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中午吃過飯,許願跟許母招呼了一聲,開著高爾夫去瞭望江大廈的會所。思兔閱讀現在的她也是店裡的代理商了。
陳茜茜通知了所有代理商到會議室開會,將許願正式介紹給大家,以南城第三大股東代理商、美諾大使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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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美容師和代理商都恭喜她。
陳茜茜的店長是雅雲,她是單項代理商,但業績積累上來了,已經達到了股東代理商最小投資的數額十二萬。
這也是美諾給困難創業者的另一條路,以累積的模式沖數額達到股東代理的額度,那麼也和股東代理商一樣,享有同樣的福利待遇。
股東代理商最小投資額度十二萬,起步就是店長的位置。最高三十萬,晉升為美諾大使,中間分為十八萬的華銀,二十四萬的雙鑽。
陳茜茜是從十八萬的華銀投資起來的,許願沒投資之前她剛晉升為雙鑽,許願投資之後也是直接升為美諾大使。
大使後面再往上升就是美諾省級副總、區域副總以及公司副總。
越往後團隊越大,晉升就越難。
會議結束後,兩人開著車繞江南和江北轉了一趟。
也順帶到江北的小趙店裡走了一趟。
小趙店裡有一批新代理商加入,陳茜茜留下來幫忙帶新代理商學東西。
她便開著車回了明望那邊的公寓。
傍晚時明望就回來了。徐是鈺叫他出去喝酒,他笑著說了句家裡有人,在後者幽怨的目光里回了家,打開門,公寓裡安安靜靜。
他換了拖鞋,邊進邊脫了外套丟在沙發上。從客廳進去臥室又從臥室轉出來。
找了一圈沒見到人,挑了挑眉,捏著手機進了書房,沒想到打開門就見找了一圈的人在裡面。
腦袋趴在桌面上,他進來也沒反應。
明望沒吵醒她。
室內開著空調,溫度剛剛好。
拉了椅子在她旁邊坐下,短髮比春天裡長了一小截,她這樣趴著睡的時候有一部分撒在了桌面上。
他給她捋了捋,指尖插進髮絲里輕輕滑動著。
她穿了件白色的T恤,這樣在黃昏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情景一時讓他有些恍惚。
他高三下學期時,剛進四月份的南城已經開始悶熱,比現在更甚。
最後那節課同學們都出去了,好像是去看紀錄片了,她沒去,坐在教室里做題。
他跟著同學們站起來走了,進了多媒體教室後,等影片放了起來他在漆黑中離開了多媒體教室,轉回了班級里。
他進去的時候以為她會注意到他,沒想到她趴在教室里的課桌上睡著了。
而且趴的還是他同桌的課桌。
他在旁邊坐下來,看了眼班裡大半的課桌——都在夕陽照射下。
原來是過來躲涼了。
這個認知讓他笑了一下,他以為她不會熱的,畢竟她這麼冷冰冰的一個人。
哪想也是怕被曬化掉,才換個位置。
教室里沒開弔扇,那時候的教室也不裝空調,大夏天的就憑頭頂四架風扇吊著一個班級學子的命。
她似乎是睡得熱了,眉頭皺得緊緊的,但就是倔強地不睜眼。
半長的馬尾披在身後,下一秒發圈突然彈了出來,掉在地上,髮絲披散了下來。
明望彎腰將腳下的的黑色發圈撿了起來,放在她手邊,垂頭的一瞬間看見了她趴在手上閉著眼睛肉乎乎白皙的小臉。
小小的鼻尖挺翹著,嘴巴因為擠壓,成一個漂亮的粉嫩桃心,能看見裡面乖巧的小舌,濕漉漉的。
明望一瞬間抬起眼,渾身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哪哪都不自在。
偏偏這又是他座位,他——不想讓坐。
女孩被熱得小小的眉頭都皺了起來,那厚厚劉海下的額頭上有著密密麻麻的汗珠。
像一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他低頭,拿了張試卷,一道一道折了起來。扭身扯了後桌同學的膠帶,將兩邊粘在一起,形成一把扇子。
給自己扇了扇,一陣涼風襲來。他手伸過去在她腦袋旁扇了幾下,女孩不扭動了,安靜下來,嘴角上揚帶著鉤子,讓他收不回來手,傻傻給她扇著。
那時候他不會想起去開風扇,也想不起自己書桌里的電子風車。
樂此不疲地給趴在桌子上的人扇著,偶爾給自己扇一扇子,也被女孩不滿的哼聲喚了回去。
她頭髮撒到臉上,他便不由自主給她拿開。髮絲很滑也很涼,還帶著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手指碰上便拿不開了,他玩著她的發尾。
空間安靜,四周靜謐柔和。
他喜歡這一刻的美好,即使手酸了,他心裡也沒有不耐煩。
日光一點點在窗外降落,鈴聲響起,打破一切躁動,也打破一切寧和。
她被驚醒。
他手裡的扇子也被他一把丟進桌洞裡。
在她看過來的瞬間,低頭慢悠悠翻過一頁書。
但其實這個時候,哪裡看得清書里的字跡。
門外同學們嘻嘻哈哈笑著回來。
她慌慌忙忙站起來,帶得她身後的椅子往後拖了一截,他一頓抬眼看她。
她不敢看他,收了試卷就要走,他用書本頂了頂桌面上的發圈。
小胖手一把抓了回去,「謝謝。」聲音很小。
但他還是聽到了,還不待他說話,她就急忙走了,回到她自己的座位上,也沒把頭髮紮起來,就那樣披著,擋了他看過去的整張小臉。
下了晚自習出校的路上,他又看到了她的身影,從他身邊擦肩而過,一瞬跑得很遠。
他沒來得及跟她打聲招呼,就那樣看著她靈活的身影越來越小。
那天晚上回家,夜晚睡覺時他第一次做那樣的夢。
他不是沒看過片子,也不是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他年齡說來比同班同學都大至少兩歲,懂得比在校任何同學懂得都多。
這也是讓他難堪的,夢裡的人不是美艷的學姐,也不是清純的校花,更不是可愛的學妹。
而是胖乎乎又冷冰冰的,同班同學。
他們甚至沒怎麼講過一句話。
她似乎也看不上他。
手裡的髮絲並不像年少時,一滑長長一段帶著洗髮水香味的冰冰涼涼。
而是一小截短髮,手指插到頭髮了才能感受到髮絲覆在手背上。
許願迷迷糊糊抬頭看他,「你回來了?」
「嗯。」明望回著,忽然將她拉過來緊緊抱在懷裡。手依然在滑著她的頭髮,「把頭髮養長好不好?」
「嗯?」許願打了個哈欠,疑惑看向他。
「你長發好看。」
她笑起來,「你見過?就說好看。」
他頭低下來,親了親她脖頸,「你什麼樣的都好看。」
許願推推他,「油嘴滑舌。」睨了她一眼,站起來問:「肚子餓沒?想吃什麼?」
明望懶洋洋靠著椅背,目光帶著不懷好意看她,「你說我最想吃什麼?」
許願:……
「流氓。」她轉身出去。
明望在後面杵著腦袋低低笑開。
晚飯是在外面吃的,明望帶她去了八號公館的粵菜館。
大門口進去的時候她還恍惚了一下,記起了前任老闆何碩,當初請他吃飯就是在這裡的。
明望要了包廂,側頭一看就明白她在想什麼。手伸過去摟著她的腰,在進了包廂捏了一把挺翹的臀,「想什麼呢?」
許願往後搜,拉住他的手,這人真是,手腳不安分。
在座位上坐下來,明望沒點,只跟服務員說按老樣子上,他把菜單拿給許願,讓她加上幾個。
許願也沒點,直接說就按明總口味上吧。
服務員拿著菜單退了出去。
一頓飯在明望偶爾調侃中吃完。
這晚她沒在他這裡過夜,吃完飯讓明望送了她回去。
那之後許願開始忙著找合適的店面。
每天早出晚歸,偶爾去明望那邊住一頓,更多的時候還是回了老城區。
一連三天都找不到合適的。
這天不忙的時候陳茜茜也加入她,兩人江南江北四處尋找著。
此時的明望正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是一沓商鋪招租的資料。
半晌後拿起其中一張,給張勇打了個電話。
幾秒鐘後張勇進辦公室,「老闆?」
明望將資料遞給他,「下午之前將這家店鋪盤下來。」
張勇接過,店鋪的位置在江南……不對,好像就在公司過去沒多遠的商場。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盤,但他還是立馬去辦。
要出去時明望又叫住他,給他遞了一些資料,「這幾家都盤下來吧。」
「好的。」張勇接過,一秒不耽擱,立馬出門。
等在辦公桌前坐下,翻看資料後他發現全都是面積寬敞的店鋪,甚至有的店鋪前身還是做美容美甲類的。
而且位置都是要麼在公司附近的,要麼在CBD高檔住宅區那邊的。
其他的位置相對來說也很奇怪。
都是在老闆有房子的周圍和附近。
老闆要開店?
奇怪是奇怪了些,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將任務分配下去。
明望在辦公室里簽完所有合同,抬眼看了下時間,將筆放下。
站起來撈了外套往外走。
總裁辦里大部分員工還都沒下班,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著。
明望好心情路過他們,難得讓他們都下班,沒強制加班。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進了電梯,第一時間撈出手機給許願打了個電話。
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許願正在看一家招租的店鋪,是家餐館,面積還挺大,價格也還好,就是牆壁什麼的太過於不滿意了。
她是自己一個人來看的,陳茜茜留在江北小趙的店裡解決問題了。
正暗自不滿意時,明望給她打了個電話。
她想了想,讓他在公司等她,她過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