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互利互惠
夏星苦笑,不再言語,出了電梯,想趁機溜回家,她才不要什麼鳥人教她做西餐。思兔閱讀520官網能把中餐做好就不錯了。
可紀鳥人不放過她,「別回家了,時間不早了,直接去我家吧。要不然,晚飯會變成宵夜。別想溜,我要是拖你你又會說我非禮你,你還是自覺點吧,藝多不壓身。」
夏星撇了撇嘴,無奈地跟在他身後,到了他家。
「休息一下再教你,喝什麼?」
「綠茶,不花茶。」
「花樣還真多,不好意思,只有綠茶。」
「對客人不夠熱情,敷衍。」
「你哪是什麼客人啊,自己人,別太當回事啊!」他輕笑著為她倒茶。
「真要我做啊老紀,你不怕浪費你的食材?再說你好像也不怎麼做飯,你怎麼就會備有這些東東呢?」夏星不解地問他。
「我只做有準備的事。」他望著她笑了一下。他能說他今天出門前特意交代了鐘點工為他準備這些嗎?果然機會只給有準備的人,晚上真就派上用場了。
「來吧,小夏同學,我們開始準備晚餐。」他微笑著招呼她。
「紀老師,我頭痛。」
「聽說幼兒園的小朋友說頭痛,老師一般會說:來,小朋友,老師親一下就不痛了。這辦法怎樣?」他斜著眼看她。
「我不痛了。」夏星從沙發上一躍而起。紀鳥人擺明了今天不拖著她練練手是不會罷休的,得了,上吧,大不了就是做個炭燒牛排嘛。
紀鳥人挺耐心地告訴夏星做牛排重要的三步曲,一是醃製,二是火侯,三是調汁。他詳細地講解一遍之後,袖手旁觀,準備嚴格考核。
「老紀,你乾脆去那邊休息吧,你在這看著,我緊張,連鏟子都握不住。」夏星說了老實話。本來自那緋聞以後,她和他單獨相處她總有些心跳加速,何況現在要她第一次做牛排,他就那麼立在她身邊,她的壓力可想而知。
不過,這個時候,她只是想告訴他她是緊張她做不好,而不想讓他知道她在他面前的那種因心跳加速的緊張,這也是她現在儘量避免和他獨處的原因,她怕一不小心泄露她內心的小秘密。幸好,他什麼也不知道,還是和以前一樣和她抬槓打趣,並沒有任何異常反應。這樣,讓她自在多了。只要一和他槓上,她就忘記了緊張,人也自然了。
紀鴻哲望了她一眼,看到她小可憐的眼神,他相信她是有些壓力,需要一個自由的空間,他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廚房,讓她獨自操作好了。
紀鴻哲在客廳看著書,聞到廚房傳來的陣陣香味,不由自主地偷樂著。不過,他沒樂多久,就感覺香味不對了,他快步走到廚房,夏星同學正手忙腳亂地熄火,翻牛排,果然,燒成黑糊糊的。紀鴻哲看到正發呆的夏星,忍不住叫了她一聲:「小夏同學,是不是出問題了?」
「嗯,燒糊了一塊,你看!」
「夏星,讓我為你未來老公難過一分鐘。不過,我備料足,你繼續,總會有一兩塊成功的吧?你別緊張,我走遠一點。」他也沒有多說什麼,還真轉身進了房間,連客廳都不呆了。
「紀鳥人,就會擠兌我。我就不信我都燒焦。」夏星吸取教訓,慢慢掌握了火候,煎到第三塊的時候,終於感覺像那麼回事了。
夏星同學的牛排終於新鮮出爐,她還笨拙地在盤中配上西蘭花和胡蘿蔔擺花,反正多少也像那麼回事了,這時候,紀鳥人從房間裡出來了,原來他去洗澡換衣去了。
「不錯啊,夏星,終於做成了兩塊,說,扔了幾塊?」
「不多,兩塊而已。」
「哈哈,比我想像的好。要不要配點紅酒?」他突然提議。
「我戒了。你不是也戒了嗎?」
「我在外面是戒了,在家喝一點點還是沒關係。」他是戒了,莫名的今天想和她破個戒。
「你是在家裡,可這裡不是我家,我不喝。」夏星一口拒絕,酒這個字,是她永遠忘不了也不願意再碰的東東。
「那好吧,我們不喝酒。來,我要試試你做的。」紀鴻哲將牛排端到餐桌,兩人面對面的坐著,夏星沒有吃,睜著大眼睛等待紀鳥人的評價。
「嗯,味道還行,肉質老了點,不過好在我年輕牙齒好。」他算是給了一個中評嗎?聽到他這麼一說,夏星也開始切自己盤中的食物,果然如他所說,但尚可入口,還不至於太差。
「如果,再配一點餐後甜點,就完美了。」夏星自言自語。
「你喜歡什麼甜點?我這有烤箱,下次你可以自己做。我很期待。」
「算了算了,我喜歡的我可做不出來。」
「什麼?」
「馬卡龍。入口即化,你喜歡嗎?」
「我不喜歡太甜的食品。至於馬卡龍,哈哈,它還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哦。」
「什麼?」夏星期待的眼神。
他望了她一眼,遲疑了一下,突然話鋒一轉:「我不記得了,不好意思。」
夏星只好白眼他,真是虛張聲勢。
「對了,夏星,今天李可打電話給我,說是下周有美國籃球隊的隊員到這邊來打友誼賽,由他主持,可以給我留票,你想去看嗎?」他滿腦子想著如何追女漢子,如何多相處,增進感情。
「我對那個倒是興趣一般,哈,對了,蘇唯喜歡。可不可帶他去?」夏星興奮地望著他,希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夏老師,你現在滿腦子是不是就只有什麼蘇唯啊,蘇大叔?」他有些失望,他特意和她提這些活動,是為了誰啊!還沒正經約會過,誰說要帶個拖油瓶?
「沒有沒有,因為他喜歡嘛。對了,有個小秘密,只與你分享啊。」
「什麼?」
「蘇大叔居然和蘇唯媽媽離婚多年了。蘇唯告訴我的。他兩年前就知道了,他爸一直瞞著他,所以他叛逆,和他作對。」雖然只有兩個人,夏星仍下意識地降低聲音,小聲告訴紀鴻哲。紀鴻哲原來聽宋點提過有人傳蘇正陽離異,只是從沒向外界宣布,這下,算是得到了證實。
「是嗎?你還挺八卦。」他望了她一眼。
「什麼呀,我只是覺得大叔從沒說過這事,隱藏得很好。你說,像大叔這樣的單身男人,應該是很有市場的吧。成熟穩重,又事業有成,風度氣質俱佳。」夏星還真是操不完的心。
「你喜歡這一款?」他白了她一眼,她不會也是大叔控吧?現在有些女生還就好這一口。尤其她每周都去蘇家,而蘇正陽居然經常送她。蘇正陽的魅力他不是不知道,這一來二往的,挺讓人擔心。
「不討厭啊!我原來老是嘲笑我同學,也就是我現在房子的主人喜歡老男人,現在覺得,也不算老啊!正當年,溫厚、體貼,處處為你著想,睿智、成熟,給人依靠感。」夏星自言自語了一句。
「少花痴了,你對面這一款也是單身男人。」他適時提醒她,走偏一點點可以,還是要知道回來。
「啊哈,你不說我倒忘了。是啊,你也很誘人,不同口味的誘惑。」夏星討好地沖他笑了笑,算溜須拍馬嗎?她看出他有些酸酸的樣子。因為她表揚了蘇正陽?
正說話間,夏星的電話響了,接起一看,居然是媽媽。又有什麼事?
「媽。」
「夏星,媽媽決定不要你表哥帶東西了。」
「是不要帶啊,我不是說了嗎?我什麼也不缺。」夏星非常贊成老媽的決定。
「我決定明天和你表哥一起來。你爸說你很久沒回去,不能被你忽悠了,要我來看看你。正好坐你表哥車子也方便。」
「媽,我不是說了我出差了嗎?」
「你出差儘快趕回來啊,你不在我可以去會會我的老同學。你趙阿姨有個侄子,公務員,30歲,各方麵條件都不錯,照片我看過了,我過來把把關,要是合適,你們見個面。」老媽根本不管她出不出差,夏星出差了,她自己有去處。
「媽,你幹嘛啊,我真的不需要。」夏星急了,這什麼事啊,節奏全亂了。
「需不需要等見面再說吧,真不需要,也沒看到你帶個人回家。不說了,我正準備你喜歡吃的,告訴你一聲,我等你出差回來。你不用擔心,你表哥會安排我的吃住。」夏媽媽一陣連珠炮似的話,讓夏星插不上嘴。電話一掛,她急得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打轉轉,這可如何是好?
「怎麼了?」紀鴻哲不解地問夏星。
「我媽說明天和我表哥一起來看我。」
「這很正常啊,你急什麼?」
「我不是告訴你了這一切都沒和她說,她根本不知道我公司房子都不復存在,她還說要給我介紹對象。」夏星急得團團轉。
「公司房子那些事,反正已經結束了,大不了如實告知唄。你現在又不是沒工作,工作生活都步入了正軌,你媽應該能理解的。」
「我現在都住這了,肯定瞞不住了,我得想想如何說。唉,本來打算過年回家慢慢說的,沒想到我媽會殺到這邊來。命苦啊。」
「那相親的事你準備怎麼辦?」紀鴻哲關心的是這個事。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首先是拒絕,如果實在拒絕不了,就去走個過場唄,反正單著也是單著。」夏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你,不想相親就告訴她有你對象啊,這不就省事了嗎?」他在一旁給她當高參。
「你以為我媽好糊弄?我媽是幹嘛的你知道嗎?原來是警察,後來身體不好才去警校當了老師,教犯罪心理學的。」夏星沖他嚷嚷了。
「啊?!」
「還有,我要是告訴她我的事情,搞不好她會押著我回老家,我原來留在這邊工作也是費了好大力氣說服父母,因為大學在這邊讀,想在這邊工作,現在,生意失敗,她肯定直接押我回老家。」夏星想到了更加嚴重的問題。
「不會吧?這麼嚴重。你說你不想回去呢?」紀鴻哲沒想到還有更深層次的事。
「唉,不好說服。不過,回去也好,一無所有,反正在這邊也沒有什麼好牽掛的。」夏星嘆了一口氣,她很少泄氣,這個時候,理性的想一想,確實也沒有需要她堅持留下來的理由,回到父母身邊,可以找個穩定點的工作,或者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更重要的是方便照顧父母。
「喂,你不會真的想回去吧?怎麼沒牽掛,你不是有學生嗎?相處得挺好的,還有,我,我不算你朋友?」他急了,她怕她真的動了心思,和她媽媽回老家去。
「反正都想想吧,真不知我媽會怎樣說我。我又不太好老是和她作對,她身體不好,有高血壓,不能著急。」夏星恢復神情。雖然都有可能,但是,她知道父母還是開明的,不會強迫,任何決定都是為她好為前提。
「夏星,我希望你能留下來,真的,公司現在需要你。如果你告訴你媽,你在這裡有男朋友,你媽自然就不會叫你回去了。」他懇切挽留。
「關鍵我沒有。」
「沒有可以有啊。」
「明天她就來了,天上掉一個嗎?我只看到過天上掉鳥屎。」夏星此刻還不忘幽默一下。
「鳥人不行嗎?」他沖她狡黠的笑。
「鳥人?哈,你?!」她笑得拍了拍桌子。
「笑什麼,不行嗎?其實,我也很苦惱,家裡正逼婚,你說,我們組合一下,是不是互利互惠?」他突然覺得夏星媽媽的來電,本來是個壞消息,而被他這樣一整合,大逆轉,變成了大利好。他承認他笨,不懂得追女孩子,原來甚至冥思苦想過該如何和女漢子開始才不那麼突兀,這下,全省了,他直接將目的都說了,感謝夏媽媽,讓他不著痕跡、避免尷尬地將內心的想法全說了。
「老紀,你瘋了吧?」夏星瞪大眼睛望著他,他今天說出的話,象是換了個人。他一向處事嚴肅謹慎,這種大事,能這樣解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