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弟弟
夏木不提,顧箏還沒有注意到。思兔閱讀sto55.com
經她這麼一提,他仔仔細細看了那個小乞丐一眼,而後朝夏木看去,他也有些吃驚,以至於好看的眉頭都攏在一處:「這麼一看,你們兩個人足有六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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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激動的很,她一把抓住小乞丐的右手,撩開他的衣袖一看,他的手腕三處往上一個花生大小的橢圓形胎記,赫然出現在她眼中。
當年被孟氏他們扔掉的那個孩子竟然還活著。
「你是夏冬,你是我的弟弟……」許是血脈相連的緣故,夏木抱著那個小乞丐哭了起來。
誰能想到,數九寒天,一個三歲大的孩子竟然活了下去。
莫說夏冬驚呆了。
就連顧箏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好端端的她怎麼又多了一個弟弟?
夏木簡單的給顧箏說了幾句。
夏冬這才反應過來,他滿含希望,怯生生的看著夏木:「你真的是我姐姐嗎?」
「這還能有假?」夏木把他抱了起來。
顧箏皺了皺眉頭,他看了身旁的黑衣人一眼:「下去給他洗個澡,再給他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罷了,既是自己未來的小舅子,理應好好對待。
那個黑衣人領著夏冬下去了。
突然多了一個姐姐,夏冬還有些懵。
「顧箏真是謝謝你了。」能把夏冬找回來,夏木開心的很,難怪她一見他就想給錢,竟是這個緣故。
「既然謝我總得拿出點誠意來吧!」某人下顎微抬,一臉傲嬌的看著夏木說道。
「我不是已經給了你馭獸符,那就是我給你的謝禮。」夏木笑眯眯的看著顧箏。
「……」顧箏挑了挑眉,算了,權當他什麼都沒有說,她還能不能再敷衍一點。
夏冬提心弔膽了一天,洗過澡之後,他一鬆懈竟連飯都沒有吃就睡著了。
夏木準備去看一看夏冬,到底是這具身體的親弟弟。
誰知道顧箏去而復返,他臉上籠罩著一層寒冰,夏木心中咯噔一聲。
緊接著他告訴夏木,夏冬除了兩個手臂上沒有傷,渾身上下全部都是鞭痕,新舊交錯,有的結了痂,有的流著血水。
「他還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到底是什麼人?」夏木怒氣上頭,她也不理顧箏,提步就往外走。
顧箏跟著她身後,兩個人很快來到夏冬的房間。
夏冬已經睡著了,他縮在床角小小的一團,夏木看著他心酸的不得了,她伸手想拉開他身上的被子,誰知道她一動。
「乾爹不要打我……」誰知道夏冬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他的眼中滿是驚恐,如同驚弓之鳥一樣。
「什麼乾爹?冬兒姐姐在,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打你。」夏木伸手把他擁入懷中。
「姐姐,姐姐……」夏冬渾身顫抖不停的喊著她,根本沒有辦法回答她的問題。
夏木哄了他許久,直到他平靜下來,才撩開他的衣服,孩子瘦弱的身體上,全是鞭痕,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有的地方爛著,有的地方流著膿。
「冬兒是誰打你的?告訴姐姐。」夏木流著淚,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啞著嗓子問道。
「姐姐,是乾爹打我的,若是我們出去偷不到錢,乾爹就會狠狠的打我們。」顧箏端來一碗熱粥,夏冬三兩下喝完之後,才顫抖的告訴夏木。
夏木聽出他話里的不同尋常了,她原以為他的被好心人給救了,沒想到竟是有人用他們來謀財。
真是可惡。
顧箏也聽了出來,兩個人對視一眼。
一直等到夏冬睡著,夏木才離開。
顧箏把夏木送到房中,他凝神看著夏木說道:「虐待夏冬的人就交給我處理吧!」
夏木想了想拒絕了,她不能凡事都依賴別人。
……
是夜!
白敬庭左等右等,都不見紅蓮他們回來。
他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今天已經折了這麼多人,兩個僕從跟著他一起回到別院中。
別院只剩稀稀拉拉幾個侍衛。
他躺在榻上,翻來覆去許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砰……」他才睡著,還沒有睡踏實,門突然開了,刺骨的寒風灌了進來。
「誰?是誰?快來人啊!」白敬庭猛地睜開了眼,屋裡一片漆黑,他什麼都看不見,只聽到咚咚幾聲。
白敬庭驚慌失措的躲在床榻裡面。
「郎君發生什麼事了?」很快院子裡的兩位侍衛沖了進來,他們把房中的蠟燭點燃。
屋裡亮堂了起來。
十幾顆血淋淋的腦袋毫無預警的出現在眾人眼中。
白敬庭一眼就認出紅蓮的腦袋來。
「齊允你給我等著……」他紅著眼瘋了一樣咆哮道,理所當然的把這筆帳記到齊允頭上。
夏木不過一個小農女,即便有秦陌給她撐腰,她也沒有這個本事。
除了齊允,沒有人有這個實力。
顧箏帶著人尋找夏木的時候,做的極為隱蔽,他帶來的人都分散開來,就連白敬庭都沒有發現他的異常之處。
……
翌日。
夏木早早的就起來了,她知道昨天為了找她,大家都沒有吃好飯。
夏冬回來了。
她也想給自己的弟弟做一頓飯吃。
灶房裡什麼都有,夏木做了一鍋大米粥,蒸了一籠包子,還有花卷,想到小孩子愛吃甜食,她又蒸了一籠豆沙包,炒了幾個清淡可口的菜。
她帶著夏冬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
「這不是昨天偷了你的錢,又害得你被抓走的小乞丐嗎?」許大娘和鄭芸兒一下子就認出夏冬來。
「壞,你壞……」團團紅著眼,她好似一頭暴怒的小獸,撲上去就去咬夏冬。
「團團他是我弟弟,也是你哥哥,昨天的事也怨不得他,你就原諒他一次好不好?」夏木上前抱住團團,團團這才收手。
「啥他是你弟弟?木丫頭你沒有弄錯吧!」許大娘和鄭芸兒大吃一驚。
許懷山看了夏冬一眼,他笑笑說道:「你們沒看他和夏妹妹長得極為相似嗎?夏妹妹怎會弄錯呢?」
他都開口了,顧箏再沒有一點懷疑。
「你真的是小哥哥嗎?」團團歪著頭看著夏冬,兩個人年紀相仿,都是小孩子心思單純的很。
很快兩個人就玩到一起。
團團還把偷藏的糖果,送給夏冬吃。
夏冬慢慢的壯起膽子來,和團團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其他人插不上嘴,只看了個熱鬧。
「這可真是太好了。」許大娘高興的眼眶都紅了。
吃過飯之後,夏木先去了一趟秦家,向秦陌他們道謝。
一進門,不等她開口,老夫人就拉著她的手,笑盈盈的說道:「木丫頭咱們可是一家人,一家人別提那個謝字,不然關係可就遠了去。」
方微娘連連點頭說是。
生生把夏木那個謝字堵了回去。
夏木心中十分感動,有些人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有些人明明是親人,卻連陌生人都不如。
顧箏陪著夏木一起來了,不過他並沒有進來。
剩下人都在齊允的別院等她。
出了秦家,夏木帶著白敬庭送給她的那塊玉佩,直奔縣衙。
「怎麼你還想去告他不成?他可是白家嫡子,就是給縣令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動他。」顧箏垂眸看著她手裡的玉佩說道:「依我看還不如把這塊玉佩賣了換成錢,這樣還實際一些。」
兩個人已經來到縣衙門口。
「一會你就知道了。」夏木扭頭看了顧箏一眼,她脊背挺直,大步朝鳴冤鼓走去。
「咚咚咚……」鳴冤鼓一響,四周圍滿了百姓。
有人鳴冤,下令就要升堂。
夏木隨即被帶進縣衙,顧箏就在人群中看著她。
一陣殺威棒之後。
縣令看著她問道:「堂下何人?你又有何冤屈?」
他隱隱看著夏木有些熟悉,卻沒有想起她是誰來。
「回大人的話,我乃李家溝的村民夏木,今日我要告白家三郎白敬庭,以暴力手段強搶民女,還請大人為我做主啊!」夏木擲地有聲的說道,她一語震驚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