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在對我說謊
顧暖終於算是回魂了,其實她也怕就這麼單方面的對他坦然相見,那樣會讓自己處於很被動的地位。思兔閱讀
當他給了浴袍之後,顧暖很上道的把浴袍給遮在身上,壓了壓浮力,緊緊的貼在身上。
然後,霍庭初拿了一條小板凳,就坐在浴缸邊緣。
「腳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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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顧暖有點發懵,霍庭初忽然不耐煩,舌頭抵著口腔內壁,稜角立體的臉頰上頓時突起了一塊,整張臉都冷了下來。
「沒聽懂?」
她的確是沒聽懂啊,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好讓她更好的理解麼,可這個時候,她明顯感覺到了霍庭初的怒氣,即便是沒聽懂,那也是不能對著幹了,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伸出一隻腳搭在了浴缸邊緣。
下一瞬,她近距離的感受到男人周身的氣壓更冷了。
尤其是那抹怒氣,越來越浮於表面上。
顧暖腳板心裡扎了很多的碎片,或大或小,有些還扎得比較深,血也沒有完全止住,水裡都染了幾分血絲。
「你這是鬧什麼?」
顧暖瑟縮了下脖子,她把另一隻腳也拿出來,雙手更是不敢往水裡放,手腳上仍然流著血,她也沒有預料到會這麼嚴重,更沒有預料到霍庭初的怒氣。
她邊拿眼神小心翼翼的瞥他,便悄悄的往裡面挪了些,腋窩夾著浴袍,後背靠在浴缸另一側的內壁上,怯生生的開口:「我……對不起,因為發生了些不好的事,我情緒有些激動,不小心把杯子給摔了。」
說到不小心的時候,她明顯底氣不足。
霍庭初「豁」的起身,大踏步的往浴室外走去。
完了完了,他肯定氣翻了。
沒過幾分鐘,霍庭初再回來,手上拎著醫藥箱,一言不發的拿出鑷子。
只挑出幾個碎片,顧暖就已經疼得額角冒汗了,眉心間緊緊的揪著,疼得她腳指頭蜷縮,卻沒敢哼一聲,死咬著下唇,生生的把呼痛聲給咽了回去。
霍庭初遞了一塊摺疊好的毛巾過來,也沒看她,生硬的開口:「咬著。」
顧暖很聽話,接過來塞進嘴裡。
那些碎片扎進得或深或淺,幾乎是每一塊都嵌了三分之二在肉里。
饒是霍庭初,給自己處理過再多的傷口,可對著她這一雙連傷痕都不曾有過的腳,竟下意識的放得小心。
雖然臉色還是不好看,但下手溫柔了許多,漸漸的減輕了顧暖的疼痛。
等碎片全都挑出去後,他親自用手掬水,往她腳上輕潑,把血水洗乾淨,暫且用毛巾給包著。
「腳就放在外面,等止血後再洗。」
他重新換了一個鑷子,對她伸手,「手給我。」
這次顧暖一秒猶豫都沒有,他話音一落,便自覺的把自己的一隻手放進他手心裡。
身子被他拉過去一些些,挨得近了,顧暖才發現,霍庭初寬敞的浴袍領邊下,居然什麼都沒穿!
明澈的暖絨光暈籠罩在他的小麥色肌膚上,胸膛的肌肉紋理被光影勾勒得恰好到處,若隱若現的反而更加的抓人眼球。
霍庭初感覺到她的目光,手上動作一頓,狹長的眼風忽然掃了過來,「看上癮了?」
顧暖眼珠子都不帶轉的,即便被當場抓包,也能厚臉皮的堅持下去,「嗯,美色能止痛。」
「那便看吧。」
他直接將浴袍給脫下來,隨手扔在地上,顧暖趕緊閉眼,用另一隻手把眼睛給蒙住,卻忍不住從指縫間望出去,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一身荷爾蒙噴張的極致身材,以及……身上唯一只剩下的那條寬鬆四角睡褲!
顏值暴擊啊有木有!
「呃呃呃,你這樣是不是也太吃虧了?」太不矜持了一點啊?
霍庭初臉色都沒變一下,理所當然的道:「這樣應該能夠把你的疼痛減到最低。」
「……」她能說什麼,還真當自己是止痛藥了啊。
「你高興就好……」
霍庭初抬起鑷子,在她完好的手腕上敲了一下,「情緒緩和過來了?」
聞言,顧暖當即感覺到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都已經在逗比蠢萌了,哪裡還有之前在別墅門口初見到他時的驚惶害怕。
顧暖唇瓣輕輕的碰了碰,抖著膽子回應:「好很多了。」
「既然好了,該對我交代,是怎麼把自己給弄成這樣的?」
顧暖脖子瑟縮了下,怎麼覺得他那凜冽逼視而來的視線,潛台詞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呢!
可坦白……幾句話又如何說得清。
「也沒什麼,就是我回家之後,忘了開燈,結果不小心打碎了兩個杯子,我想去洗澡的時候,又踩到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才開車來找你的,這才耽誤了嘛。」
霍庭初平聲靜氣的開口:「碎片扎的很深。」
「啊,碎片,碎片……」她垂下眸子,眼珠滴溜溜打轉,抖出一句連自己都不信的話:「就是踩油門的時候,你懂得,應該是那時候扎進去的。」
她這一套說辭,連自己都不能夠說服,更何況是精明的霍庭初。
盯著她的那雙湛黑深眸內好似打翻了墨水,暈染開的墨色越來越深,看不清眼瞳深處究竟隱著什麼樣的高深莫測。
沉沉的盯了顧暖三分鐘,一句話都沒說,周遭的氣氛隨著他凜然的氣質而一點點的往下壓,顧暖明明是泡在舒適的熱水裡的,卻覺得周身沁涼,偷偷的往下滑,把肩膀也給泡進水裡,水溫瀰漫上來,才覺得自己還算是活著的。
「你回答我的時候,眨了五次眼,撓了兩次脖頸一次額頭,摸了兩次耳朵,語氣停頓了三次,眼角往上側看,明顯是在腦子裡臨時構思說辭,所有你緊張時候的小動作全都體現出來了,你在對我說謊。」
「啊……啊?」顧暖迷惘的看著他,視線剛一對上,眸光便散得四處逃竄。
他的洞察力都厲害到這種地步了?
連顧暖平時慣有的小動作都研究得這麼透徹。
她悶著頭接不上話來,霍庭初偏偏是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態度,「說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