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最後一頭魔鬼


  第3057章 最後一頭魔鬼

  「——晚上好,堪罪使大人。」

  蝙蝠面具下,派屈克的臉上沒有絲毫慌張或者畏懼,反而十分興奮——有大巫師坐鎮的秘社才是他想參加的秘社!

  這才是一個傳承幾百年歷史的古老巫師組織所擁有的氛圍!

  鄭清坐在高高的黑曜石椅上,看著剛剛進門的路西法恭恭敬敬的行禮,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紅意,輕而易舉便看破了蝙蝠面具下那張緊張而興奮的面孔。

  不需要太多技巧,只是循著他的氣息簡單推衍了一下,鄭清就在已經收束的時間線中捕捉到了馬修·卡倫與派屈克交接時的畫面,繼續上溯,又看到了弗里德曼爵士與馬修在休息室里閒談的場景。

  竟然真的是一群蝙蝠。

  年輕傳奇心底嘀咕著,嘴角微微一勾——以前他就猜測過七宗罪里是不是有自己的熟人,現在看來,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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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頭一轉,他又有些感慨。

  曾經在他大一剛剛入學時需要仰視的弗里德曼爵士,現在對他而言已經變成了維線上一張張隨手可以翻閱與抹除的畫面。

  物是人非,不外乎如是。

  或許鄭清沉默了太長時間,仍舊維持著行禮姿勢的『路西法』身子變得有些僵硬了,長桌後,另外三頭魔鬼也紛紛屏住呼吸,用眼角餘光小心翼翼打量著這一幕,不知道高座上那位大人對路西法到底有什麼不滿。

  鄭清回過神。

  輕笑一聲。

  「——抱歉,剛剛有點兒走神……坐吧。」

  他揮了揮手,派屈克不受控制的坐在了一張高背椅上,面前隨之出現了一杯泛著濃郁魔力的清澈液體。

  出身世家的年輕吸血鬼一眼就認出這是純度極高的蘋果露,可以梳理氣血,補充魔力,對低階巫師而言屬於非常珍貴的魔藥了。

  「——感謝您的慷慨!」

  派屈克連忙又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鄭清擺擺手,示意無礙,目光卻在其他三頭魔鬼身上一掃而過。在派屈克進門前,他已經查過它們三人的底細了。

  代表暴怒的『薩麥爾』狼頭面具下是一頭名叫『吉』的半血狼人,來自星空學院——在巫師世界,像半血的吸血鬼、半血的狼人等『雜種』是沒有資格擁有姓氏的,當然,另一半血脈來自其他血統高貴的巫師家族就另當別論了。

  這個名叫『吉』的半血狼人是從同樣身為半血狼人的埃爾溫·霍夫曼手中獲得七宗罪的傳承之戒,那是兩年前,他剛剛入學,而霍夫曼已經臨近畢業。

  類似的,戴著貓臉面具的『利維坦』則是一名半血族,名叫『朵』,來自九有學院,她的引路人是同樣身為半血族的前紅桃Q獵隊隊長瓊,鄭清第一次參加校獵賽的時候,曾經看到她揮舞著長劍狩獵的颯爽英姿,印象非常深刻。

  至於在場的最後一頭魔鬼,戴著狐狸面具、代表貪婪的『瑪門』則來自於他的邊緣學院,是一個名叫『申奉』的北區巫師,現在讀三年級,屬於邊緣學院第一批入學者之一。與其他三人不同,申奉是接受了上一任瑪門的『背對背』考驗後,得到了這枚戒指,雙方之間沒有任何直接聯繫,這也斷了鄭清循著氣息追索前任瑪門身份的可能。

  當然,如果鄭清願意多耗費一些精力與時間,細細梳理時間線,想要查到前任瑪門身份並非難事。但那麼做並沒有什麼意義。

  路西法之後。

  又來了兩個魔鬼。

  戴著山羊面具的阿斯莫德是一個乾瘦的男生,名叫杜·斯密,來自亞特拉斯學院,是一個摩門教徒,他的戒指傳承自學校里另外一位摩門教徒前輩。鄭清記得摩門教是允許一夫多妻的,某種意義上,他們倒是與代表色慾的阿斯莫德非常匹配。

  戴著豬臉面具的別西卜是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巫,名叫山田光,來自九有學院,沒有任何特殊血統與傳承,她得到戒指的方式與瑪門相同,也是通過上一任別西卜的考驗後得到的。

  鄭清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諸如『利維坦』『薩麥爾』或者『路西法』這樣,戒指落入貴族巫師手中後,他們總會想方設法將它傳承給自己人——以一種不違法七宗罪規則,卻又異常狡猾的方式。

  相反,落入普通巫師手中的戒指,則會嚴格遵循著七宗罪的選人規則,避免了『私相授受』的現象。

  這大概就是世家之所為世家,而普通巫師一直是普通巫師的緣由了。

  「——貝爾芬格為什麼還沒到?」

  鄭清看了一眼最後那張空蕩蕩的黑鐵高背椅,半開玩笑道:「它平日就是這麼懶散麼?跟它的面具倒是契合的很。」

  貝爾芬格代表的七宗罪就是懶惰。

  熔岩長桌周圍,其他六頭魔鬼附和的笑了兩聲,然後又悄悄閉了嘴,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讓人覺得好生無趣。

  就在鄭清有點後悔今晚心血來潮,參與這場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時。

  青銅小門再一次打開。

  戴著鳥臉面具的貝爾芬格跌跌撞撞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連聲道著歉:「——不好意思啊,大家!老師留的作業有點多,沒寫完,所以遲到了!」

  我信你個鬼!

  鄭清一臉愕然的看著面具後那張撒謊的熟悉面孔,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從『太一』戒中調動了更多魔力進入眼中,反覆查看。

  是蘇芽。

  青丘公館的小狐女僕。

  確鑿無疑,就是她!

  她整天在青丘公館擦地板,哪兒來的老師給她布置家庭作業?她哪兒來的七宗罪的戒指?就算真的進了七宗罪,為什麼掛在她臉上的是張鳥頭面具,而不是狐狸面具?

  鄭清下意識掃了瑪門一眼,縮在袖子裡的手指已然飛快掐算起來。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的他『騰』的一下從黑曜石高座上站了起來,將在場其他魔鬼們驚的也齊齊起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知所措的氣氛。

  這一次,鄭清沒有在意那些年輕小鬼們的反應,而是皺著眉,一幀一幀仔細觀察著他從時間線里扒拉出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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