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霍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謝恆這話都不算問句,幾乎是篤定了。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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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庭初神情淡漠,唇角凝著一絲冷笑,「老爺子偏愛制衡之術。」
「押寶霍瑞陽嗎?」
謝恆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面龐上雅痞的笑容越闊越大,冷冷的哼出一聲:」蚍蜉撼樹罷了,不足為懼。「
霍庭初不語,放下紅酒杯,漠然的點燃一根香菸。
微籠的暈黃光線從他肩胛上鋪灑下來,隔著輕煙薄霧看向前方的視線,正好看見從大門口開進來的一輛黑色轎車。
被車子擦身過的名媛貴婦們發出一聲聲驚叫,那些正在攀談的商界名流們也皺起了眉頭。
全都面色不善的看著竟然敢開進霍家老宅的這輛車。
太歲頭上動土。
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膽子!
車子徑直開到噴泉邊,距離霍庭初兩米的位置停下。
車頭打出的燈光,將霍庭初的腳底的陰影拉得很長,一直延伸進了池子裡,月華和燈光交織的光線投映在水面上,漾開的波紋將男人的陰影散得歪歪扭扭,泛起的凜冽白光刺進一雙黑眸里。
當駕駛座上的人下來,霍庭初黑眸眯起,冷意乍現。
身旁的謝恆舔了舔唇,露出一副嗜血興奮的模樣,端著紅酒迎了上去。
「喲!」
「暗夜裡的帝王,只活在傳奇里的大人物怎麼肯賞臉來這裡。」
那男人一身黑色風衣,取下手上的黑皮手套,站在咧咧冷風裡,周身的煞氣瞬間將空氣都染得陰森沉重。
尤其唇角挑起的那絲笑意,好似從刀尖舔過一般。
「謝總裁,多年不見,打趣我的話還是說得這麼溜。」
謝恆的面色有一瞬的僵滯,眨眼間恢復如常,「敘舊就不必了,敢問有何貴幹,夜、梟!」
夜梟?!
本來周圍那些人看謝恆居然親自接待,那肯定是不一般的人物,屏息等待著,竟聽見這麼個駭人的名字。
凡是有點身份地位的,知道霍庭初這號人,也就知道夜梟這號人物。
一個光明的帝王,一個黑暗的帝王,後者更可怕,起碼霍庭初做事光明磊落,從不害人姓名,可夜梟不同,人命在他眼裡如同草芥,更甚至,他折磨人的手段陰毒駭人,若是落在他手裡,寧死也絕不求活。
這麼個危險人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跟霍家有什麼交情?
周遭霎時間安靜得連空氣都在打顫,落針可聞。
這種場面,夜梟面對過無數次,他饒有興趣的目光慢悠悠的擦過謝恆,望向他身後的霍庭初,黑眸內眯出了一絲陰寒的笑。
宛如吐著信子的蛇!
「賀壽啊,順便再見見我世伯。」
霍家和夜家曾是世交,但在夜梟的父親染黑之後,兩家便斷絕了來往,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過了十多年。
這段交情,一直被霍老爺子視作恥辱,少時的情誼全都因夜梟父親一步行差踏錯而割捨得乾乾淨淨,就連夜梟父親去世,老爺子都沒出席過。
可旁人並不知道兩家有這層關係。
夜梟輕描淡寫的一句「世伯」,引得周圍的賓客紛紛倒吸冷氣。
他們只知道霍家勢大財大,卻不知道和暗地裡的人還有牽扯。
謝恆不耐的蹙眉,「說笑呢?跑這兒來亂攀關係了?」
聞言,夜梟幽深的目光夾帶著輕蔑,冷凝著謝恆,他舔了舔唇,笑得陰森恐怖,「小孩兒,長本事了,敢和我叫板了?」
謝恆一瞬捏緊了高腳杯的杯腳,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把整杯酒潑到夜梟臉上之前,身後伸來的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的力道,卻瞬間將他渾身驟然湧出的戾氣給壓了下去。
他回過身,看著霍庭初眉目平展的面龐,」三哥。「
「來者便是客。」
霍庭初拍了拍謝恆的肩膀,示意他壓制住脾氣,即便再有滔天的恨意,現下的場合也不是他發作的時候,霍庭初和霍家的面子,他總要顧忌到。
但若是讓他給夜梟好臉色看,是斷斷不可能的,寧可注視著空氣,仰脖子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臉廓稜角在冷光的照射下,尖銳得如刃一般。
可在夜梟的眼裡,謝恆仍然是十多年前跟在他們身後的小屁孩,壓根不足為懼,能夠讓他正眼看待的,只有霍庭初一人。
「三哥,好久不見。」
霍庭初面色無波無瀾,平聲靜氣的開口:「何事?」
「你這麼開門見山真的好麼?」
霍庭初將半盒煙扔給夜梟,等他接住,點燃一根之後,霍庭初慢條斯理的吸了一口香菸,薄唇間溢出白霧,聲線也如這消散的霧氣一般淡若無痕:「招待過你了,可以離開了。」
夜梟一愣,隨即幽幽的笑開來:「三哥,你未免太小氣了,一支煙就算是招待我了?」
霍庭初並未言語,他逆光而立,輪廓深陷的眼窩內一片冷意。
遭受到冷遇,夜梟並不吃驚,他將香菸咬在唇角,拍拍手,跟在他轎車後面的那輛麵包車上下來幾個人,將兩個重物抬了過來。
兩個玻璃展示櫃,裡面放著一顆金色的壽桃和一棵龍血樹。
霍庭初視線淡漠的掠過,抿著香菸抽了一口,面上沒有任何情緒。
「您三十歲生日,我想不到別的禮。」
「想不到就別想,送壽桃和不老松丟人現眼!」
只是三十歲生日罷了,夜梟的陣仗,好似在向七八十歲的老者賀壽。
尤其是那顆桃子,需要四個人抬,不用猜也知道是純金打造,夜梟那雙手腌臢血腥,他的錢是這個世界上最髒的,即便是送這麼大塊金子,也只會讓人覺得俗套。
不怪謝恆會冷嘲熱諷。
「嘶——」夜梟頗為耐人尋味的吸了一口氣,眼梢忽厲,對謝恆起了殺意,「小孩兒,我忍你很久了,插話上癮了?」
下一秒,謝恆便要有動作,卻再一次被霍庭初給壓了下來。
男人直視著囂張如舊的夜梟,「霍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滾出去!」
夜梟來回的在霍庭初和謝恆身上看了幾眼,這親疏有別,可真是傷人心呢。
「三……」
「我三弟的生日,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這種髒東西來送禮了?」
一道冷冽的男聲,帶著破空的氣勢,清晰的傳進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