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可我得到了唐酥 【1】


  五年前的事情真相,只有唐酥、蘇淮,還有那些參與者最清楚,可是現在在網上被曝光,就連當時的受害者也說因為良心不安,所以站出來,承認是秦言花錢找的他們。思兔閱讀

  一時間,秦言和喬薇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網民的譴責和辱罵如潮水一樣鋪天蓋地地朝秦言和喬薇湧來,並為喬薇和秦言這對即將訂婚的人送上了一個標籤:心狠手辣,天生一對。

  在消息出來後沒多久,喬薇被警察帶走協助調查,而秦言則如一潭死水一樣,沒有半點消息,沒有半點動靜。

  

  警局裡,喬薇被拘留審訊。

  冰冷的拘留室里,喬薇臉色蒼白,沒有了昔日的光彩與鎮定,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栽在一張照片上。

  為了救喬薇出來,喬父動用了最好的律師前來為她辯護。在被警察問話的過程中,她始終保持沉默,律師代她解釋了那張照片的由來。

  「我的當事人是為了檢查繩索是否結實,才會做出照片中的舉動,事後她已經叮囑了助手更換繩索,結果助手忘記了,這才導致了事故的發生。我的當事人作為這部戲的投資方和老闆,不會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來。且我的當事人自幼接受良好的教育,天性善良,不會做出這種危害他人性命的事情來。」面對警方,律師巧舌如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將一場謀殺變成了意外。

  辦案人員皺眉,抬頭看對面的律師和喬薇,忽然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對手。

  「喬小姐,您沒有什麼要說的嗎?」辦案人員問。

  喬薇道:「我的律師說的便是真相,如果不相信,你們大可以傳喚我的助手,他能為我做證。」

  律師看一眼時間,道:「如果諸位沒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帶我的當事人離開了嗎?」

  因為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是喬薇傷害了蘇淮,在律師的詭辯下,喬薇被帶離了警局。

  離開了警局,喬薇乘著黑色的轎車回喬家莊園,前來接她的是喬父的司機。一路上,她扭頭看著窗外,那些不斷倒退的街景就像不斷流逝的歲月,她平靜得就像一潭死水一樣,黑色的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喬家莊園的草坪上,喬父穿著簡單的運動服,正在打高爾夫球,一旁是端著紅酒站著的用人。

  喬薇踩著綠色的草坪走過去,冷靜地喊一聲:「父親。」

  喬父揮桿的動作停下來,沒有看她,抬手,示意兩邊的人退下。

  待到用人退下,他若無其事地繼續揮桿,道:「蘇淮的事故,是你製造的?」

  在父親的律師出現的那一刻,喬薇比誰都清楚接下來她將面臨的是什麼。

  她不懼怕法律的制裁,也不懼怕蘇淮的憤怒,更不懼怕網上那些傷不了她半分的辱罵,可是她懼怕自己的父親,她懼怕他的怒火會像海嘯一樣將她吞沒。

  「對不起。」喬薇低頭,極力地克制自己心中的恐懼,道歉。

  喬父狠狠地將白色的球打得飛出去,杵著球桿,問:「錯在哪裡?」

  喬薇低著頭,道:「我不該不聽父親的話,不該擅自對蘇淮下手。」

  喬父冷靜沉穩的臉忽然就變得扭曲了,猙獰地轉身揮桿,球桿咚的一聲,狠狠地砸在喬薇的手臂上,打得她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被擊中的手臂疼得失去了知覺,她漂亮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她渾身發抖地跪在地上,驚恐地低著頭,瑟瑟發抖地退縮,不敢看喬父的眼睛,害怕得連音調也變了,哀求地道:「我錯了,對不起,父親,我錯了……」

  喬父道:「你做什麼,甚至是你要殺了誰,我都不在意,可你不該這樣愚蠢。你錯就錯在你太愚蠢了。愚蠢也就罷了,可你不該蠢到親自動手。為了一個蘇淮,你要把我們喬家都搭進去嗎?你不顧大局、不識大體,喬薇,你讓我失望極了。」

  喬父的話令喬薇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那種害怕,不是身體上的害怕,而是心中無限的恐慌,是那種在母親死掉的時候要面臨一無所有的恐慌。

  她哭著跪在地上,爬過去,緊緊地抓住喬父的褲腳,害怕得發抖,乞求地道:「不要放棄我,爸,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一定變得更加聰明,不要放棄我。你救救我,我以後一定學著變得更加聰明。」

  喬父痛恨地閉上眼睛,咬牙一腳將她踹開,道:「不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喬某養的女兒,沒有這麼孬種。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喬父的話,令喬薇宛如墜入冰窟窿一樣。她停止了哭泣,踉蹌著站起身來,痛苦地強忍著,向自己的父親恭敬地彎腰,轉身離開。

  從草坪回到屋子裡,她看見客廳里有一個年輕的姑娘,那姑娘看起來二十一二歲的模樣,穿著漂亮的羊絨毛衣,小腹微微隆起,儼然懷孕了的樣子。姑娘熱情地笑道:「喬小姐,你好,我是杉杉,是喬總的女朋友。」

  喬薇看著那個比自己還要年輕的小姑娘,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忽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的世界仿佛要坍塌了一樣,這棟房子、這個姓氏、這個家,像一座座山一樣,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強忍著心中的厭惡,喬薇擠出一抹笑來,問:「你是做什麼的?」

  賈杉杉笑道:「我還在讀書,我是S大學的在校生。聽說您也是從那個學校畢業的,我可以叫您一聲學姐嗎?」

  S大學的名校生,給她父親——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生孩子。

  喬薇連假裝也裝不下去了,諷刺地笑道:「別,說不定過幾天我得喊您一聲媽呢,這輩分亂得我已經糊塗了,我得好好理一理。」

  說完,她丟下一臉茫然的賈杉杉,拖著劇痛的肩膀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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