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古老之路
第3252章 古老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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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傳奇修行的第二步，本質上就是『化古為今』，讓現在的傳奇占據某位古代修士的位格，取而代之——比如第一大學的校長大人，歷史學家們追根溯源，發現他已經活了很久很久，春秋時期曾經在魯地收了七十二個門徒。
祂與孔夫子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現在已經無人知曉真相了。
唯一可以確認的，祂們現在統一在了一個概念之下。
是為先生。
一些道德水平較高的巫師，認為這種主動搏殺古人、鳩占鵲巢的行為充滿了惡意，因此把傳奇中期的修行稱之為『修惡念』，但另一部分巫師則認為，在寄託過程中，巫師本人其實與被寄託者有著近乎相似的命運與經歷，二者原本就是一體的。
這種涉及身份隨時間變化，涉及『同一性』認定的辯論，在聯盟中經久不衰，只不過高階巫師們討論的是傳奇修行之路，低階巫師們則只會接觸『忒修斯之船』的概念。
所以，現在聯盟里更多中立巫師更喜歡使用『修過去身』『修自我』這些更客觀的詞來形容這段修行過程。
而到了第三步，也就是傳奇後期，修行方向其實與傳奇中期是一樣的。
依舊是沿著命運長河的方向『繼續溯源』，不斷追溯更古老的歷史，當一位傳奇中期的修士『兼併』了兩個及兩個以上古人的命運，把自己在時間長河存在的印記向上延伸兩段後，就是一位傳奇後期的存在了。
上溯次數愈多，兼併的命運愈多，傳奇度愈高，則巫師愈強大。
只不過因為越往上遊走，可以選擇的目標越少，難度越大。
這種上溯會一直持續到時光與命運長河的初始。
就像很多河流的源頭都有爭議，並非唯一一樣，雖然過去的時間線已經完全收束，但時光與命運最初是從什麼地方開始的，說法並不唯一。
當一位傳奇後期的巫師沿著祂所認定的方向一直溯源到長河盡頭，占據『起初』的位格後，便完成了祂的傳奇之路，成為一個古老者了。
這也是『古老者』這個稱謂的由來。
古老者之後的修行，則與傳奇階段相反，是沿著時間與命運長河『順流而下』。理論上，只要一直走到這條河的盡頭，便完成了古老者的修行，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這一階段的修行，被高階巫師們稱之為『修未來身』，『修超我』『修善念』——之所以有最後一個名字，大約是在漫長探索歷史中形成的共識，也就是『與人為善，方得始終』，才能在未來走的更遠一些。
但眾所周知，未來是發散的，有無數種可能性，想要抵達足夠遙遠的未來，最重要的是不能『選錯方向』。
如果不小心走到某一條『時間線分支』上，那麼修行之路便被鎖死在古老者的階段，沒有未來了。
這也是大多數古老者的歸宿。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就有了星空之路的誕生。
這是一條自上而下出現的修行之路。
有古老者認為，既然不能確定哪一條時間線是正確的，那麼就都走一遍吧。這是一種類似『窮舉法』的思路，笨拙，卻簡單直接。
只不過想要滿足『把未來的時間線都走一遍』，那麼就要有足夠多的『傳奇分身』，這也就意味著巫師需要在『傳奇中期』這個階段進行無數次『上溯』，占據無數、乃至祂所能遇到的全部命運。
從『好』的一面來理解，走星空之路的傳奇，在上溯過程中，會讓所有人都成為傳奇，這是一種頗有『人人如龍』『雞犬升天』的大同世界的感覺。
但按照正常邏輯理解，為了維持時間線收束的穩定狀態，走星空之路的巫師必須同時扮演無數人的角色，來確保每個人的命運不會因為祂的出現而發生偏轉——某種意義上，在祂的時間線上，所有生靈甚至死物，都是傀儡——這條路就是『宿命』這個概念的具現。
這是很多追求自我的傳統巫師們所不能容忍的。
在爆發了數次大規模衝突後，星空巫師們終於放棄『貪大求全』的方式，選擇吞噬一小片星域，然後只上溯這小片星域的時間線上游，探索這一小片星域的時間線下游，通過約束兼併範圍，給傳統巫師們留下足夠的生存空間。
當然，更重要的是，經過古老者們實驗，嘗試兼併已經收束的時間線，同時走遍所有未來時間線的『阿撒托斯』，在某一個時刻，突然消融在了時間線中。
用更好聽的話來說，就是祂已經與命運之河融為一體了。
很難說祂最終有沒有超越古老者的境界。
但自此以後，走星空之路的巫師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過猶不及。
所以祂們沿著時間長河上溯時，只會選取『同化』自己相近的部分徑流，給傳統巫師，或者命運長河留下充足的『自由』範圍；沿著時間長河『順流而下』的時候，也不在嘗試走遍所有時間線，而是選取可能性最大的那些分支。
至此，傳統與星空的路徑，在古老者階段已經分的不那麼清晰了。
直到海妖王出現。
海妖王相柳是一位相對年輕的傳奇，在修行中銳意進取，進階傳奇後，藉助妖祖給祂們這些後輩的便利，很容易成為傳奇後期的存在。
原本按照劇本，祂這時就該放棄繼續『溯源而上』了，因為祂所在的這條徑流最上游已經被妖祖占據，祂能做的，是去探索那些妖祖『讓祂』探索的未來的時間線。當祂探索到真正的未來時，也是祂與妖祖合二為一的時刻。
這是很多妖魔傳奇的宿命，無數妖魔都嘗試過擺脫這種宿命，相柳也不例外，祂的方式就是吞噬一位與祂路徑相近的星空傳奇，嘗試轉入星空之路。
但在這時，先生提前觸摸到了終點。
時間與命運長河也因此蛻變，誕生了更多『源頭』——恰巧，相柳剛剛吞噬的一頭『大章魚』就蹲在某個新誕生的源頭上睡大覺。
於是，相柳一躍擺脫了妖祖的束縛，成為了新的古老者。
ps，這兩章，是我梳理前後文的時候，不知不覺寫完的……因為感覺傳奇之後的修行一直都有點模糊……其實應該跟前面那些『番外』一樣，用番外的章節名。（ps的ps，收束時間線真的是個非常麻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