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前目的地
蘇甄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很多她和姜旭東在一起的細節,夢見一切都是噩夢,她醒了,姜旭東把粥熬好了拿到面前,還叫她小饞貓,蘇甄抱住他,「原來是噩夢啊,把我嚇醒了。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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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泣不成聲,直到聽見,「蘇甄,蘇甄?」
她睜開眼看著晃眼的燈,旁邊是方酌和穿著白大褂的主治醫生,交代了一些用藥就出去了,方酌坐在她身邊,此時應該是午後,斜陽照進來,明朗而透徹。
蘇甄默默地坐起來,胳膊和腿上纏了紗布,卻並不痛了。
「藥勁過了會疼的,好在都只是擦傷骨頭錯了位,幸虧摔下來的時候有車墊子裹著你,不然那麼快速的轉彎,你肯定要骨折的。」
「他人呢?」
方酌眼神很深,「你才昏迷了一天而已,警局那邊還在打撈,車找到了,屍體還沒找到。」
「屍體?」
「首先那麼高的江橋墜落,車子都爛了,而且他之前中槍,按出血量和時間算他也不可能存活了。不過是江水很急,撈到屍體只是早晚的事。」
蘇甄雙手抱住膝蓋,這一刻竟然平靜的出奇。
方酌看著她,嘆了口氣,想伸手抱抱她,蘇甄躲開了,「我想自己一個人呆著,可以嗎?」
方酌尷尬的點頭,半晌猶豫著,「蘇甄我不是有心騙你的,但是。」
蘇甄笑出來,「你也不是第一次騙我了,我也不是第一次被騙了,人和人來來往往不就那麼回事嗎?」
方酌被她的話噎得說不出什麼,拉開門準備出去之前,突然轉身,「蘇甄,要不要不找了?就這麼算了。」
蘇甄看著他,這句話她曾也問過方酌,可惜現在不一樣了。
她什麼都沒回答低下頭,方酌只好出去。
關上門那一瞬聽到了裡面隱忍的哭聲。
這整個事件中,最大的贏家就是蔣連了,他利用這次機會,假借被綁架,讓集團把包藏禍心的人暴露出來,一網打盡,徹底整頓了集團,推進了制度改革,現在忙得不亦樂乎,仿佛背後之人的事,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了。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這才是他的目的。
姜旭東的屍體始終沒有打撈上來,只找到了他部分衣服鞋子和一些血肉組織,有專家分析可能是那天上游泄洪,水流太快屍體撞碎了。連續幾天都沒有結果,就宣布死亡了。
而在後續的調查里,警方找到了和姜旭東一起的那個小女孩,她確實不是真正廖先生的女兒,廖先生的女兒還在老家,他家裡也不知廖先生出了事,經過dna比對,A城的案件反饋,姜旭東失蹤後,植物園那具燒焦的屍體,正是真正的廖先生本人。
原來姜旭東根本沒有離開那個小區,一直在蘇甄身邊,包括方酌的車禍,指使洪榮波敲詐的,應該都是他。
可現在又能如何呢,怨恨也好,不甘心也罷,姜旭東已經死了。這世界上再也沒有姜旭東了。
蘇甄哭過怨過,可又能左右什麼呢,這命運嗎,太可笑了。
她甚至都沒有想查下去的衝動了,和方酌提出想回A城。
方酌嘆著氣,卻告訴了她另一個消息,「如果你想回去,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要說件事,蘇甄,其實之前在洪榮波事件,我聯繫專案組組長的時候,就知道了一件事,但那時,沒敢和你說,因為咱們這邊案子就很複雜了,脫不開身,就算你知道了也只能幹著急,但現在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實話。」
蘇甄皺眉,有種不好的預感,「說吧,我現在還有什麼承受不了的。」
「專案組組長之所以親自過來雲南,是因為陳立和田鋒,失蹤了。」
「什麼?」
蘇甄只覺得眼前一黑,巨大的恐慌,「怎麼回事?你說的,咱們一組,他倆一組,明線和暗線,一開始做了局,咱倆這邊負責吸引背後之人的視線,也確實做到了,姜旭東一直在這邊,他倆假裝車禍沒來雲南,實際上暗中查訪,這還會失蹤?」
「蘇甄你要明白,這個局,從一開始就只說拖延時間,時間長了背後之人會不知道他倆不在京城了?再者,別忘了,警方這邊還有內奸呢,是誰還不知道呢。
我和專案組溝通了,那邊和魏然聯繫,說是查了好幾個自然保護區,都沒查到什麼,最後去了xx保護區,這個還沒建完,非常大,很多都是野生的山頭,然後人進去就失蹤了。毫無預兆,魏然不敢聲張,怕打草驚蛇,已經派人大面積搜查,可都沒結果。」
方酌嘆著氣,「你知道蔣連的口供說陳立有問題,所以組長覺得有必要親自過去,若陳立真是背後之人,一直在演戲,那麼到了基地附近動了手,這也是說不定的事。」
蘇甄只覺得受不住了,「那田鋒?」她不敢想像,「那現在怎麼辦?」
「這邊差不多了,姜旭東死的太突然,不然可以在他身上知道一些關於背後之人的事,現在也不能耽擱了,專案組組長這邊還暫時走不了,我已經申請明天先動身過去,但如果你想回A城,我。」
「我還回什麼,田鋒現在下落不明,我和你一起去。」
其實就算和姜旭東是短暫的重逢,但和他對話中還是得到了很多信息,比如,背後之人真的是陳鍾,還有雲溪已經跑了,不再給背後之人做事,躲了起來,而陳鍾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植物人冉蘭能活著,是什麼樣的感情可以讓一個人變得這麼執著而偏激,蘇甄有預感,那一定是個複雜的故事,可惜時間太短,姜旭東未能完整的講出來。
不知道雲溪這消息對方酌來說是好是壞,本以為找到姜旭東可以知道一些雲溪的事,卻沒想到還是沒任何線索。
蘇甄在去自然保護區的路上,時不時偷看一眼方酌,這個人又何嘗不是一種執著和偏激呢。
「方酌,你很愛雲溪吧,說實話,不要說什麼為了晶片的,你的晶片走到這一步還重要嗎?也別打哈哈,就和我說實話。」
方酌突然笑了出來,茫然的看著車窗外,「說實話,曾經特別,怎麼說呢,好像從我有感情意識開始,雲溪就在我眼前,有她就看不到別人了。」
「真沒想到在夢幻的花花公子嘴裡,還有這樣看待一個女生的時候,那她之前你接觸的女人也不少吧,真替她們感到悲哀。」
方酌沒解釋,「反正就是有意識以來,我就一個想法,喜歡她,和她在一塊,無論什麼都阻撓不了。大概少年時的想法根深蒂固,這麼多年都執著於此。我也不知這算不算愛,或許就是自私的占有欲吧。
我從未想過她是否願意,也不知我這些努力是不是白費。所以不是有句老話,叫不撞南牆不回頭,不見棺材不掉淚,或許到了那一步,命運逼著我放棄,我才會回過神來,哦,也許,對她的感情也許並沒有那麼深。可現在。」
方酌笑笑沒有說下去。半晌,「不管你信不信,她是我第一個女人。」又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蘇甄冷笑著,「鬼才信,你可是花名在外。」
「都是有人嫉妒我故意說得,我這人專一的厲害,要不要試試。」
蘇甄不去管他故意調侃,有時候她覺得方酌的玩世不恭像是掩蓋內心的武器,此時她卻不想接這玩笑了,嘆了口氣。「那天姜旭東問我願不願意和他走。」
蘇甄這些天除了做筆錄提過,再也沒有說一次這名字,此時主動開口,方酌有點意外,「你如何回答的?」
「我什麼都沒回答呢,你們就來了。無論答應還是拒絕,我欠了姜旭東一個結局。可這輩子再也沒機會了,所以,方酌,我還是希望你給自己一個交代,別像我一樣,最後這般戛然而止。」
方酌有些動容,抓住她的手,閉了閉眼,「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明知道沒結果,還想繼續走下去,僅僅是為了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