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蛇佬腔
第3163章 蛇佬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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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來晚了。」
略顯冷漠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聲音不大，卻讓三個小巫師齊齊打了個寒戰，赫敏的目光倏然從斯萊特林雕塑那張巨大的猴子般的面孔上收了回來，落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到了那張從黑暗中慢慢浮現的熟悉面孔。
斯內普教授。
他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宛如一隻巨大的蝙蝠，悄無聲息從黑暗中飄了出來。
羅恩的臉色再次有些發白，哈利則露出一副下一秒就會拔腿就跑的表情，但很快，幾個小巫師就先後反應過來，他們來這裡是獲得許可的。
斯內普的視線從幾位小巫師身上一掠而過，最後落在鄭清身上，語氣一如既往的讓人討厭：「——你為什麼把他們也帶來了？這不符合規矩。」
「萊因哈特先生認為，我們帶哈利來這裡，或許有機會解決他身上的小麻煩。我覺得很有道理。」鄭清笑眯眯的回答道。
「你們覺得？」斯內普薄薄的嘴唇扭曲著，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霍格沃茨的事情，什麼時候需要外人覺得了？」
「——我相信，鄧布利多教授也贊同我們的觀點。」鄭清收斂了笑意，停了停，話鋒一轉：「順便，我以為你們早就打開巢穴，放出那條蛇怪了。」
「普通的蛇佬腔沒有辦法喚醒這座雕塑。」
另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一個女巫繞過斯萊特林雕塑的袍子，出現在眾人面前，她的肩膀上趴著一條骨頭小龍，超鄭清肩膀上的小貓發出恐嚇的聲音：「我們嘗試過幾種蛇佬腔，能夠打開密室的大門，打開盥洗室的入口……但是一直沒辦法讓斯萊特林『張嘴』。」
哈利聽的雲山霧繞。
不知道這些大人們在說什麼。
但眼前的氣氛卻讓他不敢隨便開口。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腳下傳來，哈利低下頭，借著穹頂間那輪明月的光線，看到了一條骨頭小蛇，正盤旋在他的腳腕上，繞來繞去，似乎想爬的更高一點兒。
他非常努力的控制著自己沒有發出丟人的尖叫聲。
但顫抖的身體卻引起了白骨小蛇的注意。
「——別害怕，我不會咬你的。」
小蛇抬起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向男孩兒，張開嘴，露出滿口尖牙，聲音像極了小精靈多比：「梅林在上，看在都是聖裔的份兒上，把我藏進你的袍子裡吧……趁媽媽不注意！」
「你媽媽是誰？」
哈利感到一絲愕然，下意識反問，旋即察覺不妥，連忙捂著嘴抬起頭，但環顧左右，所有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他與小蛇之間的對話，就連近在咫尺的赫敏，目光也都集中在不遠處的斯內普教授身上。
「——媽媽就是媽媽！」
白骨小蛇聲音很小的嘟囔著，順著男生的小腿慢慢向上爬。
「那什麼是聖裔？」
「聖裔就是聖裔，」白骨小蛇的回答讓哈利覺得它腦子似乎有些不好使，或者，他疑心那小巧而慘白的顱骨下可能連一絲腦漿都沒有：「——我們流著相同的血。」
哈利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你現在就是一堆骨頭，哪裡還有血？」
他忍不住開了個玩笑，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跟這條骨頭小蛇聊天的時候，自己的頭疼減輕了許多。
只不過他的話顯然惹惱了骨頭小蛇。
「——不許拿我們的血脈開玩笑！絕對不允許！」
它腦袋向後高高昂起，張大嘴巴，雖然它的身上沒有一絲血肉，哈利卻感覺仿佛看到它吐出了長長的信子。
他駭然著向後退了一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哈利有些驚慌的道著歉，這一次，他的聲音終於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只不過除了羅恩與赫敏，其他人都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羅恩悄悄扯了一下哈利的袍子。
「——你是一個蛇佬腔？」他聲音很小，卻難掩其中的震驚：「為什麼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們這種事情……」
「蛇什麼？」哈利從沒聽過那個詞：「抱歉，我沒太懂你的意思……」
「蛇佬腔，意思是可以和蛇說話的人。」
赫敏語速飛快的解釋後，停了停，補充道：「剛剛你是在跟這條小……骨頭蛇？你是在跟它說話，對嗎？難怪我剛剛一直覺得旁邊有什麼嘶嘶的聲音。」
「嘶嘶？我不知道……」
哈利聲音有些無力，看了看周圍幾位成年巫師，他們卻仿佛沒有注意到幾個小巫師之間的閒聊，互相交換著眼色，嘴唇蠕動著，似乎在使用某種魔法交流：「……我以為剛剛我就是正常說話……這種事情很普通，不是嗎？」
「不，一點兒也不普通。」
羅恩表情嚴肅，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座與屋子一般高的巨大雕塑，語氣有些複雜：「……這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天賦，我知道的蛇佬腔只有一個，那就是霍格沃茨的建立者之一，斯萊特林。」
哈利猛地想起剛剛骨頭小蛇口中的『聖裔』。
他感覺嘴巴有些發乾。
還沒等他捋清混亂的思緒。
就感覺肩膀一沉，被鄭清推到了眾人中間。
「——念這句話，用蛇佬腔，就像剛剛那樣。」
鄭清把一張羊皮紙塞進小男巫的手中，指了指不遠處那座巨大的雕塑，鼓勵道：「看著斯萊特林的雕塑念。」
「這就是你的解決辦法？」斯內普在一旁嘲笑道。
「總好過像野蠻人一樣拆掉這座密室……誰也不知道斯萊特林有沒有在他的雕塑上附著什麼可怕的咒語。我可不想浪費幾天時間從地底一點點爬回太陽下面。」
「我相信塌陷的密室困不住在場任何一位巫師，但同時，我也相信大家都不想感受一次被埋在地底的經歷。」
萊因哈特打著圓場，轉而看向哈利：「——所以，為什麼不請波特先生幫我們這個小忙呢？」
哈利立刻醒悟，這是要讓他念羊皮紙上的句子。
他低下頭，借著頭頂的月光，清了清嗓子：「——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啊，好蠢的句子。
這是男孩兒腦海里浮現的唯一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