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可憐的他
樓澈接過辛婭送來的葡萄糖水一飲而盡，躺了十分鐘就起來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看了辛婭一眼解釋：「幽閉恐懼症，現在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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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想勸樓澈再休息一會的辛婭直接把話咽回去，看著他恢復高高在上的董事長狀態，還打內線吩咐唐觀，讓會議準時開始。
剛才武琳報告行程的時候辛婭聽了一耳朵，知道上午有一個高層會議，然後要見一個國外合作商。
午飯後要去新項目的樓盤視察，再開一個公司內部會議，接下來還有一個國外視頻會議。
算下來，他能十點前回家都算快的了。
樓澈平時的身體狀況還好，但是臉色一直挺難看，所以今早電梯事故他因為低血糖暈倒的事也沒人懷疑。
開會幾個高層卻發現樓澈的心情不錯，以前不理想的報告他肯定會訓斥一頓，再打回去讓人重寫，必須第二天交。
今天他臉色沒那麼臭，不怎麼罵人，高層們都要懷疑董事長是不是換人了。
會議結束，跟樓澈關係還算不錯的副總忍不住問：「樓總今天是有什麼好事嗎？」
「這兩天休息得不錯。」
副總知道樓澈有嚴重的睡眠障礙一直沒能治癒，辛婭就是副總介紹過來的，聽說有效果挺替他高興的：「會慢慢好起來的，你也別讓自己太累了。」
他是樓氏的元老，樓澈算是自己看著長大，就跟自家後輩一樣。
不過家裡後輩要像樓澈的十分之一，副總做夢都要偷笑了。
他跟樓澈分開的時候注意到辦公室的辛婭，有點驚訝樓澈會把她帶到公司來，不過也可能是治療需要，就跟她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辛婭有點懵，得知這位就是介紹自己給樓澈的人，她恨不得衝出去跟副總握個手道謝。
要不是副總開了金口，樓澈哪裡知道她這一號小人物？
「副總是怎麼知道我的？」
樓澈看了她一眼：「副總姓溫。」
辛婭徹底明白，副總跟溫希是親戚，拐著彎的熟人介紹客戶，沒毛病！
「你跟溫希認識很久了？」
她點頭：「十幾年的鄰居，一起長大的。」
樓澈還要再問，合作商已經到了，是俄羅斯人，中文說得流暢，就是有濃重的口音。
辛婭艱難聽出對方說了一通，其實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這位美麗的小姐是樓的秘書嗎？剛才門外那位秘書也很美麗。」
武琳送茶水進來，差點對他翻白眼。
明明這人對黃種人臉盲，根本分不清她跟辛婭誰是誰，說什麼美麗！
辛婭沒打擾樓澈談公事，跟著武琳出去。
武琳忍不住問：「你真是女人嗎？」
「如假包換，」辛婭奇怪她怎麼會問這個，「我哪裡不像是女的？」
哪裡都不像好嗎？
「剛才電梯事故，你不害怕嗎？」
辛婭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電梯雖然輕微晃動，但是沒有失衡，證明吊線還完好，沒有生命危險，猜測是電壓的問題造成電路故障才會突然停下來。」
武琳嘴角一抽，誰要問她怎麼分析電梯到底哪裡故障了！
「我媽說遇到危險先認真分析，就不會那麼害怕了。」
腦子裡塞滿了分析，也就沒有害怕的空間。
武琳嘟嚷：「你媽說得有道理，但還是會害怕的啊。」
雖然辛婭幫樓澈遮掩，她還是看得出樓澈也是害怕的。
武琳不蠢，這種事嚷嚷出來，她在樓氏就別想呆下去了。
辛婭笑笑：「我習慣了，從小爸媽很少在家裡，所有事都是我自己解決的。」
剛開始可能會害怕，後來解決得多了，她也就慢慢習慣了。
「習慣什麼？」樓澈忽然開門，恰好聽見後面一句。
武琳簡單解釋，又驚訝他這麼快就跟俄羅斯合作商談完了。
「讓唐觀帶著法務部的人把擬定好的合同送過來，」吩咐武琳離開後，樓澈看向辛婭：「電梯的事，剛才沒來得及跟你道謝。」
「小事而已，」辛婭擺擺手，心裡好奇他身為樓氏的繼承人，怎麼會患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這種病只會是以前曾經經歷長時間被關在幽閉空間，治療後依舊容易復發。
不過這是樓澈的私事，他沒提，辛婭也就不問。
誰身上沒點秘密，樓氏的董事長也一樣。
而且對樓澈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好回憶。
跟睡眠治療無關的，辛婭的原則就是不聞不問。
對別人的秘密刨根問底，除了挖人傷口撒把鹽之外，就只會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唐觀帶著法務過來也滿臉詫異，畢竟這個俄羅斯合作商特別難纏，之前是他負責去商談，折騰了半個月一點成果都沒有，最後只能由樓澈親自出馬。
合作商看見唐觀豎起拇指：「樓，很厲害。」
他讓身邊的律師看完合同，沒問題就簽字，起身跟樓澈握手：「要一起吃飯嗎？」
「不了，」樓澈直接拒絕，讓武琳送他們離開。
唐觀等人走了才問出疑惑，樓澈伸手扯松領帶，回答得漫不經心：「他提出很多不合理的條件，我給出兩個選擇，一是他直接離開，路費我包，二是按照原本的合約認真談下去。」
要麼談，要麼滾，也就他才做得出來。
唐觀徹底明白剛才合作商為什麼說樓澈厲害了，都讓直接滾了，能不厲害嗎？
辛婭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還能這麼談生意嗎？
不過俄羅斯商人明顯是要得寸進尺，態度強硬點，對方反而會配合。
午飯時間，唐觀原本打算帶辛婭去公司食堂。
雖然叫食堂，跟四五星級酒樓的環境和味道差不了太多。
樓澈卻叫住辛婭：「司機等會送飯過來，你到我辦公室來吃飯。」
唐觀知道樓澈從不在食堂吃飯，都是家裡的廚師做好送來，連辛婭也有這個待遇，可見樓澈對她的重視。
辛婭原來打算回去跟溫希吃飯，跟他碰個頭談談事。
現在被樓澈留飯，她想到廚師的好手藝當然不會拒絕。
平時只有樓澈，廚師做的分量不多，發揮空間也不大。
現在多了一個辛婭，對廚師還特別捧場，昨天晚飯後她特地去廚房誇了一通。
廚師今天卯足了勁，送來的食盒足足兩個，都是上下三層，擺滿整桌，六菜一湯。
好在每一盤菜的分量不大，不然就要浪費了。
辛婭吃得一臉滿足，蝦特別鮮美，滑蛋牛肉入口即化，豆腐魚頭湯味道好得舌頭都要吞掉，還有飯後甜品牛奶布丁。
她吃得高興，讓對面的樓澈也有了胃口，難得多吃了幾口。
剩下的都被辛婭包圓了，聽說公司有空中花園，還建議他一起去散步消食。
兩人剛到花園卻發現裡面已經有幾個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十分吵鬧。
辛婭見樓澈皺眉，準備往回走卻聽見了他的名字，忍不住停下腳步聽了一耳朵。
幾個年輕女職員羨慕地圍著中間一個衣著光鮮的美女：「蔣玫你這身衣服是今年秀場剛上的吧？還有這包包是全球限量，價錢都能買一套市中心的公寓了。」
「當時你辭掉董事長秘書的職務，我們還覺得挺可惜的，現在看來辭職是對了。」
辛婭挑眉，這個叫蔣玫的人以前是董事長秘書，就是樓澈身邊的人了？
辭職後還跑到原來的公司來，該說蔣玫太得瑟，還特地回來跟前同事炫耀嗎？
樓澈沒興趣繼續聽下去，轉身就走。
蔣玫帶著幾個女職員正好也要下去，兩撥人在電梯前遇上。
「……樓總，」蔣玫的笑容收了起來，面色帶著一點複雜地看向辛婭：「這位是新來的秘書嗎？」
樓澈理都沒理她，根本沒開口解釋辛婭的身份，徑直帶著辛婭進電梯。
蔣玫跟著踏進來，腳一歪像是扭到了，摔向樓澈那邊。
辛婭瞪大眼，眼睜睜看著樓澈帶著自己退後幾步，硬生生讓蔣玫摔在腳邊。
後面幾個一起想進來的女職員驚呆了，其中一個猶豫著扶起蔣玫出去，看著電梯門在眼前合上，表情相當微妙。
樓澈下來後跟唐觀談事，武琳突然衝過來拽著辛婭到角落低聲問：「你和樓總剛才碰到蔣玫了？」
辛婭點頭，不過她怎麼知道的？
「蔣玫不是什麼好貨色，你離她遠一點就對了。」
見武琳提起蔣玫咬牙切齒，辛婭想到蔣玫失敗的假摔不由疑惑：「她以前也是樓總的秘書？」
「對，她老是找機會靠近樓總，後來發現樓總不解風情，就轉頭去老樓總那邊了。」
老樓總？樓澈的爸爸嗎？
辛婭滿臉稀奇，沒得到樓澈，所以怒而做他的繼母？
武琳嗤笑：「什麼繼母，蔣玫還沒那個能耐。老樓總一直喜新厭舊，蔣玫現在風光也不會太久就得讓位了。」
在她看來，樓茂光要不是生了樓澈這個好兒子，樓氏未必能發展得現在這樣好。
蔣玫的眼光不怎麼樣，以為她轉投樓茂光的懷抱，就能引起樓澈的注意嗎？
估計樓澈連蔣玫長什麼樣子都沒記住，她跟樓茂光在一起，樓澈更加對她不屑一顧。
辛婭從武琳嘴裡得知這位老樓總有多風流，換情人比換衣服還快，一個比一個年輕漂亮，算得上來者不拒。
她看四下無人忍不住低聲問：「樓總的媽媽就不管嗎？」
武琳一臉驚奇：「你不知道樓夫人很早之前就去世了？」
辛婭還真不知道，她只是改善樓澈的睡眠問題，又不是正式的心理諮詢師，哪裡會打聽他的私事和身世？
看她一問三不知，武琳就放心了。
原本武琳覺得樓澈對辛婭另眼相看，兩人的關係不一般。
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畢竟辛婭知道的還沒自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