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書房裡,秦言同秦義康談著公司里的事情。思兔閱讀失去了喬家的支持,對公司還是有影響的,尤其是喬家與他們的競爭對手聯手了,想聯手壓垮東城集團。從秦言悔婚的那天開始,喬家與秦家就已經勢不兩立了。
秦言與秦義康的談話一直到晚上九點多才結束,秦言從沙發上起來,看了看時間,道:「不早了,我去睡覺了。」
秦義康淡淡地應一聲,忽然想起什麼,問:「你和唐酥的婚事,打算定在什麼時候?」
秦言道:「這件事還得和唐酥商量商量,回頭再說吧。」他說完,迫不及待地離開書房,往臥室走去。
臥室里,唐酥正在洗澡,秦言開門進來,聽見浴室里流水的聲音,一聲淺笑溢出。他心情極好地往裡面走去,一抬頭,卻看見裹在被子裡像一條蠶蟲一樣鑽來鑽去的唐小果。他愣了愣,站在了原地。
床上,唐小果小小的腦袋從被窩裡鑽出來,一抬頭看見秦言,高興地道:「爸爸,你今天晚上和我們一起睡嗎?」
秦言俊美的臉上的笑頓時凝固了,道:「你怎麼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在奶奶的房間裡嗎?
唐小果道:「媽媽說,我今天晚上可以和她睡。」
秦言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強忍著將兒子丟出門的衝動,淡淡地道:「不了,你跟你媽好好睡吧。」說完,他轉身就要出去,結果走到門口,發現唐酥給他準備的牛奶不見了。他扭頭,看見唐小果旁邊的床頭柜上,是喝完了的牛奶杯。
唐小果順著秦言的目光看向被喝掉了的牛奶,問:「是爸爸的嗎?」
他見沒有人喝,所以,他就喝了。
秦言幽幽地看著唐小果,笑了笑,走過去,俯身親吻唐小果的額頭,道:「做個好夢,兒子。」說完,他轉身離開。
唐小果開心地目送秦言離開,覺得有爸爸真好。
從唐小果有記憶開始,他便一直幻想著自己有爸爸的那一天,直到秦言出現,他終於有了自己的爸爸,而且他的爸爸比別人的爸爸長得都要帥。爸爸臨睡前的吻安和祝福,都讓他感受到了父愛的溫暖。
這樣的溫暖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唐小果滿心歡喜地以為今天便能和唐酥一起回家,去見葉琳阿姨,去幼兒園了。結果,清晨的飯桌上,秦言神色淡然,喝一口咖啡,將咖啡杯放下來,淡淡地道:「去幼兒園繼續上學的話還需要一些手續,畢竟已經離開一個多月了。小果暫時就住在這裡,一來母親可以為小果調理調理身體;二來,你們也可以熟悉一下,畢竟日後免不了見面。」
秦言話一出,唐酥和唐小果同時抬頭,瞪大了眼睛看向秦言。唐小果漂亮的小臉頓時有些呆滯,甚至有種被親爸丟進火坑的感覺。
秦言讓唐小果留下來,薛氏高興壞了,立即笑道:「好、好,我瞧著小果就覺得他太瘦了,留在奶奶這裡,奶奶幫你好好地調理調理。」
唐小果快哭了,委屈地瞪大眼睛,求助地看向唐酥。唐酥比誰都明白唐小果的感受,她兒子隨她,怕秦義康。
唐小果的表情都落在了秦義康的眼裡,見孫子不樂意,秦義康也不樂意了,他這裡又不是龍潭虎穴,唐小果那一臉的委屈是什麼意思?
他皺眉,抬眸沉聲問唐小果,道:「怎麼,你不願意?」
唐小果一百個一千個不願意,可還沒開口,秦言皺眉,看著他,嚴肅地道:「唐小果,這是你爺爺,也是你日後必須熟悉的人。不管你願不願意,都必須同爺爺住滿一個星期,容不得你選擇。」
唐小果瞪著秦言,握著叉子的小手都開始抖了,大大的眼睛裡是凝聚的水霧。他委屈地撇著嘴,小嘴唇一抖一抖的,瞪著秦言,就快哭了。
秦言瞧著他委屈的模樣,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道:「小果,我讓你留下來,是希望你明白,不要以貌取人,對任何一個人的評價都不要停留在第一眼上。等你和爺爺相處的時間長了,你就會發現,爺爺是一個很溫柔慈祥的人。」
唐酥埋頭盯著自己盤子裡的煎蛋,強忍著對秦言的鄙視,他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他老爸要是一個溫柔慈祥的人,他會被養成一座大冰山嗎?她可不想她兒子被養成一座小冰山啊。
薛氏捨不得唐小果,立即道:「小果不要怕,有奶奶在,爺爺不會欺負你的。」
唐小果求救地看向唐酥,可是他那可憐的老媽連抬頭的勇氣也沒有,更別說是公然反抗了。
唐小果委屈又絕望地望著唐酥,嗚嗚一聲,低頭默默地吃蛋。
多年以後,當唐酥發現自己的兒子被養成了一個翻版秦言的時候,開始後悔,那年的早晨,她不該沉默地看著秦言把自己的兒子丟進「深溝」里。
吃完早餐,秦言送唐酥回公司。唐小果依依不捨地送唐酥離開,道:「媽,你晚上一定要回來,我會想你的。」
唐酥一口答應,俯身親吻他的額頭,道:「乖,老媽晚上就回來了。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唐小果立即道:「我要吃叮叮糖。」
唐酥道:「好,晚上給你帶回來。」
秦言站在黑色的轎車旁,心情極好地瞥一眼唐小果,對唐酥道:「走了,時間不早了。」
「辛苦阿姨照顧小果了。」唐酥有禮貌地沖薛氏笑道。
薛氏樂呵呵地笑著,道:「孩子,該改口了,小果都叫我奶奶了呢。」
唐酥臉頓時一紅,羞澀地低頭,道:「媽。」
「欸,快去,快去,小果就放心地交給我吧。」薛氏樂呵呵地笑著。
唐酥告別了薛氏和唐小果,上了車,秦言驅車帶著她離開。
去公司的路上,唐酥高興地給葉琳和蘇淮打電話,告訴他們唐小果找到了。葉琳高興地嗷嗷叫著要見唐小果,蘇淮還在拍戲,得知唐小果被找到後高興極了,道:「待我拍完戲就去找你們,到時候,咱們帶上唐小果出國玩去,想去哪裡都沒有問題。」
唐酥呵呵地笑著,道:「成,到時候咱們一起組團,去泰國。」
駕駛座上,秦言抬眸掃一眼旁邊打著電話的唐酥,不動聲色。直到唐酥結束了通話,他涼涼地道:「你和他去泰國?送他去變性嗎?」
他口氣不善,唐酥湊過去,抱住他的胳膊,咧嘴嘿嘿地笑道:「讓他帶唐小果去,咱倆單獨去。」
秦言哼一聲,又用力踩了一腳油門,開著車看著前方,道:「先不去公司,帶你去看看咱們的新家。」
「好啊,等搬新家的時候,就把小果一起接回來吧。」唐酥討好地望著他,心疼她兒子。
秦言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道:「看你表現。」
那時候,唐酥尚未明白他所謂的表現是什麼。
直到他們的新家裡,安靜的別墅里,一進門,他便將她打橫抱起,身手敏捷地往樓上飛快地衝去。
唐酥愣愣地抱住他的脖子,不解地問:「你做什麼?」
進了臥室,他咬牙將她壓在床上,笑起來,道:「現在,你可以表現了。」
瞬間意識到他想做什麼,她漂亮的小臉漲得通紅,怯怯地抬起頭,飛快地一吻他的嘴唇,低聲道:「可以嗎?」
他笑起來,抱住她,滾燙的吻落下。
「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