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他惱火地捏起她的下巴,抬起她漂亮的小臉,這才發現,她今天化妝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同他見面的時候,他也未見她捯飭得這樣好看、穿得這樣漂亮,如今她卻將自己打扮得像聖誕禮盒一樣,將自己送到狼窩。

  「蠢女人。」他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心疼,明明想要將她狠狠地教訓一頓,可是瞧著她那張可愛的臉,他又於心不忍,最後所有的怒氣化作了無奈,心疼地俯身在她額頭一吻,抱著她起身離開。

  昏睡的唐酥被秦言抱回秦言的山莊,山莊裡常年無人,只有一個清潔工,每個星期上山來打掃一次。

  老派歐式的房子裡,爐火燒得旺盛,秦言抱著唐酥上樓,小心地將她放在白色的大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那天晚上,唐酥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墜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像墜入了一個美得無法自拔的童話之中。在潔白的雪地之上,她如墨的長髮散開,她穿著紅色的晚禮服,蜷縮在雪地之上,冷得瑟瑟發抖。寂靜的山林之中,一頭高大的老虎踏著雪緩緩走出,俯身臥在她的身旁,將她圈入懷中。

  

  一瞬間,風雪不再,寒冷不再,她能夠聽見猛虎的心跳,那樣強大,那樣溫柔。

  唐酥一覺睡到了翌日中午,醒過來時,眼前陌生的房間令她心裡咯噔一下。她猛然想到了昨天宴會上的那個胖子,她飛快地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卻發現身上不知何時穿了睡衣,而她的衣服被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一旁。

  以為自己被人占了便宜,她氣得飛快地躍下床,氣勢洶洶地衝出去。

  樓下傳來做飯的聲音,她噔噔地衝下樓,順手拿起一旁的球桿,朝廚房跑去,怒罵道:「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廚房裡,秦言握著菜刀轉身,來不及避開,唐酥一球桿劈頭打下來。隨後,她詫異地驚叫一聲:「秦言?」

  被球桿打了一下,他疼得咧嘴慘叫一聲,唐酥慌忙丟了球桿過去,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秦言頭疼地捂住額頭,氣結地道:「該張牙的時候不張牙,不該舞爪的時候又舞爪,蠢貨。」

  唐酥被罵得心虛,又心疼地扶著他出來坐下,道:「我看看你的腦袋……」說著,她伸長了脖子,看他被打的額頭,道,「流血了。」

  秦言瞟一眼取暖爐旁的柜子,道:「那裡面有急救包。」

  唐酥急忙起身去拿急救包給秦言處理傷口。

  窗外日光溫暖,投射進來,落在沙發上。唐酥跪坐在沙發上,俯身為秦言貼著紗布,日光落在她的身上,薄薄的睡衣里她瘦削的身體線條明顯,纖細的腰盈盈一握。

  這樣的姿勢,這樣的風景,分明就是在引人犯罪。

  秦言的目光正好落在她的胸前,喉結一動,他移開目光,垂眸向下看去,目之所及是她白皙的雙腿,他喉嚨又是一緊,口乾舌燥。

  「你昨天晚上在那種地方做什麼?」秦言極力地克制著,轉移注意力,問道。

  唐酥道:「我在拉風投。」

  這個答案倒是令秦言詫異,他挑眉,道:「不上班了?」

  唐酥想起薛總來,停下手裡的動作,低頭問他,道:「你為什麼幫我安排工作?」

  ——因為見不得你時刻圍著蘇淮轉。

  秦言道:「怕你餓死。」

  唐酥哼一聲,為他處理好傷口,坐好整理急救包,道:「秦言,你沒必要為我做這些的。」

  秦言道:「若不是我多管閒事,你以為今天你還能完完整整地坐在這裡嗎?」

  唐酥小臉頓時漲得通紅,詞窮又理虧,咬著嘴唇起身,氣鼓鼓地將急救包塞入柜子。

  秦言不打算再逗她,站起身來,道:「換了衣服便下樓來吃飯。」

  唐酥像兔子一樣飛快地逃離這個令人窘迫的處境,上了樓,換上了裙子,卻沒有找到自己的羽絨服。衣櫃裡全是男人的衣裳,她於是翻出秦言的羽絨服來,套在身上,就像套著大睡袋一樣。她甩了甩長長的袖子,低頭看幾乎將她整個包起來的羽絨服,撇了撇嘴,往樓下走去。

  餐廳里,桌子上是冒著熱氣的義大利面和濃湯,唐酥坐在桌前的凳子上,道:「謝謝。」

  對面,秦言穿著黑色的羊絨衫,裡面是白色的襯衣,他雙手袖子捲起,握著叉子,腕骨分明的手腕上戴著那塊早已掉色的廉價手錶。看著坐下來的唐酥,他黑色的眸中是暖暖的笑意,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唐酥費力地捲起袖子,握著叉子吃義大利面,狼吞虎咽的,塞得嘴巴鼓了起來。她抬頭看秦言,見他盯著自己笑,被盯得渾身不自在,道:「你笑什麼?」

  秦言收回目光,吃一口面,問:「好吃嗎?」

  唐酥大口大口地嚼著,點頭,誠實地道:「好吃,一碗根本就不夠吃。」

  秦言道:「只有一碗。」

  唐酥瞪大了眼睛,道:「可是我吃不飽。」

  秦言嘴角明顯一抽,道:「你是豬嗎?」

  唐酥不甘心的目光落在他的盤子裡,道:「為什麼你盤子裡的比我多?」

  這個女人,眼睛裡就只有吃的嗎?

  秦言道:「因為我是男人。」說完,他埋頭飛快地吃起來。

  吃完飯,秦言送唐酥回去。

  下山的路上,唐酥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躺在副駕駛座上,像一隻懶散的豬。

  秦言開著車,注視著前方,道:「昨天對你意圖不軌的人是新通公司的老闆,叫劉通。猥褻罪可判他坐五年牢,要我教你嗎?」

  唐酥摸著肚子的手停下來,扭頭小心地看一眼秦言,乾笑道:「這個,不必了吧……」

  秦言不悅地皺眉,聲音也變得嚴厲,沉聲道:「你知不知道昨天的事意味著什麼?」

  唐酥道:「我知道,但是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以後要是一不小心遇見了,多尷尬啊。還是小事化了,算了吧……」

  不等她說完,秦言猛然停下了車,扭頭,眉眼間帶著怒意,道:「唐酥,你是白痴嗎?」

  這種事情,也能就這麼算了?為了她的投資,她就卑微到了這般地步?

  他忽然發火,唐酥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像兔子一樣緊緊地貼在椅子上,瞪著他,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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