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迎難而上
「當然，整體不會有這麼多，要考慮人工及原材料上漲的因素。思兔sto55.com」紀鴻哲作了一個補充。
「那我們下調5%好嗎？已經不少了。」羅梓楠只能退讓，他說的，句句屬實，一方面，確實掌握這種技術的廠家越來越多，另一方面，他也考慮了其它成本上升的因素。
「下調10%，如果不是你們羅氏，我要求的價格會更嚴苛，因為和你們已是長期合作，人都是講感情的嘛，再說，你們現在在這個領域，還是靠前的，相信你們。」紀鴻哲也不和她做過多的周旋，直接提出他的要求。
「鴻哲，降這麼多，我很為難。」羅梓楠有些掛不住。雖然來之前，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這個價格，是她能承受的最低點，沒想到，他真的一步到位，踩到了底線。商業談判，有時候，不免錙銖必較，她想為公司爭取更多，能多一點是一點。
「梓楠，利潤比原來是要薄一些了，不過，通過加強成本控制等方法，還是問題不大的，要不，你回去再考慮考慮？」他是不會動搖，將選擇權留給她。
「鴻哲，你真是厲害。」
「不是我厲害，是財務部的成本核算給我的數據，我喜歡用數據說話。」
「好吧，我們羅氏與鴻基已合作這麼多年，利益已不那麼重要，就像你說的，人都是講感情的嘛，我同意。」羅梓楠痛快答應了。紀鴻哲的性格她還是比較了解，任何決定不會輕易說出口，說出來，基本上就已成定局。
「好，具體細節，就讓雙方商務部去討論敲定，爭取在年前把這事辦了。不過，合同條款上會加一條，如果一方有讓對方公司或員工名譽受損的行為，立即終止合同。」紀鴻哲說完看著羅梓楠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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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原來好像沒這一條。」
「是的，我特意加在合同範本里的，和你作個說明。我朋友的公司，因為合作方惡意中傷，讓公司和他本人聲譽深受影響，我覺得是個前車之鑑，所以，既然是合作，大家就應該彼此為對方著想，不做影響對方聲譽的事，算是一個相互約束，先小人後君子，相信以鴻基和於是的關係，肯定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紀鴻哲沒有再過多地說，羅梓楠的心裡盪了一下，但她還是保持著表面的鎮定自若，她笑著說：「這也算是你新官上任的一大變革嗎？修改合同格式條款。」
「算是吧。」他木無表情。羅梓楠的底牌還沒有完全亮出來，他不得不防，但如果要他時刻去想那件事，他做不到，也累，正好有個好機會，先給她打個預防針。生活和工作，有時候，不一定分得清。這也是間接地警告羅梓楠，謹慎出牌。
「我沒意見。」羅梓楠怔了怔，很快恢復平靜，她接了他這個招。紀鴻哲，果然夠狠，處處留了心機。
「那好！」
談完了正事，羅梓楠也沒有急著離開。她喝了一口茶，望了紀鴻哲一眼：「鴻哲，還沒恭喜你升職呢，我看到你到這邊來以後，似乎精神面貌更好了？也沒有原來那麼酷，感覺你這段時間應該過得不錯。」羅梓楠說的是真心話，她覺得原來的紀鴻哲有些拒人於千里，也少有笑容，而現在，似乎洋溢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快樂，升職之後，心情不錯？
「還好。你呢？」
「我還不是老樣子。」羅梓楠有些許的失落。雖然江潮一直追求她，但她沒有答應，感情生活，依然一片空白，「對了，鴻哲，聽說，你現在和萬通的千金在一起？」
「你聽誰說的？」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記不起是誰了，有這樣的傳聞。」羅梓楠隨口撒了個謊，明明是紀鴻輝告訴自己的。
「傳聞僅僅是傳聞，我親口說的，才是真的。你應該了解我。」紀鴻哲不願意過多的和她談這些子虛烏有的事。但他也不拒絕煙幕彈，因為他有要保護的人。
「任何事都不會空穴來風，內部網不是都有一些照片嗎？」羅梓楠和鴻基很多人都熟悉，要看到照片很容易。
一聽到她說照片，紀鴻哲火氣就上來了，他強壓著憤怒，對羅梓楠說：「梓楠，聽說你和某酒店少東也打得火熱啊！」
「哪有？你亂說什麼？」羅梓楠壓根想不到紀鴻哲會知道她和江潮的關係，她極力否認。她們之間，不是男女朋友，但那段時間，經常泡在一起也是真的，他是她的幫凶和密謀者。
「任何事都不會空穴來風，你說的，要不怎麼連我也會知道呢？何況當初，我可是在那家酒店出的事，我不可能不敏感啊！」紀鴻哲沒有追問，也沒有說得那麼直白，他只想給羅梓楠提個醒，點到為止，好自為之。
「鴻哲，你想多了。」
「不是我想多了，而是我不得不想。那件事，沒完！我不過是抱著女人睡個覺，沒什麼大不了，而算計我的人，可是觸犯了刑法，如果此人還拿這事做文章，別怪我把事情做絕！」紀鴻哲狠狠的語調，讓羅梓楠的心裡咯噔了一下，她第一次看到他說話這麼狠。
莫非，他已經知道了實情？好像又不是。如果他知道了實情，像他那種性格，哪還會和她家公司合作？應該是猜測，但沒有證據。
「算了鴻哲，反正知道這件事的也只有你我，咱倆都分手了，舊事不必再提。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改天簽約再碰。」羅梓楠慌忙起身告辭，再談下去，她會有些掛不住，畢竟心裡有鬼，自然無法淡定從容。
羅梓楠從紀鴻哲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萬通的何琳來找紀鴻哲，兩人原來不認識，不過，因為羅梓楠一直關心著紀鴻哲的動態，她看過何琳的照片，所以，她在門口一看到何琳就認出來了，倒是何琳，並不清楚情況，她今天心情好，踩著輕快的步伐過來，羅梓楠看著越發不是滋味。
羅梓楠在公司一樓碰到了紀鴻輝。
「梓楠，今天什麼風將你吹來了？」
「和鴻哲談續約的事。」
「這事，原來是歸我管的，現在劃到他那邊了。怎樣，沒什麼問題吧？婚約沒了生意應該還在吧？」紀鴻輝就等著看熱鬧。
「價格殺得狠，降了10%。」羅梓楠無奈地笑了笑。
「啊？鴻哲下手太狠了吧？」紀鴻輝故意裝得很驚訝的樣子，沒事挑點事，反正又不關他事，「不過，也沒辦法，梓楠，現在鴻基他一手遮天，有爺爺挺著，又有萬通在背後力挺，他順風順水的，你和他分手，他這人，小心眼，肯定要做點文章，羅氏，就吃點虧了，現在生意都不容易。還是簽吧？」紀鴻輝顯得很為她著想。
「簽啊。就當為你們鴻基作奉獻吧。」羅梓楠裝作很大度的樣子。紀鴻輝的話，真的讓她很受打擊，「對了，剛才我出來，好像看到了那個萬通的千金，她，現在和鴻哲在一起？」
「這誰知道？男女之間的事，不好說，反正郎有情來女有意的樣子。這不，這周家庭日，我爺爺還邀請了她去家裡吃飯，這可是我親耳聽到的。」紀鴻輝隨口透了一句。
羅梓楠一聽，變了臉色，匆匆離去。紀鴻輝望著她的背影笑了，都分手了，還這麼關心，放不下，唉，女人啊！
羅梓楠剛離開，紀鴻哲的辦公室就迎來了何琳。
「鴻哲，快下班了，還在忙嗎？」
「嗯，在看一個報告。坐！項目有最新進展？」他認識的何琳是個挺乾脆的女子。
「是啊，我們這邊負責的部分做得差不多了。不過，我今天不是來和你說這件事的。」
「哦？什麼事？」他從大班椅上站了起來，走到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昨天碰到紀爺爺，他說邀請我星期天到你家吃飯呢！」何琳落落大方地對紀鴻哲說。
「就這事？」
「嗯！長輩的邀請，總不好拒絕，我是第一次去你家，正好想問問你，紀爺爺和你媽媽有什麼喜好，我總不能空手進門吧？」何琳果然是個考慮周全的女孩子。
「哎呀，你完全可以拒絕的，我爺爺那人，可能就是客氣話，你別當真。再說，和老人家吃飯，沒一點意思。」紀鴻哲頭大，這種事，又攤上他了？
「我都答應了，你就別打消我積極性了。說說嘛。」
「我真的幫不了你，我這人比較大條，生活方面啥都不懂。」紀鴻哲才不要牽扯上。
何琳看著他，笑了。
「何琳，你笑什麼？」紀鴻哲看到她莫名朝他笑，十分不解。
「我第一次碰到這樣的男人，他告訴我自己是一個很無趣的人，又告訴我生活方面啥都不懂，他到底要將自己黑到什麼程度呢？」何琳挑眉輕笑。
原來是這個原因，紀鴻哲也笑了笑，「不是自黑，事實如此。」
「呵呵，是不是，我自有評判。好吧，既然如此，我自己看著辦了。對了，那天，你要不要來接我一起過去，給我壯壯膽？多少你我也是拍檔。」何琳轉念對紀鴻哲說。
「我那天正好有事，不會回去。」紀鴻哲想爺爺你既然可以不告知我來做這些，我也只能不好意思了。
「你不回家？」
「嗯，有事。」
「行，我知道了。那天我自己去了，可是，不能遇到你，還是很遺憾的，紀組長。」何琳雖然內心十分失望，但是，表面上她並沒太多表示，更不能讓他看到她的失望。早就聽人傳言紀鴻哲不好接近，她算是領教了。在美女面前，完全不解風情到極點，不但自黑，而且不會來事，難怪紀爺爺說他只顧工作，他不是只顧工作，他是屬於有機會都不會去抓的那種。那麼，既然他不懂得抓機會，那麼，她來抓他？他說他不懂人情世故，她才不信，他能坐到現在這個位子，並不是因為他姓紀啊，大家都不是傻子。上次開小組會議的時候，他對於攻關業務經理的幾句指點，那完全是精闢獨到，他不會來事？鬼才信。還是那句話，他還沒有來電！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通電。
何琳是一個有性格的女孩子，感情上的事，她反對父母操辦，婚姻大事，她一向追求自我，這幾年，起起落落，也談了幾任男朋友，可是總是感覺還沒對味，幾任都長不了。父母看在眼裡，相當著急，希望她儘快有個好的歸宿。
當父親給她介紹紀鴻哲的時候，她是反感的，她覺得她不至於淪落到需要父母安排相親這樣的程度，但是，出於對未來工作的考慮，她出席了紀鴻哲的生日宴，她完全是抱著為工作鋪路的心態來的，從沒考慮過更深層次的東東。她甚至反感父親將她與他聯繫在一起。但是，第一眼看到，她就有些移不開眼睛，他的樣子，氣質、風度、舉手投足，絕對是她的菜。
第一次見面她發現紀鴻哲不是那麼好接近的，他很低調，有些冷，他很有禮貌，但不熱情。這樣的男人，冷是冷了點，但是，他對你不熱情，那麼，他對別的女人也同樣如此。她了解這樣的男人，他們的熱情只會給他心儀的人，他們最初不好相處，但只要你點燃了他的熱情，他可以將你燒死。
何琳是有些征服欲、也好強的女孩子。以她經驗，她覺得紀鴻哲是屬於外冷內熱的那一款，這種男人往往很專注，他不會輕易去討好別的女人，也不喜歡東張西望，如果他鍾情於你，他只會是你一個人的。不過，他也是個挑戰，不那麼容易拿下，可何琳偏偏喜歡迎難而上，工作如此，征服男人，也如此。追逐過程的美妙，甚至超過結果本身，她喜歡這種感覺。不是還有雙方家長的支持嗎？想到這，她豁然，她懂得如何保持一定的距離，她懂得放長線，她更懂得，感情的事，鋪墊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