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輕一點慢一點
溫希搖頭:「我沒跟辛婭表明過心思,她一心撲在學業和事業上,根本就沒想到這方面。思兔閱讀sto55.com」
他可能也明白辛婭要對自己有意思,早就日久生情了,何必還要主動表白?
正因為這樣,溫希才一直沒有說,也不想說,免得兩人連朋友都沒的做了。
溫媽媽氣死了,她這麼好的兒子,勾勾手多少門當戶對的女生前仆後繼過來,偏偏溫希還一個勁幫著辛婭說話!
溫希討好地笑:「媽,這事我會處理好的。」
溫媽媽沒好氣,要真能處理好,怎麼就拖拖拉拉這麼多年呢!
看來還是讓溫希認識更好的女生,才會把辛婭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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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媽媽遠遠看見辛婭挽著樓澈,被帶著四處走動,不少熟人主動上前寒暄。
要不是看在樓澈的面上,誰知道辛婭是誰?
溫希說辛婭不知道他的心思,溫媽媽卻不這樣想,分明是嫌棄溫希,這不攀上樓澈後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看溫媽媽沉下的臉色,溫希就知道她對辛婭的偏見很難消除。
帶著有色眼鏡看辛婭,怎麼看渾身都是只會是毛病,不敢再多說,免得引起溫媽媽對辛婭的印象更差。
辛婭一邊吃一邊有人過來寒暄,她不好意思嘴裡含著東西開口,索性不敢吃了。
樓澈皺了下眉頭,端著兩個盤子帶她去陽台角落,兩人終於能安靜吃一會。
剛才有人來敬酒,辛婭空腹喝了兩杯,這會兒滿臉紅暈,走路都不是直線了。
「不會喝就少喝,」樓澈遞來一個馬克杯,跟宴會格格不入,辛婭接過來喝了一口才發現是蜂蜜水。
蜂蜜放得多,甜絲絲的,帶著暖意緩和了不適的胃,她才鬆了口氣:「可能都是大客戶,就沒好意思拒絕敬酒了。」
樓澈剛才的臉色太難看了,旁邊想過來敬酒的人都不敢上前,才讓辛婭逃過一劫,只勉強喝了兩杯。
「沒這個必要,」他倚著陽台的圍欄,扭頭看她:「你有能力,他們有需要,除了選擇你之外還能選擇誰?」
辛婭忍不住笑了:「謝謝樓總對我的肯定,不過他們會來敬酒,也是看在樓總的份上。」
不然那些非富即貴的客人哪裡知道她這種小人物呢?
她眼角忽然一熱,就見樓澈伸手拂過自己的臉,還以為臉上沾了東西,也伸手摸了摸:「有什麼嗎?」
辛婭歪著頭,臉頰的紅暈沒完全褪下,笑起來眉眼彎彎,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醉意,平添了幾分嫵媚。
樓澈收回手:「以後少喝酒,酒傷肝。」
她深以為然,低頭就打了個噴嚏。
肩膀被搭上了一件溫暖的西裝外套,樓澈摟著辛婭往外走:「車子就在樓下,回去吧。」
「這麼早?樓總才剛來,不跟其他人多聊聊嗎?」辛婭詫異地抬頭看他,兩人進來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個小時。
「聊什麼?私事不想聊,公事不適合聊,吃飽喝足不回去在這裡發呆嗎?」他徑直帶著辛婭從大門口離開,後面一群人眼巴巴看著兩人離開,遺憾錯過了跟樓澈寒暄的機會。
溫希看見後滿臉詫異,放下手裡的香檳想追過去,被溫媽媽挽著胳膊只能無奈放棄。
辛婭在車裡昏昏欲睡,下車後磨磨蹭蹭沒卸妝洗澡,樓澈不高興了:「磨蹭什麼,不是說要早點睡嗎?」
她看了下時間,居然九點多了,十點半之前他就得睡下,這才不好意思了:「今晚打扮得太漂亮,有點捨不得弄掉,想多看兩眼。」
辛婭琢磨讓管家拍幾張照片下來,當作留念。
樓澈好笑:「這有什麼,你以後可以打扮得更好看,去洗漱吧,我在臥室等你。」
她點頭後回到客房,這才後知後覺樓澈最後一句話太有歧義了。
辛婭還是自拍了幾張存好才去洗澡,換上休閒服過來卻見管家滿臉為難拿著電話。
得了,喜歡睡覺時間才來找樓澈的老樓總又來了。
樓澈擺擺手,示意管家開了手機外放,樓茂光咆哮的聲音把辛婭嚇得左腳拌右腳差點摔了。
「蔣玫懷上了,她挪用公款的事我會補上,這事就這麼過了,明天我跟她去民政局,以後你就叫她小媽,對人恭敬點……」
辛婭愕然抬頭看向樓澈,他面色如常,仿佛沒聽見樓茂光的話。
蔣玫居然懷孕了,然後母憑子貴,這就要變成樓澈的後媽。
想到武琳提過蔣玫原先的目標在樓澈身上,後來看著沒希望才換到樓茂光那邊。
喜歡一個人得不到,就要當他的長輩嗎?
辛婭渾身惡寒,對樓澈簡直同情心泛濫了。
樓澈對她招手,隨意回了兩句:「結婚可以,婚前協議明早我會讓律師送過去,沒別的事就這樣吧。」
樓茂光不高興了:「什麼婚前協議,我怎麼不知道?」
「我媽去世的時候,你答應以後要再婚,名下一半股份會轉移給我,而且新婚妻子不管有沒懷孕,孩子都只有分紅沒有繼承權。」
要不是樓澈提醒,樓茂光壓根不記得這件事。
之前那位夫人死了十來年,剛死的那會她娘家人對樓茂光恨得不行,逼著他簽下這個承諾書,還做了公正,估計是擔心樓茂光再婚,新妻子不是個善茬,第一個就對樓澈開刀!
女兒不在,還沒成年的外孫不能失去他應得的權力。
樓茂光被煩死了,而且從沒想過再婚,打算息事寧人就簽了。
現在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蔣玫的孩子生下來沒有繼承權,等他死後不就要依靠樓澈的心情給一口飯吃嗎?
想到蔣玫紅著眼圈瘦巴巴的樣子喊冤,說她從來沒動過公款,是樓澈陷害,不喜歡自己在樓茂光身邊,他就滿心不痛快:「這是當初親家擔心有人搶了你的繼承權,現在孩子還在肚子裡,到成年你都四十多了,根本不是威脅,好歹給娘倆一點股份,不然我樓茂光的妻子身無分文,傳出去多難聽!」
辛婭聽得挑眉,老樓總太不要臉了,難道他不想養新妻子和孩子,還要樓澈把日夜操勞才壯大的樓氏集團股份送給蔣玫和未出生的那個弟弟,有這麼便宜的事嗎?
樓澈也笑了:「爸這麼說,好像那不是你的孩子,而是我的孩子,還要我來養嗎?爸手頭上那些股份我沒有全部拿走,剩下的就當是讓爸養孩子的錢吧。」
他讓管家掛斷電話出去了,對辛婭滿臉無奈:「家裡那點糟心事,讓你見笑了。」
辛婭嘆氣:「你真讓老樓總再婚嗎?」
「阻止不了,我爸的脾氣,越是阻攔,他越是來勁。不讓他再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麼人了,還不如蔣玫。」好歹蔣玫是調查過的,出身普通家庭,畢業於名牌大學,相貌性情都在及格線。
真讓樓茂光娶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鶯鶯燕燕,還不如蔣玫來得省心。
辛婭看樓澈太可憐,睡意應該被樓茂光給敗沒了,準備給他做全套的推拿。
誰知道門外的手機響個不停,樓澈媽媽那邊的娘家人得到消息後都炸了。
電話一個接一個,最後辛婭直接搶了樓澈的手機摁了關機:「民政局半夜又不開門,好歹讓人睡個踏實覺。」
而且這些人不找樓茂光,都來找樓澈怎麼回事?
老子要結婚,兒子要不要攔還要其他人一遍遍提醒嗎?
看她氣呼呼的樣子,樓澈不由好笑,不知情的見還以為被騷擾的人是辛婭不是自己。
辛婭把枕頭拍在大腿上,示意樓澈躺下來,一邊揉著他的太陽穴一邊柔聲安慰:「樓總不用太在意那些人說什麼,還不如放鬆下來多睡一會兒。」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難道樓澈一晚上不睡就能讓樓茂光改變主意嗎?
太陽穴之後是脖子和肩膀,足足一個多小時才讓樓澈睡著了。
但是他睡得很淺,辛婭就不敢隨便動,僵著坐了兩個小時樓澈就醒過來。
睜開眼看見她僵硬的樣子,樓澈連忙坐起來,扶著辛婭動了動。
她「嘶」了一聲整個人僵住了:「腿麻了,先緩一緩。」
「看我睡著了你可以挪開的,」樓澈坐在床邊,伸手捏了捏辛婭發麻的雙腿,幫忙把跪坐的腿伸直,她疼得直叫。
「樓總輕一點,慢一點啊——」
樓澈趁著她不注意忽然拉直腿,嚇得辛婭大叫一聲。
忽然有人推門進來,看見裡面的情景臉色很難看。
「舅舅怎麼過來了?」樓澈伸手把辛婭另外一條腿拉直,看她扶著腿動不了,就起身帶對方出去客廳談。
徐璈半夜趕來依舊襯衫西裝,一絲不苟,他皺著眉頭接過管家送來的濃茶,指著上面說:「你留著人沒什麼,但是也得看什麼時候。手機關機不接,大半夜還折騰,不把你爸再婚當一回事了嗎?」
樓澈還真沒當一回事,坐在他對面,擺手拒絕了管家的咖啡,讓他送一杯溫水過來。
「怎麼,戒掉咖啡了?」
這個外甥一向喜歡喝咖啡來提神,徐璈還是第一次見他不喝。
「戒掉了,對胃不好。辛小姐是我請來的睡眠改善師,她昨晚給我做了推拿,擔心吵醒我就沒動,早上我醒來後發現她僵住了,幫忙挪一挪。」
樓澈回答得輕描淡寫,沒一點旖旎,徐璈知道他從來一是一,二是二,絕不會用這種蹩腳的藉口來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