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喬父皺眉,道:「三十五歲,已經不年輕了,現在都流行小鮮肉,演技並不是最重要的。思兔閱讀sto55.com噱頭、顏值才是關鍵,年輕人喜歡看小鮮肉。」

  喬薇想了想,輕聲笑道:「爸,我覺得蘇淮不錯。」

  

  因為一部民國玄幻劇,蘇淮將一個乖戾又深情的「沈三爺」演得入木三分,口碑很好。從那之後,他便成了「三爺」的化身,開啟了演藝生涯的爆紅之路。作為這幾年爆紅的小鮮肉,他的演技是娛樂圈裡公認的,再加上這幾天的緋聞炒作,他的人氣可以說是直上雲霄,喬氏的影視公司投拍的第一部劇的男主角,再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而更為重要的是,她很想知道,當蘇淮面對她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喬父不動聲色地抬眼看開車的秦言,問:「秦言,你覺得呢?」

  秦言面無表情地看著前面,開著車,涼涼地道:「可以。」

  喬父收回目光,對助手道:「這件事,你去辦。」

  「好的,喬總。」助理道。

  送喬父到公司後,秦言便告別離開。出了亞安集團大廈,他站在黑色的轎車前給唐酥打電話,電話撥過去,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凜冽的寒風裡,他一陣咳嗽,收起手機,驅車回公司。

  回到公司,秦言面無表情地坐在辦公桌前,卻見桌上放著一個信封,上面字跡清秀,只寫了兩個字:秦言。

  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誰寫的字——唐酥。

  他挑眉,拆開信封,單薄的信封里一張銀行卡滑了出來,伴隨著一張字條,字條上是六位數的密碼,還有金額——四百萬。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可他到底是幫了蘇淮,所以她如約地替蘇淮送來了四百萬。

  安靜的辦公室里,他捏著銀行卡,目光冰涼。從前她死纏爛打,像一條甩不掉的尾巴,對他糾纏不休,現在,她卻迫不及待地想要同他撇清關係。她憑什麼?有愧於他的是她,她憑什麼同他撇清關係?

  冷冷地收回目光,他收斂心神,站起身來,準備開會。

  一輪接著一輪的會議,開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他再也撐不住了,吃了藥,提前下班,坐在轎車裡,整個人昏昏欲睡。文森開著車,看一眼後視鏡里的他,說:「Boss,我先送您回家吧。」

  他躺在后座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斑駁的光影中,腦子有片刻的短路。想了想,他說:「去找唐酥。」

  從公司到唐酥的小區樓下,黑色的轎車停靠在路邊。小區門口是不斷進出的人,窗外下起綿綿的細雨來,文森伸長了脖子,探到車窗外,扭頭說:「Boss,下雨了。」

  他輕輕地應一聲,低頭開門下車。

  黑色的皮鞋踩過落有雨水的地面,他低著頭,咳嗽一聲,蒼白的臉上帶著疲倦,朝著小區里走去。

  穿過綠色的人行道,他乘著電梯來到唐酥家門口。昏暗的燈光下,他站在幽暗的走道里,摁響了門鈴。

  綿長的門鈴聲里,屋內無人應答,秦言低頭垂眸,掏出手機撥打唐酥的電話號碼,卻被提醒對方正在通話中。這時,樓梯口傳來唐酥的笑聲,伴隨著腳步的聲音,秦言抬頭,看到樓梯口抱著唐小果的蘇淮與唐酥。唐酥穿著藍色的羽絨服,手裡拎著一袋子食材,談笑間抬頭,就看見了秦言。

  見到秦言的一剎那,她錯愕地微微張開了嘴巴,道:「秦言?」

  他來這裡做什麼?

  秦言的耳邊是手機里的提醒音:「對不起,對方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他黑色的眼眸一凝,收起了手機。

  她明明沒有通話,可是他撥打她的電話,提示的卻是正在通話,也就是說,她又將他的電話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昏暗的樓道里,秦言修長的身影挺拔,似乎無論什麼時候,他和唐酥之間都夾著一個蘇淮。

  燈光之下,他的臉像寒霜一樣冰冷,他看一眼蘇淮,眼底是悄然升起的戾氣。他微微垂眸,低沉的聲音透著慵懶,道:「唐小果,過來。」

  聽到召喚,唐小果像泥鰍一樣飛快地從蘇淮的懷裡溜下去,跑過去高興地仰頭望著秦言,道:「秦叔叔好。」

  那一聲清脆的「秦叔叔」里,秦言神色不動,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唐小果,涼涼地道:「唐小果,你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嗎?」

  唐小果道:「我知道,是有人在媽媽的肚子裡種下了一粒種子,小種子發芽了,就有了唐小果。」

  秦言道:「那麼,作為播種的人,我是誰?」

  唐小果漂亮的眼睛格外明亮,他仰頭望著秦言,清脆地答道:「是爸爸。」

  唐酥聞言,腳下一滑,差點閃了腰。她惱羞成怒地漲紅了臉頰,咬牙瞪著秦言,道:「秦言,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秦言抬眼,黑色的眼眸凝視著蘇淮,卻摸了摸唐小果毛茸茸的小腦袋,涼薄的聲音聽不出半點情緒,道:「兩位這是要開慶功宴嗎?」

  蘇淮目光落在秦言撫摸唐小果的手上,諷刺地一笑,道:「怎麼?秦總這是在宣示主權嗎?」

  秦言單手插兜,道:「對於自己的主權,我從來不屑於宣示,只擅於行使。」

  蘇淮諷刺地笑出了聲,褐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五年了,秦言還是一如從前般自信,可是現在,蘇淮已不是五年前的蘇淮,而他也不是五年前的秦言。

  秦言在唐酥面前唯一能夠行使的主權,在他們分手的那一天就已經失去了,他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行使他所謂的主權?

  蘇淮道:「秦言,說這樣的話,你不覺得諷刺嗎?在這裡,你有什麼資格?」

  感覺到氣氛不對勁,唐酥微微皺眉,不自在地乾咳一聲,笑著小心地看兩人一眼,道:「要不,兩位進去坐下來喝杯茶,慢慢聊?」

  若是擱在之前,她一定會同秦言嗆聲起來,不為別的,只為分手五年,不必再見。可是現在,他到底是幫了蘇淮,她欠了他一份人情債。

  秦言抬眸,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陰影中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他看著唐酥,平靜的聲音充滿淡漠,道:「你想知道,我能行使什麼主權嗎?」

  唐酥不解地看著秦言,他是在同自己說話嗎?可他的樣子,又仿佛在同蘇淮說話一樣,她被弄得有些疑惑。

  她微微張了嘴,還沒來得及開口,他高大的身影便越過蘇淮籠罩過來,俯身,霸道地摟住了她的腰,滾燙的唇仿佛昭示主權一樣,霸道地吻住她的唇。

  唐酥嬌小的身體瞬間僵在了那裡,手裡的袋子掉在了地上,她瞪大了眼睛瞪著秦言,瞳孔驟然擴大。

  什麼情況?他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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