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賣戰院


  清晨,旭日東升。思兔閱讀sto55.com

  江南道府戰院。

  戰院茅草屋外,莊稼漢大師兄已經早起挑水澆地,秦禾也開始了每日的修習。

  「崩~」

  秦禾口中輕喝,右手握拳向前擊去,破空聲陣陣。

  這是大師伯傳授給秦禾的一門戰技拳法,名為「崩拳」,拳快且重,剛猛爆裂。

  秦禾每天皦日剛起時便在戰院出拳三千次,基本上要到日上三竿時才能練完,然後去放逐廢墟之地去獵殺妖獸。

  日子單調,樸實無華,除了練拳,再去狩獵妖獸之外,秦禾好像也不知道做什麼了。

  至於光復戰院這種事情,秦禾不是沒想過,不過也就想想而已。

  這不是戰院和機械院的問題,而是涉及到流派之爭,大勢之下秦禾只能隨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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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異能者共分為三個流派,戰技流、機械流、自然流。

  在異能紀元前期,人族依靠戰技流的異能強者在妖族的侵略下苟活,隨後便是機械流的崛起。

  人類使用異能配合機械,往往能迸發出超越人體自身的力量,戰場殺傷力極大,陣亡率更是比戰技流小很多。

  至於自然流,都是開發自身異能,將自身異能開發到一個恐怖的地步;迸發的戰力不能說很強,可在戰場上配合一線的戰士,造成的殺傷力成幾何倍數!

  戰技流的異能者又被稱為武夫,不假借外力,熬煉體魄,苦修戰技便註定了這條路只能這樣了,沒落是無法避免的。

  畢竟當生命值超過10點,覺醒異能進入生命躍遷境界之後,便可以嘗試掌控異能機械,戰力比單純的人體不知道強多少,這也是機械流優勢之一!

  「戰院的,出來領物資!」就在這時,戰院門外響起一聲不耐煩的呼喊。

  秦禾停下練拳,一臉疑惑,已經很久沒有人來戰院了,更何況是領物資什麼的。

  戰院領取物資的資格早就被道府取消了!

  「這是你們戰院今年的物資,令牌就是密碼。」

  一個身穿紅色長袍的胖子堆著一臉肥肉,遞給秦禾一枚銀白色戒指。

  「空戒?!」秦禾驚疑不定道。

  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一臉鄙夷:

  「領了物資這邊簽個字,另外參加覺醒秘境的學子卡這邊確認一下。」

  秦禾一臉茫然,這是發生了什麼,自己家戰院不僅能領物資,還有資格參加試煉了?

  「小禾,你的學子卡拿去。」

  秦禾回頭,莊稼漢大師兄正推著大師伯朝門口緩緩而來;

  大師伯手上拿著一張海藍色的卡片,其上印刻著煙柳畫橋,是江南道最常見的建築之一。

  這張學子卡是秦禾被大師兄撿回來時辦理的,不過進道府一年了從來沒有用到過。

  秦禾接過卡片遞給道府長老會的胖子,只見胖子肥白手臂翻轉,裸露出由機械組成的掌心,接過卡片往掌心紋路凹槽一划,聽見清脆聲響起:

  「滴!學生卡!」

  「完事兒,收工!」胖子笑眯眯的看了戰院一眼,一臉讚嘆道。

  「還是風老有魄力,換做小子,萬萬是做不出這個決定的!」

  「不送!」

  風老面無表情的說道,拿出透青色玉牌在秦禾手上刷過,秦禾聽見一聲脆響,手中銀白色空戒變得通紅一片,無比滾燙。

  「嚇!」秦禾一驚將空戒丟出。

  銀白色空戒此刻已經化為一個紅色小火球,隨後「啵」的一聲,戰院荒地上憑空出現一大堆各色物資。

  「芥子納須彌?」秦禾驚奇道。

  「沒到那程度,不過是用了空間壓縮技術而已。」

  風老看到秦禾驚奇的面容不由心中一痛,曾幾何時戰院的學生連一個最低級的空戒也會感到驚奇。

  秦禾恍然大悟,想想也是,如今的道府怎麼可能給戰院那麼高級的空戒。而利用空間壓縮技術形成的空戒都只能使用一次,並且儲物能力極小,屬於消耗品行列了。

  但縱然如此,秦禾還是被一地的物品看花了眼。

  「生身果、紅羅花、還有青蔓草...」

  秦禾越看越興奮,光自己能認出來的珍稀藥草就有數十種,其中還有很多自己不認識的,但是光彩流轉,一看便知道不是凡物。

  「大師伯,這都是我們的嗎!」秦禾激動的問道。

  「不。」風老搖搖頭,面色平靜。

  「都是你的。」

  「可是,大師兄和二師兄也都...」秦禾猶豫道。

  「小師弟,你二師兄用不到這些,至於我,用了也沒有。」莊稼漢子摸摸頭憨笑道。

  「但道府為什麼突然給我們發物資,聽外面很多人說,我們戰院都要除名了。」

  秦禾撓撓頭,難以理解的看著莊稼漢子道。

  秦禾不傻,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有所得必有所出。

  大師兄黝黑的臉龐上滿是憨厚,搖頭表示不知道。

  「除名?」風老冷哼一聲。

  「要他們也配!」

  「將東西拿上,有些事也是時候告訴你了。」

  秦禾應了一聲,取出常用的麻布,小心翼翼的將地上物資打包交給大師兄,老老實實跟在大師伯背後。

  讓秦禾微微有些意外的是,大師伯這次帶他去的是六間茅草屋中的最後一座。

  秦禾駐足在茅屋之前,有些不知所措,他總覺得熟悉的戰院發生了什麼重大變故,而這些變故是他不清楚的。

  因為這間茅草屋,在秦禾進入戰院的時候,無論天天見到的大師兄,還是偶爾露面的二師兄,都只提過一件事:

  「這間純黑色的屋子,不能進。」

  「平凡,你在外面守著。」大師伯說道。

  莊稼漢子笑著點點頭,給了秦禾一個鼓勵的眼神。

  大師伯雙手轉動輪椅,進入了房間。

  ......

  房間內,秦禾環視四周,呼吸凝滯,滿目驚色。

  事實上秦禾萬萬沒想到,被戰院如此明令禁止的房間內居然擺滿了靈牌!

  屋內沒有一絲光線,而每一個靈牌上都有一個散發著瑩瑩白芒的戰字將整個房間照亮,靈牌密密麻麻擺成弧形,從秦禾進入房間的那一刻,就感覺自身被一道道眼神注視,背脊發涼。

  如芒在背便是指秦禾當下的狀態。

  「這...」秦禾咽了咽口水,艱難出聲道。

  「這是戰院先烈和你的三千位師兄師姐,跟他們問聲安吧。」大師伯輕聲言語,一頭白髮仿佛變得更乾枯了幾分。

  「戰院第49代弟子秦禾,見過戰院前賢,見過師兄師姐!」秦禾跪在靈牌之前,面色肅穆。

  「小禾,知道我們戰院為何落到如今這般境況嗎?」大師伯臉色淒涼,有些悲哀道。

  「因為小師叔...叛族。」秦禾猶豫了一下,還是悶聲道。

  在五年前,戰院的院長,也就是秦禾口中的小師叔,為了一塊異能寶石,臨陣倒戈背叛人族!

  不但使人族其中一處戰場損失極大,更是將那一屆出去歷練的所有戰院弟子葬送,最後只有大師兄和二師兄活了下來。

  然而大師兄淪為了生命值只有6的普通人,二師兄更是幾乎放棄修行,意志消沉,碌碌無為。

  至於大師伯,經脈寸斷,心火燃血,身體機能崩塌殆盡,只能癱瘓在輪椅人。

  戰院有罪,導致在整個道府都不被人待見,也沒人再願意來求學,到了如今門衰祚薄的模樣。

  「道府的傳聞都是假的,戰院淪落至此,罪不在你小師叔。」大師伯神色黯然的搖搖頭,輕聲低語道。

  「我們戰院無罪!」大師伯捏著拳頭,沉聲道。

  「你小師叔不可能背叛人族!」

  秦禾默然不語,跪在靈牌之前,而隨著風老的話語落下,靈牌上散發著瑩白色光輝的「戰」字紛紛閃爍起來,紛紛呼應風老。

  「大師伯!」

  秦禾驚恐的瞪大雙眼,驚呼出聲道。

  風老臉上浮現悲戚之色:

  「你師兄師姐雖然隕落了,可戰印不滅,留下來了一點靈識,都寄附在這些靈牌之上。」

  「也正因為如此,才能證明你小師叔沒有叛族!」

  「如果他背叛了人族,這些孩子的靈識怎麼會如此反應,分明是受了天大的冤屈啊!」

  「那為什麼不跟道府說呢?」秦禾問道。

  「說過的,他們不信。」風老搖搖頭道。

  「如今唯有的辦法便是找到你的小師叔,讓他回來當面自證!」

  風老厲聲說道,眸中升騰起火焰。

  秦禾愣住:「小師叔沒死?!」

  「沒有!」

  白髮老人堅定的點頭道。

  「道府中專門有給重要人物設立的命燈,你小師叔當年貴為戰王,戰院院長,自然也有,而他的命燈並沒有滅!」

  「那小師叔現在在哪裡?」秦禾道。

  大師伯搖搖頭:「不知道,甚至道主親自出手也沒有找到他的蹤跡,只能確認他還活著。」

  大師伯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和你說這些,是了解前因,那你又知道,為何我們戰院至今沒有一名新生嗎?」

  風老頓了頓,接著道:「甚至某種意義上,你也不算是戰院的學生,甚至都不能算是戰技流的武夫。」

  秦禾搖頭,他也是第一天才接觸到眼下種種秘辛的。

  「是因為戰印啊,要成為戰院弟子,就必須承受下先賢們的戰意。」

  「而體魄太弱,沒有足夠的臨界者戰力,是承受不住如今的戰印傳承儀式。」

  「而沒有戰印的學生,很多戰院的資源便是想用都用不了。」

  秦禾迷茫的看著大師伯,眼神迷茫,有些不明白大師伯的意思。

  風老揉了揉秦禾腦瓜子,面色溫和的笑道:

  「現在不用擔心了,師伯就是拿資源砸,也要活生生將你的戰力砸到能接受傳承的地步!」

  秦禾眼睛鼓起,被自家師伯的豪言壯語嚇了一跳,旋即壯著膽子問道:

  「可是...我們哪兒來的資源啊。」

  滿頭白髮的老人看著滿屋靈牌,緩緩閉上雙眼,輕輕說道:

  「我把戰院賣了啊。」

  兩行濁淚隨著老人臉龐緩緩落下,而屋內靈牌之上,戰字光芒灼灼閃爍,秦禾抬頭,目中所見,卻是漫天繁星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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