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3、百年好合】
他們依舊是住在梧桐路的公寓裡。思兔閱讀
結婚後明望在樓湖別墅區又重新買下一套別墅,作為他們的婚房。但許願去看過一次後就不想再過去,太過於空曠了。
而且離科技園也很遠,他們這段時間出門時越來越晚了。
住得近也方便一些。
梧桐路的房子,許願說就當他們的新房了吧。
她還是喜歡梧桐路這邊的房子,明望當然是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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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了證那天,他回房子第一件事就是將客臥里許願的衣服行李搬到了主臥里。
並且不許她再進去了。
將門鎖的嚴嚴實實的。
可等某天下班了後,他又打開了客臥房門,站在門口看了半天。
他在打算將這裡搞成兒童房的。
但他老婆在他規劃的時候歪著頭要笑不笑看著他,給他看得心裡毛毛的,「怎麼了?」
許願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周圍是迷你居家機器人的外殼、工具箱和電腦。
她一邊擺弄著線路板,一手拿著螺絲刀,「我什麼時候說要給你生孩子了?」
明望靠著門框,頂了頂上顎低笑一聲,走出來站在沙發邊看她拆了家裡剛拿回來的迷你機器人。
片刻後在她旁邊坐下,拿過她手邊的電腦給她調了調程序。
她手邊的機器人屏幕瞬間亮起,開始飛速內測。
她看了會兒,趴進他懷裡等內測完畢。
機器人屏幕熄了又亮起,許願手指飛快敲著鍵盤調出參數,隨後拿螺絲刀擰好手心細小的螺絲,將線路板小心翼翼裝了回去,又上緊細密螺。
明望看著,手一伸撈過她抱在懷裡,將之前的話接上:「這可由不得你。」
許願往後仰頭,「我們才剛結婚……」
明望豎起食指擋在她唇邊,「我們是剛結婚,但和那些二十一二的人不一樣,我們這是晚婚了。」
他捏捏她腰腹,「我想要個屬於我們的孩子,他身上流著你我的血液,但我不想你有任何危險。」
聞言笑起來,她一抬腿掛在他身上,「我聽出來了,你嫌我年齡大了。」
明望無奈一笑,抱起她進了洗手間洗了個手,隨後進臥室放在床上,「我是說我年齡大,我比你大兩歲呢。」
「兩歲?」許願側頭,「對哦,之前看結婚證上面你的出生年月,我那時候就想問了。」
明望低頭,溫柔看著她。
許願伸手撫上他的臉,「小時候……怎麼了嗎?」
俊臉在她掌心蹭了蹭,他回:「我父母是商業聯姻。在我小時候我媽為了讓我父親回家,用虐待我的方式逼他回來。但我父親在外面有人,一次兩次回來了,次數多了他就不回來了。」
「母親就開始變本加厲,開始關我小黑屋,不給我飯食也不給我水。這樣的日子長達一年之久。」
許願怔怔地抱緊他的身體,心臟揪疼。
她以為世間的父母都像她爸爸媽媽一樣,永遠無條件愛自己的孩子。
他摸了摸她腦袋,「後來還是奶奶發現了不對之處,來別墅將我帶了出來。而我父親這麼久不管我不是他不知道,他是在收集我母親虐待孩子的證據。」
「我在老宅休養了一年多,身體才慢慢恢復,所以上學晚,跟你成了同學。」
「老婆。」他低頭親她,「給我生個孩子吧,我童年的遺憾,想全部彌補在他身上。」
「好。」許願答應,卻又不贊同地說:「不是給你生,而是生個我們的孩子。」
她點點他的胸膛,「你是孩子的爸爸。」又指指自己,「我是孩子的媽媽。」
他把話接上:「一家三口。」
許願肯定點頭,眼睛亮汪汪的,倒是帶了點期待了。
一家三口,似乎也不錯。
明望看著她,倏而哈哈大笑,「你說的,可不許反悔。」
許願很是懵逼了一會兒才搞明白,「你……你算計我?」
男人得意洋洋開始脫她衣服。
許願簡直不敢置信,按著衣服半天說不出話來。
明望看她這樣,怕她耍賴反悔,手往後一模,撈出手機,解鎖就是錄音頁面。
許願看看手機再看看男人,一翻身要爬開。
「老婆!」明望丟了手機,撲下去抱緊她,「老婆我錯了,我沒錄音,時長都沒有。」
許願停下,拿起他的手機解鎖,點開一看確實沒有錄音。
她恨恨咬他一口,「明望啊,你怎麼就這麼壞?」
他笑著低頭親親她,親親,再親親。
許願被親到沒脾氣了。
就在他想幹壞事的時候,許願忽而皺眉,「說這些都太早了,我們是不是該見父母?」
明望頭都沒抬,埋首在她身前,話語含糊:「一切都安排好了。」
二月初二,龍抬頭的大好日子。
許願跟著明望回了一趟明家老宅。
那一天剛好也是明家的家宴。
故而明景帶著溫雅也回來了。
許願和明望剛進門,大廳里熱鬧的氛圍停了一瞬。
明月從廚房跑出來,看見他們笑著喊了聲:「大哥大嫂,你們來啦!」
許願跟她點點頭,笑著回了聲。
兩人進到客廳里,明奶奶坐在沙發上朝許願招了招手,「過來這邊坐。」
明望推了推許願,讓她過去。
整個明家老宅里,要說明望最親的也應該就是明奶奶了。
許願過去,在老人家旁邊坐下,「奶奶。」
明奶奶拉過她的手拍了拍。
到了下午的時候,老宅傭人擺出茶水,許願和溫雅照著敬茶的流程給明爺爺明奶奶和各自的父母敬了茶水。
長輩給到她們的贈禮都是一樣的珠寶一套,翡翠一套,和不動產一套。
明家兩孫子同一時間結婚,再嚴肅的氛圍也被淡淡的喜氣沖走。
明奶奶拉著許願和溫雅說著話,還抖明家兄弟倆小時候的糗事。
許願和溫雅應著明奶奶,只是兩人之間都不說話,即使目光對上了也很快移開。
晚上吃飯的時候就商量該走的流程要走。
比如許願這邊的上門提親,和許母商量婚禮日期等。
一周後的周末,明望買了些禮物開著黑色保時捷帶著許願回了鄉下。
許願自從上次回來拿戶口本後就沒回來過了,前後也快一個月時間。
這次回來的車是明望開的,等他停車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醒過來,側頭看了眼車窗外,「不是這裡——」
「你再好好看看。」明望好笑,食指頂著她腦門轉過去。
外面的確是一戶人家,大門裝修得亮麗,周圍都是用磚頭砌好的圍牆,地上還有一些沒收拾好的水泥沙灰,看樣子是剛剛才裝修的。
只是——
這周圍的地,怎麼有點熟悉。
許願還在伸長脖子四處看的時候,明望已經下車,到後備箱提出準備好的禮物。
大門嘎吱一聲打開,許母從門內出來,看見明望笑著走過去。
許願怔了怔往後看了眼,忙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
「來就來了,還帶啥禮物啊!」許母笑呵呵拍拍明望的手,接過他手裡的一些。
明望笑了笑將輕的遞給許母,等著許願過來。
周圍圍了一群小孩子,好奇看著他們。
不遠處的老槐樹下,李存茂蹲在井口旁,傻愣愣看著。
許願四處看了一眼回來,走到他們身旁,喊了聲:「媽。」
「走走走,先進去,家裡這段時間搞裝修,亂得不行,別介意啊。」
許願看出來老家在搞裝修了,但是母親並沒有找她拿錢。
前頭明望和許母熟稔地聊著天,在客廳放下東西後,丈母娘和女婿站在院子裡指指點點。
許願倒了杯水,心裡漸漸有了底。
她看著那個一身休閒春裝站在荒蕪院子裡,微微俯身傾聽母親講話的男人。
握緊杯子,眨了眨眼將濕熱眨了回去,倒了兩杯水端出去給他們。
趁著許母去翻曬在另一側的干豆角,許願仰頭看他,拉著他的手,萬千心緒藏在眼底。
明望喝了口水,瞥了一眼背對著他們的丈母娘,快速俯身親了她一口。
「別跟我說什麼謝不謝的。」他凝視著她的眼睛,說:「我們是一家人,我怎麼忍心看著媽住在之前的房子裡。」
許願抿唇,想起了之前的房子,略帶失落地說:「我這個做女兒的還沒有你這個做女婿的貼心了。」
又問:「什麼時候的事?而且我看你跟媽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明望笑了笑,要說什麼——
「今天中午想吃什麼?」許母轉過身問他們。
「都可以。」許願看向明望。
他點頭,「我也都可以,媽你看著隨便做就行。」
「你們這些孩子呦。」許母拎起菜籃子,「我去菜地里看看,應該是有小白菜之類的,願願你先把飯煮著。」
許願點頭。
許母笑著出了大門。
看著母親走遠了,許願轉頭拉著明望進了廚房。
廚房是新建起來的,處處都是嶄新的家具。
她找了電飯煲出來,舀了米加水淘洗。
許願做著家務,明望就跟在她身後,偶爾搭把手。
等飯煮著的時候,兩人在廚房裡對視片刻,不由自主就抱在了一起。
「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話。」許願戳戳他胳膊。
明望握住她手指,「就領證後第三天,我給媽打了電話帶著裝修隊就過來了。」
領證後有兩天明望確實不在公司,回到家也是很晚了。她一直以為是外面的項目繁忙,原來是回這裡來了。
許願靠進他懷裡摟緊他腰身,「明望……你真好。」
千言萬語也只能匯聚成這一句話。
這一生何其幸運,能在一地雞毛里遇見這麼一個男人。
他撐起了她頭頂的一片天,給她遮風擋雨的港灣,也為她鋪平前路後路,叫她淋不到半點風雨。
「你這話——」明望皺眉,他還記著上一次,她就是說了這句話的第二天跑得沒影的。
他現在一聽到就不舒服。
許願笑了笑,摟著他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