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乖乖,只此一次
霍庭初掐滅了香菸,拿起顧暖吃過的那半塊,毫不猶豫的咬了一口,下嘴的地方還留著顧暖的口紅印。思兔sto55.com
顧暖就盯著窗玻璃呢,對霍庭初的動作看得是一清二楚,她忽然就急了,回頭看著已經快要被他給蠶食完的那半塊,憤憤然道:「那是我吃過的,這兒還有很多呢,你吃別的啊,你幹嘛要吃我的!」
霍庭初當著顧暖的面,把最後一點點也給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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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立馬就拉下來了,「很餓麼你?」
下一秒,霍庭初遞了一塊披薩給她,湊得太近,芝士的香味全都鑽進鼻子裡來,她驚悚的往車門躲,手肘摁到了開窗按鈕,登時把窗戶給降到最低,可還是消散不了披薩逼過來的香氣。
「你你你你你……你拿走,你這個心機男!」
「吃吧,西米米不在。」
顧暖咕咚吞咽了一口,差點就伸手了,即將湮滅理智的那一刻,另一手匆忙覆上來,摁住那隻蠢蠢欲動的吃貨手。
嘴上清高得跟一碗水似的,「那也不行,米米姐不在,我得自律,我……我自律我自律,對,自律……」
霍庭初也不說話,直接來了個大招,給顧暖的那塊不動,手也沒放回去,他再拿起一塊,咬一口,芝士拉得很長,看起來相當的誘人。
顧暖忍了又忍,都不知道究竟吞了多少次口水,就差念清心咒了。
「真不吃?」
臥槽!
顧暖都快罵人了,霍庭初一再的引誘她,簡直……簡直就是渣男中的戰鬥機!
她艱難的扭著脖子,艱難的拔開視線,「我真不吃,會長胖的。」
霍庭初一口咬得大了,險些噎到,他手指在鼻翼下括了一下,恰好隱去嘴角不自禁牽出的那抹笑意。
「長胖了我養著,放開了吃。」
顧暖微微吃驚,她一眼側回去,結果視線當先看到的仍然是他手裡那塊還冒著熱氣的披薩。
「哎呀不管了!」她抓過就啃了一口,說不出的舒坦。
其實有時候霍庭初說話挺動聽的,比如他剛才那句「西米米不在」,顧暖的確是能夠偷偷的放縱一回。
結果這一放縱,吃了整整三塊,加最開始被霍庭初解決的那塊,算是三塊半。
顧暖後知後覺的摸摸小肚腩,完了,這下兩個小時的健身房似乎也是無用功了。
她嗔怒的瞥他一眼,「都怪你……」
霍庭初擰開一瓶水,遞到她手上,看著她喝了兩口,拇指揩去她嘴角的水珠。
「乖乖,如果我做了一件讓你不高興的事,會怪我嗎?」
顧暖警覺性立馬被調動出來了,鷹一般的盯著他審視,「你要賣了我嗎?」
他失笑,「我怎麼捨得。」
顧暖便放心了,「你不是賣了我,也談不上背叛,其實你問這個問題就是不成立的。」
她眼神有些閃躲,其實說這種話挺沒良心的,算是變相的和他劃清界限。
怕氣氛尷尬,顧暖索性靠喝水來掩飾。
「我打算恢復霍怡然總編的職位。」
顧暖動作一頓,含在嘴裡的那口水險些沒能咽下去。
眼尾緩緩的凝睇向他,只不過瞥見一眼,便又垂下眸子去,興致明顯降了下來,「跟我說做什麼,這是你們公司高層的決定。」
霍庭初勾住她鬢旁的一縷髮絲,輕柔的壓到耳後去。
男人傾斜而來的上身,一瞬將頭頂的燈光都遮擋了些,他深邃的瞳仁里倒映著顧暖稍顯落寞的小臉兒,垂眸,指尖輕柔的撫過她臉頰,「這部戲後,我不會再讓你接她的戲。」
被他指尖碰過的地方,顧暖覺得有些輕微的癢意,但躲開的話又太過明顯了些,便點了點頭,有意的避開他的觸碰。
「你說了算。」
說話間,顧暖看了一眼霍庭初,他眼裡印刻著窗外的霓虹燈光,沉澱在他眸瞳深處的,是她看不懂的高深莫測。
那之後,誰都沒有再說話。
顧暖是不想說,至於霍庭初,他為什麼沉默,顧暖不知道原因,她很想去忽略,可越是安靜,越是覺得車廂里的氣氛很逼仄,心底翻湧著的酸澀更加的清楚了。
她壓低了嗓音開口,「能打開音樂麼?」
霍庭初垂眸看她一眼,而後將車載音響打開,傳出來的卻是80年代的老歌,調子一起來,便有種滄桑的意境。
本想著能夠緩和一下氣氛,配合上這種音樂,只會更尷尬。
顧暖摸了摸耳朵,「還是算了吧。」
她伸手要去關,卻在手伸到半途的時候,被男人給抓住了,十指緊扣,置放在座椅之間。
顧暖沒想著要掙扎,被霍庭初握住手的這一刻,整顆心似乎都平靜了下來,她比較自私的默認了這等情侶間才該有的親密動作。
車子開得很慢,到公寓樓下時,顧暖眼睛都快眯上了。
她解開安全帶,對霍庭初道:「我先上去了,你回去的路上開車慢點,還有……謝謝!」
無論是他替顧暖照顧了全劇組,還是在霍怡然和她顧暖之間,霍庭初選擇保護她。
今晚他會來和他當面說恢復霍怡然職位這件事,給了顧暖最大的尊重。
她手把上車門,正要擰開,忽然清楚的聽見了落鎖聲。
顧暖搭在門把上的手一頓,側回身去,一眼對上霍庭初深刻的眉目。
「怎麼了?」
車庫晦暗的光線透過擋風玻璃籠罩在霍庭初臉上,他目光有些深遠,表情竟夾雜著一些難以難說的歉疚。
他將顧暖擁進懷裡,薄唇輕抵著她的脖頸,低吟道:「乖乖,只此一次,我發誓,從此以後,絕不勉強你任何事,你不想見的人,我不會再讓這人出現在你面前。」
所以,他這是在道歉麼?
因為溺水事件,顧暖和霍怡然結了梁子,他雖然替霍怡然把這件事給兜下來了,卻狠心剝奪了她總編劇的位置,換個方向想,似乎是在幫顧暖出氣。
可為什麼霍怡然又回來了,是因為有人向他施壓了嗎?
顧暖抬手撫在男人的後背,眼尾輕輕的往他那兒斜去,能看見的僅僅是他的耳郭和短峭的髮絲。
她喉間梗了梗,說出口的聲音出乎意料的柔和,「誰為難你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