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
所有人扭頭朝夏木看去,不自覺讓出一條路來。思兔閱讀sto55.com
「木丫頭你可來了。」見夏木來了,李全福總算鬆了一口氣。
李春兒和芳娘頓時收住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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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大步而來。
顧箏和許懷山一左一右的護著她,擠的江小白都沒有地方站。
見她來了,李開山還有其他人的氣焰一下子滅了幾分。
夏木一句話也不說,她一把抓住李開山手裡的扁擔,小手輕輕的那麼一用力。
只聽咔嚓一聲,李開山手裡的扁擔就斷成兩截了。
李開山喉結滾動,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你,你想幹什麼?」
「是你們想幹什麼?」夏木聲音突然拔高,她的眼神凌厲的很,一一掃過在場所有人:「你們還真是長本事了,竟敢跑到里長家裡鬧事,你們知道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木丫頭,你可是咱李家溝的人,又是在村子裡建廠子,理應用咱們村子裡的人,憑什麼用外村的人?你若是不答應用咱自己村子裡的人,你這廠子休想建起來。」李開山四下掃了一眼,見他身邊有這麼多人,而夏木只帶了三個人來,他的氣焰又囂張起來。
夏木看著他冷冷一笑,她還沒有開口。
李金生也站出來說道:「夏木你現在是發達了,可總不能忘了鄉親們吧!用哪個村的人不是用,難道你忍心看著鄉親們都餓死,對你來說這不過是見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伸手幫幫鄉親們怎麼了?」
不得不說他這道德綁架玩的賊溜。
「就是夏木,你成了客來安的小東家,在鎮子上買了宅子,這又要建廠子,都是鄉里鄉親的,你難道不該幫幫大家嗎?」林果兒竟然也在,她挺著還不怎麼明顯的孕肚,大聲嚷嚷道,給夏木拉了一波仇恨。
「李開山和林果兒說的對,都是一個村子裡的人,你幫幫我們怎麼了?」其他村民立刻紛紛附和道。
夏木譏諷的看著他們,她漫不經心的掏了掏耳朵,笑著說道:「真不好意思,道德綁架對我沒有用,一個村子的怎麼了?我就非得用你們嗎?」
「也不怕告訴你們,這廠子可不是我的,而是齊家九郎的,我和里長不過是拿工錢,給他辦事罷了,這廠子開不起來好啊!到時候齊家九郎問起罪來,哼……」
她尾音拖得長長的,突然話鋒一轉,說出的話越發凌厲:「齊家也是你們能招惹的嗎?你們就洗淨脖子等著吧!」
趙國誰人不知的齊家呢!
就連村子裡的人也是知道的。
當下所有人的臉色一白,面上染上一層驚恐。
「木丫頭說的不錯,你們若是不怕齊家,儘管接著鬧。」李全福挺直腰板,看著眾人大聲說道。
「誰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林果兒小聲嘟囔了一句。
「就是萬一你們說的是假的呢?」李開山立刻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所有村民看著夏木的眼中多了幾分質疑與不信。
「你們難道不知道客來安本就是齊家的產業?要不要我把阿允請來,你們親自給他說呀!」江小白總算見識到什麼叫做刁民了,他臉上流轉著幾分冷意,沉聲質問著他們。
「這……」一眾前來鬧事的村民面面相覷,他們雖然不認識江小白,但見他一身錦衣華服,氣度不凡的樣子,全都怕了。
很快,那些膽小怕事的人,已經悄悄的溜走了。
夏木笑而不語。
顧箏的視線時不時的落在她身上,然後裝作不經意的移開。
他眼神微動。
他多想成為她的仰仗。
而非讓她仰仗別人。
轉眼的功夫,院子裡已經不剩幾個人。
林果兒不甘的瞪了夏木一眼,也默不作聲的離開了。
只剩李開山還有杜婆子他們。
「哼!最好你說的是真的,若是假的話,這件事沒完。」他們也只能夾著尾巴,灰溜溜的離開,離開的時候,李開山還不忘對著夏木放了一句狠話。
李金生含著怨恨,瞪了夏木一眼。
夏木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
「里長都是我不好,是我思慮不周,這惹出這麼一檔子事。」夏木幾步走到李全福面前,她自責的很。
李全福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木丫頭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真說起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是他們人心不足,你明明已經教給他們種豆芽的法子,是他們自己沒有堅持下來,若是堅持下來,哪裡缺一口飯吃。」
已經開了春,夏木看了一眼村子附近的荒山。
「里長,我想買兩座荒山,你能帶我看看嗎?」
「木丫頭咱們村子的荒山,可都是石頭山,你買它幹啥?」李全福不解的看著夏木。
夏木自有打算:「里長這你就不用管了,我心裡有數。」
她話都說到這裡了,李全福領著她看了看附近的荒山。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夏木選了兩處相鄰的荒山。
像這樣滿是石頭的荒山不值錢,兩座那麼大的山頭,一共才花了不到一金。
嘖嘖嘖……
夏木相當滿意,就跟白撿的一樣。
她交了錢,李全福給了她寫了契約。
不過還要拿到縣衙去蓋章。
夏木這才說出自己的想法來:「里長有件事還得你幫忙,麻煩你告訴村子裡的人,從今天開始收那些椒樹,小的五個刀幣一棵,大的十個刀幣一棵,有多少要多少。」
她準備把這兩座荒山全都種成花椒樹。
這是她一直就有的想法,順便也給村子裡的人找點事干。
省得他們閒得慌,沒事打廠子的主意。
「木丫頭……」李全福心中感動的很,雖說木丫頭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但心地善良的很。
縱然村子裡的人那般鬧騰,但終究還是給了他們一口飯吃。
他轉身就去了。
這個消息很快在村子裡傳開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他們就爭先恐後的上山了。
再沒有說夏木一句不好的。
……
夏木他們才回到家。
岳翎便帶著岳容來了。
來謝夏木的救命之恩。
「岳容多謝姑娘救命之恩。」莫看岳容年紀不大,可到底是世家子,他鄭重的對著夏木拱手一禮。
「榮兒才能下榻,就非要親自來向夏姑娘道謝。」岳翎含笑看著夏木說道,他們還帶來好些謝禮。
「你們不必如此,已經付過診金,也就是兩不相欠。」夏木一副淡淡的模樣。
岳翎不動聲色四下張望了一眼,沒有見到顧箏,她眼裡閃過一絲失落,笑笑說道:「聽聞夏姑娘的哥哥受傷了,也不知他的傷勢好了沒有?」
夏木早就發現,岳翎似乎對顧箏有意思,「多謝岳姑娘,我哥的傷勢已經好了。」
其實這次岳翎帶著岳容來,還有一件事。
她問了問夏木能否治好岳容的心疾。
岳容小小的身子繃得很緊,他一瞬不瞬的看著夏木,焦急的等著夏木的答案。
夏木讓岳翎出去,她拿出聽診器給岳容檢查了一番。
她初步判斷,岳容是房間隔缺損,這種病在三歲之前有可能自動癒合,很明顯岳容沒有,這就需要做開胸手術了。
對夏木來說這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可要考慮的因素卻不少,岳容的身份,還有手術環境,以及助手等問題。
綜合考慮風險不小。
即便夏木願意做,只怕岳家也不肯。
所以夏木只給岳容開了藥。
……
是夜,已經很深了。
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顧箏房中。
「啟稟公子屬下無能,行動失敗,非但沒有取公子信一條手臂,反而暴露,這一次折損了不少兄弟,還請公子責罰。」他一撩衣袍跪在顧箏面前。
顧箏雙眸微眯,他當即做出一個決定。
片刻,他出現在夏木房門前,抬手輕輕扣了幾下門。
「誰啊?」夏木已經躺在榻上了,她閉著眼懶懶的問了一聲。
「我。」顧箏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