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秦義康看著那些照片,心裡徹底慌了,他沒想到他與那個員工交易的畫面竟然被人拍了下來,更沒有想到,這些照片會落到秦言的手裡。思兔閱讀

  秦言平靜地看著秦義康,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秋水,教人感到害怕。

  秦言道:「您做的那些事情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嗎?您收買的那個人不僅拿了您的錢,還拿著這些照片想要從我這裡拿錢。整垮一個唐酥不值錢,可是,東城集團的老總秦義康花十萬塊錢陷害一個小作坊,這樣的消息才算值錢,您收買的那個人可比您想像的還要聰明。」

  幾天前,他的郵箱收到一封匿名郵件,郵件里就是這些照片。那人向他獅子大開口,討要五十萬的封口費。他找了技術部的組長,查到了對方的IP,黑掉了對方的電腦和手機,將裡面的照片全部銷毀了。

  秦言怎麼也想不到,他的父親竟會處心積慮地去對付唐酥。

  只因為他喜歡她?

  秦言覺得諷刺,有些想笑。他看著自己的父親,道:「五年前也好,五年後也罷,你對她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可我原諒了您,不是因為我懼怕您,而是因為您是我的父親,我敬重您。」

  他說著,將雙手插在褲子口袋,朝秦義康走過去,黑色的眼眸緊盯著秦義康,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他問:「可是,父親,您害怕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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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義康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望著秦言,心跳沒來由地加快,低沉的聲音充滿威嚴,道:「秦言,你是在對我宣戰嗎?」

  秦言笑著後退,濃黑的眉眼卻宛如覆了寒霜一樣。他微微垂眸,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道:「您不是已經對我宣戰了嗎?父親,請放心,我會好好地將那個女人娶進門來的,不僅是她,還有她的孩子,都將出現在我們秦家的戶口本上。」

  「你敢!」秦義康氣得怒吼一聲,怒目瞪著秦言,眼中布滿血絲。

  秦言抬眸,嘴角的笑消失不見,俊美的臉如覆著寒冰一樣,冰冷得令人害怕。對上他的眼睛,秦義康心臟莫名地一顫,竟生出了恐懼來。

  秦言冷漠地收回目光,轉身,冷酷地離開。

  晚上,唐酥和葉琳到底沒有出去吃飯,而是買了材料在家裡煮起了火鍋。三個人圍著桌子坐著,往熱氣騰騰的火鍋里倒羊肉。吃到一半,唐小果吵著要吃香菇,唐酥拗不過他,於是拿了鑰匙下樓去買香菇。

  隆冬的夜裡冷得刺骨,她拎著香菇從超市里出來,縮著脖子跑得飛快。她跑到自家樓下,忽然看見站在樓梯口的人影,樓道里的燈沒有亮,他雙手揣在口袋裡,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她好奇地看著那人,也不曉得大冷天裡是誰站在那裡,等人嗎?

  唐酥好奇地望著對方,拎著香菇跑過去,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樓道里的燈亮了起來。

  她好奇地瞥一眼對方,卻見秦言正笑盈盈地看著她。

  她嚇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頓時冒起來,她打了一個激靈,轉身就要逃,被他一把拎住了衣領,道:「跑什麼?」

  她的短腿不甘心地蹬了蹬,最後她死心地扭頭轉身,笑道:「秦總啊,真巧,您也出來買香菇啊?」

  秦言瞧著她裝傻充愣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她這樣的反應,他大概能猜出來,恐怕是因為他與喬薇訂婚的事情。

  「明天有時間嗎?」秦言問。

  唐酥存心想要避開他,道:「唉,真不巧,明天唐小果的幼兒園裡有親子活動,後天要去看蘇淮,大後天可能還有點別的事兒。」說到這裡,她停下來,小心地抬頭看他,露齒一笑,道,「所以,這幾天,我都沒時間。」

  秦言俯身過去,燈光下,他好看得宛如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他笑著道:「怎麼,吃醋了,還是妒忌了?」

  瞧著他這般輕佻的模樣,唐酥忽然有些生氣,她不明白,他為什麼還能這樣若無其事地在她面前調笑,他是不是篤定了,無論他與誰結婚,她都會站在原地等他?

  「秦先生說笑了,我為什麼要吃醋,為什麼要妒忌?」極力地收斂好情緒,唐酥有禮貌地抬頭,笑著問。

  她假裝有風度的模樣就像一隻收斂了犬牙的小狗,明明恨他恨得牙痒痒,卻要裝出極有修養和禮貌的樣子。

  她這樣,是向他學的嗎?

  秦言沉沉地笑一聲,低沉的聲音非常撩人,道:「唐酥,你根本就是還喜歡我吧。」

  唐酥小臉一黑,不想再同他說下去,轉身便走。

  身後,他抓住了她的胳膊,昏黃的燈光下,他含笑看著她,道:「唐酥,明天早上九點半,帶上戶口本,我們結婚吧。」

  唐酥呆住,幾秒鐘後,猛然回頭,瞪大了眼睛瞪著他,仿佛沒有聽清楚他的話一樣。

  他說什麼?

  秦言輕輕地一捏她的胳膊,走過去,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原諒你的事情,我們可以推後,我們有的是時間,你終究會向我道歉的。只是,你早晚會嫁給我的,所以,我們先把結婚證領了吧。」

  他垂眸看著她,嘴角是難掩的笑意,他在等她的答覆。

  他以為,她會興奮、會激動,抑或她是含蓄的,但是她看他的眼中一定會如星火一樣閃耀著光芒,一如此刻的他。

  可是,唐酥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問:「秦言,你還好吧?」

  他嘴角狠狠一抽,笑意有些掛不住了,咬牙提醒她,道:「唐酥,我在向你求婚。」

  這一次,她徹底地呆了,愣了幾秒鐘,她回神,慌了,亂了,不知所措,抬頭不敢相信地道:「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抑或,她是在做夢嗎?

  瞧著她慌亂的模樣,秦言俯身,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道:「明天早上九點半,我來接你。」說完,他轉身便走。

  唐酥呆呆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手裡的香菇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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