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意外之人
第3191章 意外之人
「——謝謝，謝謝大家。」
鄧布利多教授向四周揮了揮手，待禮堂里的氣氛稍稍平息後，才重新開口：「感謝魔法部和威森加摩的認可，感謝部長先生親自來霍格沃茨宣布這個好消息……沒想到時隔多年，我能拿到第二枚一級梅林勳章，真是令人感慨啊。」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一副大為感動的模樣。
而後話鋒一轉。
「——只不過，在我看來，這枚一級勳章並不屬於我。」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禮堂倏然安靜了下來，包括正激動的鼻子發紅的海格以及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的斯內普。因為鄧布利多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也是這次獎勵的核心人物，如果他辭掉自己的勳章，斯內普或者海格也很難厚著臉皮繼續領取他們的勳章了。
顯然，鄧布利多也知道這一點。
所以立刻補充道：「——當然，西弗勒斯和魯伯與我不一樣……受限於赤膽忠心咒，我不能透露他們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但毋庸置疑，他們的功勞值得這兩枚勳章。」
此言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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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在座的學生與老師，就連福吉以及跟著他來到霍格沃茨城堡的幾位魔法部高官，臉上都紛紛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至於我。」
鄧布利多愉快的繼續著之前的話題：「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不是一個謙虛的人……我不能當著你們這些朝氣蓬勃的小臉兒，厚著臉皮領取不屬於我的勳章。消滅伏地魔的巫師另有其人，他們才是這枚勳章的主人。」
「他們？」
福吉敏銳的捕捉到鄧布利多的措辭。
霍格沃茨的校長大人不動聲色的向教工席的方向看了一眼，卻見鄭清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他心底嘆了一口氣。
「——我的意思是，這份榮譽屬於在戰鬥中受到重創的霍格沃茨城堡，屬於城堡里的每一座雕塑、每一幅肖像畫、每一位幽靈，屬於城堡外湖水裡的魚人、禁林里的馬人部落，屬於遠道而來的大洋洲隊與東南亞的部落巫師們……屬於為守護霍格沃茨、對抗黑暗而付出努力的每一個人！所以我認為，這枚勳章應該擺放在霍格沃茨的榮譽陳列展廳里。」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舉起手，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支高腳杯，杯子裡盛滿了金黃色的酒液：「……讓我們為在場每一位堅守正義的巫師，乾杯！」
「乾杯！」
禮堂里立刻響起一片熱情的歡呼。
「……為了這枚屬於我們每一個人的一級梅林勳章，乾杯！」
「乾杯！」
歡呼聲愈發大了。
「……以及，那些在與黑魔王的戰鬥中受傷與犧牲的每一位勇士！為了四所學院消除隔閡以及共同的努力……讓我們暫時放下所有的悲傷與不安，為了勝利，乾杯！」
「乾杯！」
禮堂天花板下，那片已經被修復的星空中綻放起一朵朵漂亮的焰火，原本略顯肅穆的黑色裝飾，在最後一次大舉杯的時候，倏然變成了四所學院的顏色——金紅色的格蘭芬多，青藍色的拉文勞克，黃黑色的郝奇帕奇，以及銀色與綠色交織的斯萊特林——整個禮堂都被這些學院的色彩裝飾一新。
哈利舉起手中的果汁，與桌子對面的納威用力碰了一下，香甜的氣息四濺；科林舉著他的相機，大呼小叫著為每一個原意看他一眼的人拍著照片；羅恩四處尋找赫敏的蹤跡，然後才愕然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去教工桌前，正與麥格教授碰杯，他悻悻然收回視線，看著自己兩個雙胞胎哥哥不知什麼時候各自攬了一個漂亮女巫，這份鬱悶的感覺愈發強烈。
很多人都離開自己學院的條桌，坐到了其他學院的桌子前，餐桌上的食物也突然豐盛了很多，讓人有種今天在過聖誕節的感覺。
「鄭清……先生？」
略顯緊張的聲音在鄭清耳邊響起，他心底嘆了一小口氣，抬起頭，看到表情有些發窘的勇敢女孩兒——她大概是所有人里唯一敢上前與教授們碰杯的學生，不過在她的帶領下，很多高年級學生也紛紛來到教工席前，倒是讓她顯得不那麼突兀了。
「晚上好，衛斯理小姐。」
鄭清擦了擦嘴，舉起身邊的小麥汁，與女巫手中的果汁碰了一下：「真高興看到今天這一幕……完整的城堡，完整的學校，還有完整的你們。」
他沖女巫眨了眨眼睛。
這個小動作讓女孩兒表情立刻放鬆了很多。
她機敏的看了看左右。
聲音很小的問道：「——大家，我是說，其他人都沒事兒吧？那天你讓我們先走……後面城堡上面那些雲里好像又發生了很多可怕的事情……」
「其他人？」
鄭清重複著這個字眼兒，謹慎的回答道：「當然，大家都很好……你應該能看到，大洋洲隊的朋友們一個都沒少，海格和斯內普教授也回來了……至於鄧布利多教授那隻鳳凰，你大可不必擔心的她的死活，我還沒聽說過哪只鳳凰死掉的消息。」
口袋裡，代表正義的塔羅牌微微發燙。
愛瑪教授在提醒年輕巫師注意措辭。
而赫敏顯然對鄭清的回答也不是那麼滿意。
她抿了抿嘴，認真看了面前的男生一眼。
「——那天把哈利送出去後，我帶著哈利的隱身衣，又回去了一趟。」
她聲音愈發輕了些，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金色的懷表，攤開在男巫面前，眼神閃閃發亮：「不是回斯萊特林的密室，而是回到了幾個小時之前……我原本是想提醒大家，密室里的怪物很危險……霍格沃茨城堡也很危險……」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鄭清輕輕嘆了一口氣，看向女巫的眼神中忍不住多了幾分讚賞。
很難想像，一個三年級的小女巫，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能穿過曲折黑暗的管道，再次進入那座充滿邪惡氣息的密室，而後又需要多麼大的定力，才能在後面的變故中一直安靜的蜷縮在角落，目睹後面發生的一切。
「——現在的海格，不是那天的海格，對不對？」
女孩兒加快語速，飛快的瞥了一眼不遠處正舉著巨大酒杯與伯恩斯女士碰杯的混血巨人，急切而又不安的看向鄭清：「我親眼看到，那個海格的『靈魂』被你收進了一張塔羅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