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以心相交

  「其實我堅持的是自己的一份固執。思兔閱讀520官網現在我想通了，有些時候，放棄不等於認輸，和過去真正劃清界線。紀總，假如我辭職，你原來說我可以不賠錢，把那塊玉押上就行，那個，還有效嗎？」夏星早已想好了今晚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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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準備辭職，準備用玉佩抵違約金？」紀鴻哲靜靜地注視著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非常專注，讓夏星不由得小心臟抽搐了一下。

  「嗯。」夏星將對視的眼神慌亂地移開，第一回合，眼神對視，她，飛快地敗下陣來。

  「不是說玉不能出手嗎？」紀鴻哲緩緩地問他，還真沒法猜透他的想法。

  「算了，有些事我也不想糾結了。其實，那塊玉，我一直等它真正的主人。可是，這麼久了，一直沒等到。有些事，藏在心裡，過久了怕生根發芽。我是一個樂觀的人，我想一切朝前看。不屬於我的東西，不留在我手上，我會生活更從容。也許，過不久，我會將玉押給你。你可以有點心理準備了。」夏星想提早和他打個招呼，她是個有責任感的人，不會走得一聲不響。

  雖然方枚早和紀鴻哲打過電話，告訴了他夏星的情況，紀鴻哲並沒有太當真，以為她不過又是口頭嚷嚷，然而，這一次，他感覺到了不同。

  夏星想辭職他也是知道的，他也清楚她付不起違約金，又不願意將玉佩出手，平時說要他炒她不過是嘴上嚷嚷，算是一種被欺壓之下的本能反抗吧，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今晚，她提出把那塊玉佩抵給他，原來她可是死活不肯，最艱苦又沒面子的時候她都堅持下來了，怎麼今天突然一下子有了不同的想法？

  紀鴻哲慢慢地抬起頭，望著夏星，對方正眼神殷切地望著他，肯定希望他給她滿意的答覆。大大的眼睛，清澈如水，純淨的雙眸，讓人心緒蕩漾，紀鴻哲有瞬間的失神。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我可不一定答應以玉佩抵違約金的方案，因為，現在的我，對那枚玉佩，沒那麼上心了。」紀鴻哲盯著她的眼睛，慢慢地吐出這句話。他說的是大實話，這些天以來，他還真沒擔心過，玉佩放在掃把星那會出什麼問題，他覺得她就是潦倒到上街擦皮鞋也不會動那枚玉佩。

  「紀總果然是善變的人。」夏星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吃飯。

  「既然話都說到這了，不妨說開來聽聽。這麼想辭職，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嗎？」紀鴻哲自然想到了方枚給他打的預防針，他想問個清楚。

  「好，那我們都坦誠一點。雖然我一直努力工作，並不是因為我多熱愛鴻遠的工作，只是我在任何崗位上都有我的一份責任心。原來的工作不是我喜歡的，現在一周一換的工作，感覺又是你調戲我的結果。我業餘做兼職老師這你是知道的，有的時候，特別是委屈的時候，我在想我乾脆去做專職老師算了，人際關係簡單，和孩子們在一起也很開心，所以我想往這方面發展。我是創業已經失敗過一次的人，女孩子嘛，有時候覺得穩定的工作是不錯的選擇。」夏星沒有直接說她已去參加了應聘的事。

  「理解。我等下解釋你現在工作的事，我只是想問你，當初畢業的時候你就可以當老師，為什麼你沒有選擇去做老師呢？」紀鴻哲的問題讓夏星始料未及，這個問題，她很少向人提起。

  「其實，當初，我也是壯志滿懷，覺得老師的工作過於單調，我覺得我可能當時有些小小野心，渴望創業，渴望成功。只是，只是經驗不足，又加上遇人不淑吧。」想到往事，一幕幕，夏星眼神黯淡。如果不是因為楊錦，也許，她今天依然是小公司的老闆，躊躇滿志，每天累得站不穩，但是卻感覺充實有希望。

  「這就對了，說明你性格中就有一種冒險和不安定的因素，你不適合去當全職的老師。你更適合在職場行走，當然，噹噹兼職的老師，就像演員客串，過把老師癮，這樣生活更豐富多彩，不是嗎？你說我分析得對嗎？」

  「嗯，你說的挺對的。」

  「那麼讓你萌生退出江湖的想法，是因為現在的工作令你失望，不，甚至絕望，看不到希望？」紀鴻哲終於摸到了癥結所在。

  「差不多吧，最關鍵的是，我覺得你一直把我當砧板上的肉，任意玩弄的感覺。」夏星無所顧忌，直言不諱，不是說好了坦誠交流嘛。

  「好吧，夏星，我承認，你最初到公司的時候，我基於某種誤會，給你安排了不太好的工作，但是慢慢地，我發現了你確實是一名不錯的員工，所以才把你調到鴻展去，至於一周換一個部門，那也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方枚，你和她應該接觸較多吧？」

  「嗯，是的，很能幹。」

  「她懷孕了，你知道嗎？」

  「知道。你的孩子？」夏星的太陽穴莫名跳了跳。莫非今晚她挖到了大新聞？她兩眼放光，興奮不已。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是她的思維太跳躍，聯想太豐富？她好奇得忘記談自己的工作。紀鴻哲平時沒什麼緋聞，也沒看到他和別的女人交往，沒想到，直接來這麼勁爆的消息，她太期待了。

  「去你的，你瞎扯什麼。人家有老公的，家庭幸福。我是說她懷孕了，身體原因不能正常工作。」紀鴻哲看她那不怕事大看稀奇的樣子恨不得敲她一棒子。

  「哦，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要儘快熟悉相關工作，當好她的助理，她不能天天來公司，你把部分工作接過來，有些她到不了的場合，你就得負責主持日常工作。」紀鴻哲耐心地和她解釋。他說方枚懷孕，她居然第一反應是他的孩子，沒見過這麼不靠譜的人，要表揚她想像力豐富嗎？

  「紀總，玩笑又開大了啊，我沒這能耐。」

  「所以才要你先各部門一一熟悉。沒你想的那麼難，但也不會很輕鬆，關鍵是，可能還要應付一些別的問題。」

  「什麼問題？」

  「一下子說不清，慢慢地你會清楚的，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是我安排的人，一切事務向我負責就行了。」

  「老天，感覺，那是個泥潭？」

  「泥潭不攪和的時候，也是清水。」紀鴻哲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是挺信任我的？」夏星傻傻地望著紀鴻哲，他倆一直關係緊張，他為什麼要對她委以重任？

  「不是好像，就是信任。我看人憑直覺。通過這些日子的交往，我覺得你值得信任，是好員工，也是好鄰居，還能夠成為好朋友的感覺。」今天的他，很坦誠。以心相交，關係才長久。

  「這可是到了一定的高度，老紀，既然今天大家都這麼坦誠，那我想和你做筆交易。」夏星聽他這麼一說，心裡洋溢著溫暖，她覺得這一次，他是真誠的，可信的，為了回饋這種信任，她走到臥室，拿了一樣東西出來。

  「交易？」紀鴻哲有些納悶。

  「我不知道我能否勝任你交代的工作，我會盡力做，但是，我希望我是自由身，這樣，也許，我會做得更開心。現在，我把這枚玉佩給你，我們之間從此是那種自由的締結關係，如果我做得不好，我們雙方都可以自由地解約，沒有任何限制條款，你看行嗎？」夏星將玉佩遞給紀鴻哲。

  「不是說這是你祖傳的東東嗎？這麼輕易就給了我？」熟悉的玉佩又回到了他的手中，他並沒有想像中的激動，甚至沒什麼欣喜。他沒想過這麼輕易地拿了回來。潛意識裡，他還不想拿回來。

  「其實是騙你的，這個，根本不屬於我，是我偶然撿到的。以前曾想過要找這個主人的麻煩，現在想想，何必自尋煩惱呢？眼不見心不煩，送你了，因為你喜歡，玉這東東，適合有緣人，既然你喜歡，在你手上，愛慕把玩，自然更有靈性。放在我這，老實說，我總會想到一些不開心的事。」夏星又一次記起那個凌亂的早晨，罷了，一切塵封。

  「到底是什麼不開心的事？」

  「私事，不想分享。不問了好不好？你看我從不問你的隱私。」夏星想逃避那件令她終身懊惱丟臉的事。

  「好，謝謝你送我這麼珍貴的禮物，我一定會好好保存。鴻展的工作你儘快上手，現在那邊確實需要一位我信得過的人。假如哪天你真的厭倦了或者做得不開心，你隨時和我說，我幫你推薦別的工作，比如做老師，怎樣？我有朋友辦教育的。」紀鴻哲突然覺得心裡無比的輕鬆。一切，回到最簡單的關係。雖然他還是喜歡叫她掃把星，但是，這三個字，不是最初的罵名，而是他覺得親切的暱稱，他喜歡這樣叫她，有一種只有他會這麼叫的獨享優越感。

  現在的他對她很信任，和她交流很輕鬆，和她相處很自在。如果她在那邊真的做得不開心，他願意幫助她，不帶任何條件。剛才，他甚至想過告訴她，他們之間曾經的際遇，思前想後，他還是忍住了，他感覺那件事似乎對她來說是不想碰及的痛苦經歷，少講一些，避免以後相處的尷尬，他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好。再說還有照片事件，讓她知道，她會嚇壞吧？沒必要給她增加煩憂，在謎底沒有揭開之前，她不知情更好。

  儘管現在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兩個素不相識的人睡到了一張床上，但是，他現在對那件事越來越不介意，甚至，偶爾會想，當時美人在懷是什麼感覺全部忘記了，到底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呢？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好像出了問題，老是會想到這件事，他，單身太久不正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