏木就打。
她可不敢嚷嚷出來,林果兒看上了顧箏,還非他不嫁。
夏木正想著找個由頭跟他們撕一場。
沒想到宋氏便主動找上來了。
原主是個悶葫蘆,他們整天把原主拘在家裡幹活,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原主也不吭,認打認罰簡直就是個受氣包。
「舅母我做錯了什麼?你要打我?」夏木不費吹灰之力,一把奪過宋氏手裡的掃帚。
宋氏頓時就怒了:「好你個小賤蹄子,你竟然敢還手了?真是反了天了!你給我等著。」
她急紅了眼,四下尋找著順手的工具,想要狠狠的打夏木一頓,出出心中的惡氣。
林家可以稱得上家徒四壁,廚房裡除了用泥盤了個灶,還有一個用木頭做的簡易架子,架子上放著幾個煮飯用的陶瓮,還有桐木做的菜板與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
「娘用這個,用這個教訓這個死丫頭。」林旺財順勢把菜刀遞給了宋氏,宋氏看都沒有看一眼便接了過去。
「你這個死丫頭,看我怎麼教訓你!」她拿起刀便朝夏木砍了過去。
夏木眼底閃過一絲亮光,這個林旺財簡直是個神助攻,她可真是謝謝他了。
她躲開孟氏那一下子便沖了出去。
邊跑還邊喊:「殺人了,快來人救命啊!」
孟氏與林樹匆匆走了出來,就見宋氏提著刀追在夏木後面。
而夏木已經衝出院子了。
「殺人了!快來人救命啊……」她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老大家的你幹什麼呢?」林樹氣的臉色發黑,他衝著宋氏大聲吼道。
宋氏怒火中燒,哪裡還能顧得上這些,她提著刀也衝出了院子。
「爹!」林大金帶著顧箏正在後院砍柴,聽著前院的動靜,他提著砍柴刀急匆匆走了過來。
顧箏緊隨其後。
「還不去把你那婆娘給弄回來。」林樹橫眉豎目的看著他大聲說道。
林大金這才反應過來。
「木丫頭這是要幹什麼?還有宋氏,她今天這是抽什麼風!」孟氏氣的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她衝著正在看熱鬧的林果兒還有林旺財吼了一聲:「你們兩個還不去把木丫頭給弄回來。」
一大早的就這麼鬧騰,木丫頭肯定皮緊了。
等她把弄回來了,看她怎麼修理她。
顧箏跟個局外人似的站在那裡,在他看來這就是一齣戲。
而且還是一出專門演給他看的戲。
正值隆冬,雖是農閒的時候,但農戶家全靠勤奮過日子,哪裡養懶人!
殺人可是大事,夏木這麼一嚷嚷,瞬間周圍的鄰居全部都沖了出來。
林大金追出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四周圍了好些人。
「爺爺奶奶,大伯大娘,叔叔嬸嬸,求求你們救救我!」夏木哭著喊道,她一下子衝進人群中,躲在一個面善的大娘身後,整個人哆哆嗦嗦的,看上去老可憐了。
「你這個小賤蹄子給我滾出來。」事到如今宋氏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舉著手裡的菜刀,凶神惡煞的看著夏木。
「大金家的你拿著刀這是幹什麼?難不成還想殺了木丫頭?」
「殺人可是要償命的,木丫頭做錯了什麼事?你對她喊打喊殺的。」
「殺人可是大事,快去把里長請過來。」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宋氏這才反應過來,她手一縮把菜刀藏到身後,面色僵硬的翻看著眾人說道:「不,不是的,你們誤會了,我沒想著殺了木丫頭。」
「對,對,你們誤會了。」林大金狠狠地瞪了宋氏一眼,他也站出來說道。
林樹和孟氏也來了。
「木丫頭一大早的癔症了,她瘋了一樣從屋裡沖了出來,老大家的正在做飯,她急的連刀都忘了擱起來,就追著木丫頭出來了,木丫頭小孩子家家的,你們別聽她胡說。」比起宋氏乾巴巴的解釋,孟氏這番話就圓滑多了,而且聽起來合情合理的。
果然,很多人都相信了她的話。
「原來是這樣啊!」
「我還以為大金家的舉著刀真要殺了木丫頭呢!」
「這大清早的真是嚇死人了。」
林樹十分讚賞的看了孟氏一眼,還是老婆子厲害,三言兩語的便化解了這場危機。
「木丫頭還沒癔症夠嗎?還不過來跟姥回家。」孟氏幾步走到夏木身邊,她伸手就去拽夏木。
顧箏也走出來了,他勾唇冷冷一笑。
這一切果然是一齣戲。
「哇……」誰知道夏木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她躲開孟氏的手,哭著說道:「姥,我才沒有癔症,我在灶房做飯,也不知道做了什麼錯事,舅母衝進來拿起刀就要殺我。」
「你這個小賤蹄子胡說什麼,分明就是你癔症了。」宋氏在一旁嚷嚷道。
「走,別在這發癔症,跟姥回家。」這一次孟氏放柔聲音,想要把夏木哄回去:「等回家了,姥給你蒸雞蛋吃。」
這年頭雞蛋可好東西。
林家雖然餵著雞,但雞蛋是要攢起來賣錢的,就連林旺財這個寶貝孫子,十天半月也才能吃上一次。
「回去你們會把我的打死……」夏木的話都還沒有說完,林樹給了林大金一個眼神,讓林大金上前把她弄回去。
「木丫頭走,跟舅舅回家,舅舅保證不會有人打你的。」這麼多人都在,林大金也不好來硬的,他用商量的語氣跟夏木說道。
說著就去抓她的手臂。
「不會有人打我?那我身上的這些傷都是誰打的?」夏木一把甩開他的手,她哭著撩開自己的兩個袖子。
任誰都沒有想到她會來這麼一出。
「天啊!這是人幹的事嗎?」瞬間有人驚呼出聲。
夏木的兩條手臂上一塊青,一塊紫的,還有藤條抽的,新傷加舊傷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林樹,林大金,孟氏,宋氏全部都愣住了。
就連顧箏也是一驚,他神色十分複雜的看著夏木,她身上的這些傷新舊交錯,這可造不了假。
「我要見里長,我要讓里長給做主!」夏木放下衣袖,她雙手抱住顫抖的身子,猶如驚弓之鳥一樣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