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這學期李躍希選的體育課是網球。思兔閱讀體育課不分專業選課，全年級一起選，一個班裡大多數人都不認識。李躍希是他們班唯一搶到了網球課的幸運兒，像薛定之輩，手速太慢搶不到熱門課程，只能去學東北二人轉，含淚將優秀的非文化物質遺產發揚光大。
老師示範完動作後，讓同學兩兩組隊練習。李躍希看到那朵蔡文姬雲，拍下來分享給余又。余又不覺得那是蔡文姬雲，他又發給小馬過河看，想讓小馬過河主持公道。結果小馬過河非得說那是黃忠雲，就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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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拍啥呢李躍希，」叫他的是他在網球課上的認識的大兄弟，「可敢與我一戰？」
「看你今日的架勢，是有bear來啊。」李躍希把手機放進口袋，看見一個女生侷促地站在一邊，孤零零的。
他記得這個女生。第一節課自我介紹的時候，她說她的大名不好記，大家可以叫她小胖。其實她也沒多胖，只是有點肉嘟嘟，還挺可愛的。
李躍希說：「你去和老王他們三人輪換。」
「那你呢？」
李躍希朝女生揚了揚下巴。大兄弟懂了，道：「那你記得讓著點人家。」
李躍希來到女生面前，問：「同學，一組嗎？」
女生如釋重負的同時又有另一種的緊張：「好、好呀。」
學校的操場很大，南敘從籃球場一直走到足球場，也沒看到那朵像瀾的雲。
他懷疑自己想多了。只是在一個城市，眼睛像，打遊戲的方式像，又在同一時間和室友打王者，遇到奇葩情侶而已，不能夠說明什麼。
不知火躍是女生，校草學弟是男生，這一條就夠他打消疑慮。
足球場再裡面是網球場和羽毛球場，被鐵絲網圍著，只有一個入口可以進去。南敘隨意朝裡面掃了眼——
風吹過發梢，他的瞳仁微微放大。
學弟和一個女生站在一起，手裡拿著網球拍，一邊演示動作一邊和女生說著什麼。因為身高的落差，他低著頭，鼻樑又挺又直。女生紅著臉，接受著其他女生羨慕的目光。
學弟穿著一件白色T恤，上面印著一個戴棒球帽的比卡丘。
南敘：……
他去網上查了這件T恤，某品牌和任天堂的聯名款，光是旗艦店就賣出了幾千件。
所以，只是在一個城市，眼睛像，打遊戲的方式像，在同一時間和室友打王者遇到奇葩情侶，又同時出現在學校的操場上，他們還有一件同款的T恤……
而已。
李躍希和女生打了幾個回合的球，發現她發力的方式有問題，幫她糾正了一下。他察覺到一股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抬頭向一邊看去。
鐵絲網外站著一個男生，戴著黑色口罩，腿比他還長。
老師吹哨喊集合，李躍希朝隊伍走去，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男生露在口罩外的眼睛也在看他。
好眼熟啊。
等老師解散隊伍他再去看，男生已經走了。
下課後，李躍希拿出手機看消息。余又沒回他；小馬過河給他發了張小雲朵和開大黃忠站在一起的圖片，說：【這不能說是很像，簡直是一模一樣好吧。】
微信里一堆群消息，其中最熱鬧的是他們學院的籃球群：【不贏通信不改名】。
【流金哇卡呀酷烈：第十屆校內籃球賽開始報名了！xdm，咱們一雪前恥的機會來了！】
【LSP：今年我就不去了。課太多了，沒時間訓練。】
【杜：拉倒吧，我看你天天和女朋友膩在一起。】
【流金哇卡呀酷烈：躍哥報名嗎？】
【LSP：肯定啊，去年他都被氣哭了，今年必須找回場子來。[我們受過專業訓練，一般不會笑.gif]】
【橘右躍：[微笑]】
【橘右躍：退群了。】
李躍希最討厭輸。大一的時候，他們學院在半決賽以一分之差惜敗。那種不甘心，他用了一年都沒治癒好。有仇不報不是他的個性。
【流金哇卡呀酷烈：LSP虛得要死，上不了場，可以當個經理——躍哥？】
【橘右躍：算我一個。】
白天大家都有課，訓練一般安排在晚上，和他打排位的時間衝突。他要趁人沒齊這幾天趕緊上分。
薛定知道他把晚上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後，問：「那你的作業怎麼辦？」
李躍希輕描淡寫：「作業那種東西，隨便找點零碎時間不就寫完了。」
薛定握住李躍希的手，眼神真誠：「謝謝你躍兒，讓我切身體會到了世界的參差。」
李躍希嫌棄道：「鬆手，你妨礙我上分了。」
他上號後發現余又不在。雙排了這麼久，他們早就養成了默契，除非有事，一般九點都會準時上線。他給余又發了條□□，等了一會兒沒回復就去單排了。可他都贏了兩局了，余又還是沒回他。
他曲線救國，找到小馬過河：【小馬哥，野哥呢？他怎麼不回我消息呀。】
【小馬過河：他睡覺呢。】
【不知火躍：這還沒到他睡覺的時間啊。】
【小馬過河：哦，他感冒加重，吃了藥之後就睡過去了。】
【不知火躍：靠，嚴不嚴重？】
【小馬過河：對他來說算周常吧，他應該早習慣了。】
【不知火躍：(˙-˙)我野哥這麼虛的嗎？】
【小馬過河：躍躍很關心野哥嘛[壞笑]。野哥美顏盛世，名校學霸，剛出生就財務自由，除了身體差點沒毛病，和他網戀絕對不虧。】
【不知火躍：？？？】
【小馬過河：他還沒談過戀愛呢。躍躍fighting，我看好你拿他一血哦~】
【不知火躍：[戰狼式拒絕.jpg]】
他是男的，余又也是男的，兩個男的怎麼談戀愛……不不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心是屬于美人學長的！
遠離網戀，從他做起。
【不知火躍：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啊。我和我野哥只是純潔的戰友關係。】
【小馬過河：我懂我懂，就像我和我家親愛的一樣。[害羞]】
【不知火躍：……告辭。】
小馬過河的話提醒了李躍希。他對余又是絕對沒那個心思的，余又對他來說和過去一起玩遊戲的基友們沒什麼差別。唯一的不同是他以前沒用變聲器。
可對余又來說，他是個一口一個野王哥哥的妹子。雖然余又那麼冷淡一人，看著不像是會網戀的人，但萬一就被他無處安放的魅力吸引了呢。他只想上分，不想欺騙人家感情。
李躍希陷入了思考。
南敘睡了兩個小時，身上的不適還是沒有好轉的跡象。馬可波聽到動靜，道：「醒了？躍躍找你都找到我這兒來了，你給她回個消息，免得她擔心。」
南敘問：「哪個躍躍。」
「你說哪個躍躍，不知火躍啊！」馬可波向南敘投出關切的目光，「你是不是又發燒了？」
「不知道，待會量體溫。」南敘登上□□，給不知火躍回條消息。
【余又：剛睡醒。】
【不知火躍：你都感冒了，趕緊繼續睡去。】
【余又：暫時睡不著。雙排？】
李躍希心裡咯噔一下。余又生病了還願意帶他上分，難怪小馬過河看好他。看來他必須採取措施了，把一切可能性扼殺在搖籃里。
【不知火躍：[笑哭]野哥你真的，比我還拼。】
【余又：不打？】
【不知火躍：打！】
上號後，兩人連上麥，不知火躍的麥亮起：「寶寶，別打太晚，多喝熱水早點睡。」
清爽通透的少年音——是學弟的聲音。
南敘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不知火躍的麥再次亮了起來，這次是不折不扣的女聲：「啊啊啊野哥我來啦，剛才那個是我男朋友。」
南敘微微皺起眉：「男朋友？」
「嗯嗯，我現在和我男朋友在一起。」
南敘沉默片刻，問：「你男朋友和你一樣，也是個分奴？」
李躍希張口就來：「他啊，比我更分奴。」
南敘看著穿上情侶裝對鏡自拍的馬可波，又問：「你會和你男朋友穿情侶裝嗎？」
這問題問得莫名又突兀，李躍希道：「會、會吧。」他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小馬過河和滿杯甜茶網戀都要穿情侶裝，一般情侶肯定也會穿。
「他和你一個學校的？」
「是的呢。」
南敘的表情有些茫然，漸漸又變得恍然。這樣，似乎也能解釋得通？
他向後往椅子靠背一靠，只覺得無奈又好笑。
「野哥？」
南敘聽見自己應了聲：「在。」
「該你選英雄了。」
南敘掃了眼雙方陣容，隨便選了一個打野。
進入遊戲，李躍希明顯能感覺到余又不在狀態。打藍buff比平時多用了兩秒，抓人的時機也不算完美，但不至於拖後腿，只是沒以前C。還好這局他的貂蟬開局雙殺，又搶到對面藍buff直接起飛。他在敵方防禦塔下開大跳舞，滿屏幕的免疫。血條只剩下一絲，對面愣是打不死。哎，他就是玩兒。
一局結束，LSP發來消息，說打籃球賽的人找得差不多，想臨時在男生宿舍樓下開個小會。
李躍希道：「野哥，我要……我男朋友在打籃球，我要去給他送水，先下了哈。」
「嗯。」
下線後，南敘想了很久。他想起在網球場看到的那幕，緩聲道：「李躍希，他有女朋友？」
馬可波詫異道：「啥？真的假的，我沒聽說過，學妹說他一直單身啊。」
「你認為李躍希有女朋友，和他用變聲器，哪個更離譜？」
馬可波被搞糊塗了：「李躍希？變聲器？你是燒糊塗了吧。他那種男生，長得帥人緣好，用變聲器幹嘛。他自己的聲音就很好聽啊。」他看里里外外不是人直播的時候聽過李躍希的聲音。用他的聲音去王者里撩小姐姐，鐵定十撩八准。
南敘按了按眉心，又不太確定了。因為感冒，他昏昏沉沉的：「……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