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一聲妹妹
夏木下意識扭頭朝他看去。思兔sto55.com
ṡẗö55.ċöṁ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四目相對的那瞬間,她猛地一怔,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這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顧箏置身一片黑暗之中,夏木看不清楚他模樣,只看到他那雙深邃且壓抑的眸子。
「你,你怎麼出來了?小心身上的傷口再裂開。」終究兩個人也無法回到從前,夏木說出的話有些磕巴,就跟舌頭打結了一樣。
「你準備躲我,躲到什麼時候?」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逐字逐句帶著一股難言的蒼涼。
聽著他的話,夏木緩緩垂下眸子:「我沒有躲你。」
「你還敢說你沒有躲我?」顧箏驟然上前,他幾步就走到夏木面前。
夏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不由得往後退去。
顧箏抬手落在她的肩頭,夏木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似乎因為憤怒,似乎因為別的。
「你說你沒有躲我,那你為何不來看我?你可知我一直都在等你……」顧箏的聲音沉悶,帶著濃重的鼻音。
夏木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只聽他的聲音就覺得壓抑的很。
她心裡跟壓了一塊石頭一樣,蠕動唇瓣,卻又不知的該說些什麼。
她已經跟他說的很清楚了。
還能說什麼呢?
「夏木,我聽你的,無論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求你不要離開好不好?」顧箏手往下移,他戰戰兢兢的抱著夏木,用盡全身力氣抱著她。
他整個人繃得很緊,就連身上的汗毛都在顫抖。
他真的被許懷山的話嚇到了。
他說,註定要走的人,無論如何也留不住。
他留不住她……
無論他用什麼樣的辦法,哪怕拼上他這條命,都做不到。
顧箏的頭埋在夏木的肩頭。
夏木已經抬起手,準備推開他。
忽地,絲絲冰涼落在她肩頭。
她心頭一顫。
他竟落淚了嗎?
……
一時之間她心中酸澀的很。
舉起的手就那麼僵在空中。
她該說什麼呢?
說她不會走嗎啊?
「我,我一時半刻還不會走的。」終究她說不出那些違心的話來。
顧箏沒有說話。
現在不會走,以後呢?
空氣仿佛凝滯一樣,夏木心裡沉悶的很。
她嘆息了一聲,伸手摸了摸顧箏的頭。
若是以往顧箏肯定就炸毛了。
這一次,他乖順的低下頭來,任由夏木摸他的頭。
他臉上勾勒著一絲苦澀的笑。
以往他最煩的事。
如今成了他求而不得的事。
片刻,他鬆開夏木,笑的恁的燦爛,緩緩突出兩個字來:「妹妹……」
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好似吃了黃連一樣。
從嘴裡到心裡都是苦的。
夏木輕哼了一聲。
「以後我會把你當做親妹妹的,再不會讓你為難。」顧箏抬手輕輕的摸了摸夏木的頭。
他雖然笑著,但卻比哭還要難看。
「嗯!」夏木輕輕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她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的難受。
……
顧箏回到房中之後。
屋裡一片漆黑,他依舊沒有點燈。
「來人啊!」他一臉陰沉,聲音帶著濃濃的殺意。
不用說這次的刺殺,依舊是那個老巫婆安排的。
她就那麼害怕他回去。
「屬下拜見公子。」很快一個影衛出現在他面前。
「給我卸公子信一條胳膊,老巫婆不是想讓他的兒子成為齊國大王嗎?我倒要看看一個殘廢,如何做齊國大王!」他的聲音冷厲,瀰漫著森森寒意。
那個影衛拱手說道:「諾!」
顧箏勾唇一笑,他嘴邊綻放出一抹嗜血的笑容,俯身在那個影衛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個影衛的眼越睜越大。
顧箏頓了頓,又道:「白敬庭那裡怎麼樣?」……
中牟。
白敬庭已經到這裡半個月了。
他還沒有到中牟,有關他的事就在中牟傳開了。
街頭巷尾,男女老少,所有人都知道,他用強硬的手段擄了一個小農女。
堂堂白家三郎竟然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
士族最重名聲,以前百姓有多敬畏士族,如今就有多唾棄白敬庭。
每天都有人圍在他的別院前,議論紛紛。
只要他出一門,就會有人圍上來:「白家郎君那個小農女是不是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呀?所以你才把持不住了?」
如此云云……
白家收回了他所有的權利,他身邊只跟著一個僕從,那些說閒話嘲笑他的人,又人多勢眾。
他就是憤怒,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他只第一天出了一趟門。
之後全部窩在別院裡,每天喝的酩酊大醉。
早已不復從前那個風姿出眾,氣度不凡的白家三郎。
他不是沒有想過報仇,可家族棄了他,他身邊的那些影衛又被顧箏給滅了,他實在無人可用。
翌日,一大早,閆大夫就守在夏木家門口。
江小白出來攆了他一回,他不走,江小白也沒時間搭理他了。
他要儘快把牙膏做出來。
夏木也出來趕了他一回,他願意蹲著,她也沒轍。
接下來的幾天,她忙得分身乏術。
閆大夫一連在夏木家門口蹲了三天。
引得周圍的鄰居,竊竊私語的。
夏木實在受不了啦,讓人把閆大夫請了進來。
不等閆大夫開口,她開門見山的說道:「收你為徒是不可能的事,但你若是有醫治不了的疑難雜症,我可以幫忙,診金五五分成。」
閆大夫在縣城有一個醫館,名回春堂。
其實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如此也算互惠互利的事。
家裡那麼多孩子,過了年初六。
初七這天,他們正式開課。
上午許懷山教他們認字。
下午江小白請來一位陶大夫,教他們醫理。
夏木讓團團和他們一起學習。
夏木已經安排好,每周抽出兩個下午,教他們人體結構。
這幾天夏木和顧箏照常相處,好像什麼都沒有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兩個人客客氣氣的,處處透著一股疏離。
就連許大娘都看出來了。
她還問過夏木,他們這是怎麼了,夏木笑了笑說沒什麼。
明天就是麵粉廠動工的日子。
工人都是李全福找的,他辦事夏木放心。
沒想到下午突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