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SURPRISE！
第3497章 SURPRISE！
檐花安靜的看著與她對視的布偶狐狸。
顯得很鎮定。
因為稍早前，那張信紙上，兩條墨龍噴吐的火焰竟然突破維度限制，從二維扭曲成三維，出現在了現世，某種意義上，與她降臨在這個世界幾乎沒有多大的區別了。
這讓她對這個世界愈發敬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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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能夠更好的適應一切突發狀況，所以，即便那布偶狐狸的眼珠子以某種很奇怪的模式轉動，眨動，然後盯著她，她也沒有再驚叫出聲。
「——我不是讓你把信悄悄給蘇芽嘛！」
布偶狐狸嘴巴突然張開，聲音清脆，帶著一股令在場其他人都很熟悉的、令人牙痒痒的活潑勁兒，埋怨著小白人兒：「怎麼一睜眼，其他人都在這裡啊！」
「你給我信的時候，沒說這些話啊！」
檐花聲音很小的提醒布偶狐狸，甚至她先前選擇私下給蘇芽信，也只是出於某種不可明說的直覺。
只不過她聲音實在是太低了，幾乎沒人聽到她說話。
而且其他人注意力也不在這件事上。
蘇芽就把腦袋湊到布偶狐狸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波塞咚？」
布偶狐狸連續兩次開口，聲音毫無疑問屬于波塞咚！
如果說前一句還能勉強說是人偶之中預留的聲音，後面這句，分明就是波塞咚『看』到周圍情況後的直接反應！
布偶狐狸沒有立刻吱聲。
它眨巴了幾下眼睛。
眼神變得愈發靈動了，然後慢吞吞扭著脖子，環顧左右，見其他人還是一片沉默，終於沒忍住，兩條短胳膊舉起向上張開著，歡呼了一聲：「——SURPRISE！」
「沒有絲毫驚喜。」蘇芽撇了撇嘴，兩隻毛耳朵也跟著向左右撇去。
「只有驚嚇。」
朱思點了點頭，身子仿佛放了氣的氣球，嗖的一下，變成了小人兒，把剛剛才鎮定下來的小白人兒又嚇了一跳。所幸她及時抬手捂住了嘴，沒有叫出聲。
「——真是你啊！」
李萌更進一步，揪住了布偶狐狸的耳朵，把它從蘇芽的手上拎起來，聲音顯得有些驚奇：「我還以為只是個普通的鍊金玩偶……」
「啊疼疼疼！」
小狐狸吱哇亂叫著，短胳膊長腿以及身後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半空中胡亂擺動：「小李子放手！李萌！萌萌！萌姐！萌姨！萌奶奶！萌祖宗誒呦！窩的耳朵要掉了啊喂！！」
它眼淚狂飆著。
飛快求饒。
只是眨眼功夫，李萌就從『小李子』一路升輩分到了『祖宗』級別。
朱思伸手接住了它飆飛的一滴眼淚，看著淚珠在指尖徑直化作一縷清氣消散，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沒錯，這些淚珠都是『心靈之光』幻化的，於咚咚而言，真實不虛，但對我們來說，卻是虛幻的存在……放開它吧，你揪著它的耳朵，是直接揪在了它的性靈之上，它是感同身受的……」
「難怪流了這麼多淚，連根毛都沒濕。」蘇芽摸了摸布偶狐狸的小臉兒。
「——嘖，性靈！」
李萌顯然聽說過這個詞兒，嚇的立刻鬆了手，表情卻臭了起來，伸出指頭戳著布偶狐狸的腦門兒，罵道：「你才多大，敢折騰『性靈』這種東西！不要命了？被蘇議員知道，我們都得吃掛落……」
蘇芽手忙腳亂接住從半空中落下的布偶狐狸，沒讓它落在地上。
「什麼是性靈？」
赫敏掏出小本本和羽毛筆，臉上滿是對知識的渴求。剛剛她已經抄了一個『心靈之光』的概念了，這會兒又來一個，讓她無端升起一股心滿意足的感覺。
「——就是『本性靈光』，大約算靈魂的靈魂？」李萌給了一個模糊的回答，然後有些不確定的看向朱思。
小朱思挽起雖然已經變小，但還有些長的袖子，頭也沒抬答道：「可以這麼理解，只是不夠精確……性靈是巫師的天性稟賦和內在靈智的總和，兼具自然性情、性格特質、以及智慧靈性……算是巫師區別於其他萬物的靈性所在。這東西算是心靈之光的『外衣』，所以咚咚把一縷心靈之光落在這個布偶里，性靈也就附在了布偶身上了。」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重新抬頭，看向布偶狐狸，也伸出一根指頭，戳了它腦門一下：「正常情況下，普通巫師性靈是隱藏在靈魂最深處，旁人觸碰不到……能顯露出『性靈』的，大都是大巫師級別的存在，它們的性靈又與真身緊密結合在一起，堅不可摧……哪像你這樣，沒有煉出真身，就敢讓心靈之光亂跑，萬一性靈被污染，哭都沒地兒去哭！」
性靈污染？
聽上去就是個很糟糕的情況。
蘇芽眼神一凝，看向手中的布偶，下意識把它向懷裡攬了攬。
朱思嘆了一小口氣，伸手進懷裡摸了摸，先摸出一張黃符，猶豫了一下，扭頭看向旁邊還在奮筆疾書的棕發女巫：「——赫敏，你那串哈哈珠子，是蔣玉給你的吧？」
赫敏愣了一下，抬起手，銀鏈旁邊掛著一串青玉琢磨出的哈哈珠子：「這個，對，蔣隊長覺得……唔，咚咚需要嗎？」
她是個伶俐人兒，立刻領悟了朱思的未竟之意，二話不說，把手腕上的哈哈珠子褪下，塞進朱思手中。
她可知道這隻小狐狸的身份。
自是不擔心它會糟蹋掉這串珠子，再者，就算這串哈哈珠子意外損壞，她也相信自己肯定能收到更好的禮物。
朱思讚賞的看了她一眼。
世界升格期間，劫氣瀰漫，這時候還能保持這番通透心思的巫師鳳毛麟角，難怪被鄭渣收為弟子。像旁邊這隻蠢呼呼的小狐狸，就在劫氣影響下，做了昏頭的事情。
當然，也可能她純粹無知者無畏。
亦或者因為有個傳奇老爹，所以無所畏懼。
仔細想想，朱思覺得自己似乎也有點類似的毛病，只不過這會兒不是反思的時候，她收斂心頭雜亂的念頭，轉頭看向那布偶狐狸，把黃符遞了過去：
「——先把這張符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