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不配做人
周生民上前一把就揪住了那個小青年的衣領，豈知道那小青年只是輕輕一推，就把人高馬大的周生民推得往後跌去。思兔閱讀還是林風在身後扶了一把，才不至於落地摔個跟頭。
這一幕，讓林風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小青年看起來十分的瘦弱，為何只是一推，就能把人高馬大足有二百斤的周生民推倒？
他是機甲師？
林風的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但看了看小青年一頭黃毛，鼻子和耳垂還穿了碩大的環，完全沒有機甲師的樣子。不由得有了些起疑。
此處的騷動很快就引起了列車員的注意，待到周生民說明情況之後，就連列車員和幾個乘客都嫌惡地看了黃毛青年一眼。
炎城事件，是所有華夏國民的痛！此人一幅吊兒郎當的樣子，開口竟然侮辱炎城居民，有幾個脾氣不好的壯漢，準備出手教訓他的了！要不是列車員擋住，恐怕青年少不了挨頓削。但是在林風的刻意觀察下，這小青年非但沒有懼怕的表情，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偶爾看向周生民的目光，似乎隱藏著一份殺機……
殺機？
林風驀然一震，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周生民坐下，還在喋喋不休地罵著，但林風此時早已溝通了系統。
「兌換：靜謐之眼！」
百里守約一技能，可布置一個控測周圍100米範圍內的虛假之眼。
頓時，整個列車所有人的生命氣息，都以顏色的方式呈現在林風的腦海。
一百多道綠光中，有足足十道紅光。
「警告，探測到獸神教教徒。」
林風身軀一震，總算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
代表那個青年的生命氣息，是刺眼的警告紅光，這也同時說明，他是一個獸神教的教徒。不僅如此，除他之外，整個列車，竟然混進了足足十名獸神教教徒。
他們，想幹什麼？
劫持列車，還是製造更大的動亂？
列車上有巡邏的機甲師，但卻僅僅只有一個！一旦這分散在各處車廂的十名獸神教教徒爆發，是遠遠阻止不了他們的殺戳的。
所以，林風熄滅了打草驚蛇的想法。
與系統再一次溝通兌換技能之後，林風站起身，假裝要去廁所。走過黃毛的身邊，見黃毛時不時地看著手錶，便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
只是在錯身的一剎那，林風的手微不可察地揮了一下，一道暗綠色的光，就衝進了其體內。
而黃毛，卻沒有絲毫察覺。
林風走到車廂各處，將自己腦海中標註的紅色光人一一對應。這些人，有的是青年男子，有的是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士，林風甚至看到，其中有兩個十一二歲的少年，以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這讓得他的心中，越來越沉。
獸神教的荼毒，囊括了社會的各階層人士。這些人，原本是正常的人類，但卻為了所謂的教義和凶獸王者賜予的力量，將靈魂賣給了魔鬼，將屠刀舉向了同族。
這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林風憎恨獸神教，尤甚於憎恨凶獸！
最後一處紅光標記，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戴著一幅金絲眼鏡，在林風走過其身邊時，還對林風友好地笑了笑。
林風實在想像不到，這麼一個慈祥平和的老者，會是獸神教的成員。
但是，系統是不會騙他的！
於是，林風也對他笑了一笑，揮手打出一道墨綠色的光。而老者，依舊毫無所覺。只是如同黃毛一般，抬手看了看手錶。
林風見狀，在其對面的空位坐了下來。
「這位老先生，是要去華都麼？」
見一個少年坐下攀談，老者將眼前的書前合上，笑了一下說道：
「嗯，有幾個老夥計喊我去華都玩玩，多年未見了。順便，也想見識一下我國的首都風貌。這位小兄弟也是去華都麼？」
林風點點頭。
「我是華都第一學府今年招收的新生，正準備去就讀。」
「呀，原來小兄弟還是個學習尖子啊！國家有你們這樣的新鮮血液，祖國才會越來越強大啊！不知道小兄弟家鄉是哪的啊？」
老者聞言表情有些吃驚，能報上華都第一學府的，無一不是人才。老者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樸實的少年，竟然也是高考狀元級別的。
「我是炎城的！」
林風邊觀察著老者的神情，邊平靜道。
顯然，炎城這兩個字，讓老者有些吃驚，但林風還是隱晦地看出了老者眼底深處的一點莫名的情緒。
「炎城，挺好的……」
老者笑了笑。
「噢？老先生也知道炎城嗎？」
「呵呵，現在華夏境內，還有哪個不知道炎城的啊？三年前，凶獸攻城，那場聲勢浩大的全國直播，讓老朽依舊震撼！未曾想到，凶獸竟然是如此的兇殘，而炎城人，又是多麼的可敬！可惜凶獸勢大，炎城又是三級城市，防衛力量不足，否則，倒也不用死傷那麼多人。」
老者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嘆息。
「呵呵，老先生，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林風笑了笑，意有所指。
「噢？這是怎麼說？」
「老先生，其實按照炎城的防禦力量，雖然遭遇突發獸潮，但有城門堅固防守，也不至於那麼快破城！只要拖上一段時間，外界就會來援……」
「喔？說得倒也是……」
老者推了推眼鏡。
「是啊！若不是可恥的獸神教教徒偷襲奪取了城門，與凶獸裡應外合，我炎城，也不致於遭此大難！老先生，你說，獸神教教徒是不是該死，該殺，該千刀萬剮？」
林風咬牙切齒道。
老者聞言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笑，道：
「確實該殺。」
「身為人類，卻背棄人族轉投凶獸，這樣的人，是不是連畜生都不如？」
「是……」
「我覺得，獸神教教徒連畜生都不配稱！他們就是一群蛆，是腐爛骯髒的毒瘤，他們的地位連最低等的凶獸都配不上，只配給凶獸做狗，做奴僕。老先生，你說對嗎？」
林風緩緩逼問。
老者這個時候突然變了個表情，定定地看著林風，然後平靜道：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有些人，它不配做人，甚至連做凶獸的狗都不配……」
林風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