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要不要道歉
第3155章 要不要道歉
到了晚飯時間。
禮堂里似乎仍舊沒有擺脫早上那場小衝突帶來的壓抑氣氛。禮堂的天花板上仍舊一片愁雲慘霧，翻滾著大團大團黑灰色的濃雲。
弗雷德和喬治坐在距離羅恩不遠的地方——今天一整天，他們仿佛兩個保鏢，緊跟在自家最小的弟弟身旁，似乎唯恐一時不注意，他就被邪惡的黑巫師抓走——這讓羅恩既感動又惱火。
「——羅恩說的沒錯，那傢伙就是個黑巫師！」
弗里德大大咧咧跟一張桌子上吃飯的李·喬丹說道：「如果你稍微留意，就該發現，自從他出現後，霍格沃茨城堡上方的黑雲幾乎從來沒有散過……」
「前幾天他去活米村，就是因為被雲里落下的雷電劈到了，這事兒不止一個人看到！」喬治一邊給他的麵包片上塗黃油，一邊輕快的補充道：「——整個霍格沃茨，只有我們的小弟弟像個真正的格蘭芬多，敢揪下『皇帝的新裝』，說出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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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因此，他成了黑巫師的眼中釘……」
「我們兩個做哥哥的不得不擔負起保護他的責任……」
羅恩聽著弗里德和喬治的一唱一和，努力保持心平氣和的模樣，只不過他切醃魚的動作肉眼可見的有些僵硬。
赫敏擔心的看了他一眼。
然後在桌下悄悄推了哈利一下。
哈利不得不放下手中剛剛抹了一層厚厚果醬的麵包片，看向羅恩，清了清嗓子：「——羅恩，我覺得，這個周末，你要抽時間親自去道個歉。」
他的聲音不大。
但弗里德和喬治都能聽見。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非常默契的安靜了下來，不再說話。
「——周末有斯萊特林和大洋洲隊的魁地奇比賽……大家都想看馬爾福被人從掃帚上撞下來的模樣呢。」
羅恩叉起一小塊切好的醃魚，直接塞進嘴裡，聲音含糊著，一臉的不情願：「而且還有麥格教授布置的變形咒作業……再說了，有什麼需要道歉的呢？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當然不是事實！」
赫敏也放下手中的麵包片，一臉嚴肅的看向紅髮男孩兒：「他是鄧布利多的客人，還是魔法部的雇員……你認為學校和魔法部那些法力高強的巫師見識不比我們更厲害嗎？」
「那是你自己這麼認為！別忘了去年的吉哈特教授！」
羅恩的鼻尖又開始發亮了：「大人物被欺騙的又不是什麼新鮮事兒……那種黑巫師做事多麼陰險狡詐，我們這種巫師家庭的孩子聽說太多故事了……我能安安全全從他面前離開，非常僥倖。想讓我私下裡單獨去見他？絕不可能！你忘了他在活米村的所作所為了嗎？一言不合就抽出魔杖，幹掉了整條街上的攝魂怪！如果我今天私下裡去見他，明天開始你們忘記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羅恩，一點兒也不奇怪！」
赫敏很想嘲笑羅恩就是害怕了。
但她擔心這樣會讓他更生氣。
「——所以，你反而更應該去見他。」
哈利有些可惜的看著盤子裡剛剛吃了幾口的食物，轉而看向羅恩，語氣異乎尋常的清醒與理智：「就像你說的，他既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殺死那麼多『魔法部雇員』，自然不會在意大庭廣眾之下對你動手……但既然他那天沒有在禮堂里對你出手，那麼他私下裡對你出手的可能性也很低了。」
弗里德與喬治已經不再吃飯了，認真聽著幾個小巫師之間的對話。
「哈利說的有理！」
如果不是為了照顧羅恩的情緒，赫敏簡直忍不住要公開給哈利鼓掌了。
「——當然，我跟你一樣，也覺得這輩子都不要跟他打交道才是最正確的。」
哈利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再次強調了他和羅恩的相同立場後，補充道：「如果你真的感到不安，可以問問你爸爸，看看那個誰在魔法部有沒有什麼朋友，可以讓那位朋友當中人，幫你們說和一下……」
「——他沒有朋友。」弗里德突然插嘴。
「也沒有另一半。」喬治補充道。
「——始終孤身一人。」
「連只貓頭鷹都沒有。」
「——珀西今天中午翻看過霍格沃茨年鑑了。」
「關於他的信息什麼都沒找到。」
「——仿佛他是這個世界的過客！」
「簡直比賓斯教授還像一個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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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不要跟緘默人說話，簡直太對了。」
「毫無疑問！」
羅恩垂下眼皮，聽著兩個哥哥補充的情報。
半晌。
才語氣幽幽的開口。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雖然你們口頭不承認他是黑巫師，但對他卻像對待那位眾所周知的黑魔王一樣，連名字都不敢提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嘲笑，不待赫敏辯解，話鋒一轉：「總而言之，道歉的前提是我錯了……但我不認為我錯了。你們現在的表現，也不像覺得我說錯話……而是單純為我感到擔心。我很感謝。然後，拒絕。」
空氣間的氣氛愈發沉悶。
半晌。
赫敏才幹巴巴說道：「性子孤僻或者獨居只是個人習慣，什麼也說明不了……很多巫師都喜歡獨居，比如《魔法史》的作者巴希達·巴沙特，就一個人住在戈德里克山谷，這件事她在《魔法史》的扉頁里有記錄；再比如斯萊特林的前任院長斯拉格霍恩教授，按照《預言家日報》里的描述，也是獨居，甚至沒有固定的居所……還有海格，海格難道不是一個人住在禁林旁邊的小屋裡嗎？」
「但是海格有朋友！」
羅恩瞥了她一眼，眼神有些無力，他指了指哈利，然後又指了指窗外：「除了我們之外，他還有牙牙、還有金妮、還有禁林里那些討厭的馬人和蜘蛛——雖然我不喜歡那些怪物，但不能否認，它們是海格的朋友！」
赫敏緊緊抿著嘴唇。
「——我也是有朋友的。」
那個糟糕而熟悉的聲音再次在羅恩背後響起，這一次，紅髮男孩兒已經能夠很好的保持情緒穩定了，雖然轉身的時候，動作還有些僵硬。
反倒是他的兩個哥哥，一臉受驚模樣的從座位上跳起來，抽出了懷裡的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