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馬可波看呆了。思兔閱讀不僅是他,坐在他們附近的人都看呆了。李躍希那麼火急火燎的，他還以為是有什麼國家大事，結果人家只是來要個微信的。
這場景如果放在小說里,再把南敘的性別換成女,他應該就能看明白。可這兩個男的是要唱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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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李躍希第一次主動要別人的微信,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果學長拒絕了他，他這局籃球賽再輸了，他恐怕就不止是紅眼睛那麼簡單。
他時間不多,魔鬼教練已經氣急敗壞地來抓他了,好在教練退役後發福，卡在圍欄那翻不過來。李躍希也知道這不是要微信的好時機，但有了前幾次的經驗,他更知道猶豫就會敗北。
但願他果斷也不會白給。他願意用王者排位五連敗……三連敗,換今天能成功要到學長微信。
馬可波小聲地問：「敘哥，你是不是欠人錢忘還了？」
南敘沒理他,拿出手機：「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聽到這句話,李躍希180的心跳降到了120，也終於有了抬頭直視學長的勇氣：「我掃你可以嗎。」
南敘點開微信二維碼：「可以。」
李躍希摸摸自己的口袋,想起他換球衣的時候把手機留在更衣室了,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我忘帶手機了，怎麼辦……」
南敘有些想笑：「你報微信號，我記著。」
李躍希馬上道：「我的微信號是……」
南敘點開最上面的聊天欄記錄,最近一個給他發微信的是馬可波。如果學弟能看到他的手機屏幕，就會發現他報的那串數字早已出現在了他的微信里。
「這也是我的手機號。」李躍希不太放心地說，「學長,你一定要記得加我。」
南敘點頭：「會的。」
魔鬼教練在隊員的幫助下成功翻越圍欄,連吼帶罵地把李躍希趕回了球場。李躍希被罵了不委屈,向場上的人逐一道歉，最後還轉頭看了南敘一眼。
馬可波道：「不對，你們倆之間要是沒貓膩我把手機吃了。」
南敘搜到李躍希的微信，頭像是一個趴著睡覺的熊貓寶寶，暱稱：橘右躍。
不知火躍，橘右躍，這是情侶頭像和情侶名？
李躍希突然要加他的微信的原因，會不會和不知火躍有關。不知火躍不肯給他微信，李躍希主動要他微信。這對情侶疑點實在太多，他怕是又無法靜心休養了。
完全被忽略的馬可波怨念吐槽：「有些人啊，明明關係不簡單，但是他們就是不說，哎他們就是玩兒，就是要急死我們。」
隨著裁判一聲哨響，比賽正式開始。李躍希盯著被拋起的籃球，和對面的男生同時起跳。他的身高不占優勢，但他彈跳力很好。他一定要搶下第一個球，心動學長在看他。
指尖碰到籃球，李躍希上衣被掀起，露出一截精瘦白皙的腰。
機械工程去年在第二輪就被淘汰了，今年實力也不見長。離比賽結束只剩下十分鐘，建築學院已是大比分領先。
勝局已定，雙方態度都放輕鬆了，李躍希也能分出點注意力去看美人。一個三分球投進後，他不自覺地朝心動學長的方向看去。隊友提醒他：「那邊的觀眾才是咱們學院的，你別胳膊肘往外拐！」
「哦，我看錯了。」
隊友冷笑：「你都看錯三回了，那邊是有仙女吧。」
李躍希心道仙女沒有，仙男倒是有一個。
比賽以100:56結束。贏得容易，大家沒多激動，但聚個餐還是要的。李躍希沖回更衣室拿手機，看到微信里多出來的好友申請，失力地往儲物櫃一靠，半懸不懸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通過了好友申請，李躍希絞盡腦汁地想開場白。假如以後他能追到學長，這將是他們微信里的第一句話，很有紀念意義。他必須想一個風趣不失優雅，清新脫俗又有梗，每每回想起還能會心一笑的句子。
於是——
【橘右躍：你好。】
【敘：比賽贏了，恭喜。】
恭喜？學長竟然對他說恭喜！實錘了，學長果然是他命中注定的老婆。
【橘右躍：學長已經走了嗎，剛剛在看台上沒有看到你。】
【敘：怕散場時人多，提前走了。】
李躍希把這句話看了三遍，截圖保存，備註：【學長貌似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待證實]】
【敘：著急加微信，是有什麼事嗎。】
【橘右躍：我想正式認識你。】
【橘右躍：我叫李躍希，大二建築在讀，喜歡打籃球打遊戲打室友，不挑食什麼都喜歡吃，夏天晚上睡覺空調喜歡開25度以下。】
界面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李躍希咔地一聲鎖屏手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好的，他知道他是土鱉了。手機連續震動了兩下，李躍希做了兩次深呼吸，睜開一隻眼睛。
【敘：南敘，大三通信。】
【敘：這樣算正式認識了麼。】
【橘右躍：算！！！】
贏了比賽又拿到了學長的聯繫方式，李躍希快樂到起飛。籃球隊聚完餐，他特意去燒烤攤打包了三百塊錢的串帶回寢室。
寢室里兩隻圍在電腦旁不知道在看什麼。李躍希把串放到一邊，對著唐靈初一鞠躬：「真君，請受我一拜。」
唐靈初問：「為什麼突然拜我？」
李躍希舉起手，給他看手腕上的紅繩：「因為您給了我這個，太他媽有效了。這三百塊的烤串，是我買來孝敬您的，請用。」
唐靈初笑道：「剛好，薛定餓了。」
「躍啊，」薛定指著電腦說，「你解釋一下唄。」
屏幕上是下午才拍的熱乎照片。李躍希看到自己站在學長面前，低著頭，一副小媳婦樣，坐在旁邊的人是如出一轍的吃瓜臉。
李躍希窒息了，難以置信道：「我當時臉這麼紅的嗎？！」
唐靈初道：「這個男生是誰，躍躍你認識他？」
「以前不算認識，今天正式認識了。」
薛定道：「這個哥哥我知道。上次給躍躍送傘的時候見過，我還納悶來著，原來我校還是有人和躍躍的顏值在一個大氣層的。哦，他旁邊的男生我也見過。」
李躍希這才注意到坐在學長旁邊的男生，理工男生的中上長相，大概是網戀奔現不會驚艷也不會見光死的水平。他記得這個男生和學長說了話，男生還扯了學長的衣服，兩人關係應該不錯。
李躍希問：「你認識他？」
「不算認識。就上回去現場看KPL碰見了。當時我在幫你找心動對象，他也在找人，我們聊了幾句，一起問了保安，所以我印象還蠻深的。他邀請我坐他車回學校，但你們懂的，我一聽到『車』這個字就已經想吐了。」
沒想到他的好兄弟和學長的好兄弟還有這樣一段情。這緣分，不談戀愛也太可惜了。
李躍希把南敘的朋友圈翻了個遍，沒翻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南敘很少發朋友圈，最近一條還是半年前發的，一張日出的照片。
他猶豫著要不要找學長聊天，最後決定先緩一緩。他不知道學長的性向，不想表現得太明顯嚇到他。
發現自己是彎的後，李躍希也去相關論壇諮詢過。有水友說不確定性向的男生最好當直男去追，溫水煮青蛙，別太急躁，慢慢地讓他習慣你，離不開你，再挑個合適的機會表白。要是人家還是不為所動，也別硬掰彎，放過直男吧，他們是給不了你幸福的。
李躍希強忍著沒有頻繁找學長，靠打遊戲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余又不在線，他在戰隊裡拉人。戰隊的副隊Lin加入了他的隊伍。
Lin：「喂喂喂，聽得到嗎？」
李躍希：「聽得到。我才知道副隊是女生。」
Lin：「你不也是嘛。今天我們姐妹二人，勢必摘他二三十顆星！」
李躍希有被感染到：「姐妹沖鴨！」
Lin是個比較另類的中單法王，法刺她玩得一般般，但安琪拉，王昭君，小喬之類的蹲草法師她信手拈來，還用安琪拉憑一己之力拿到了國標。她總是會出現在敵方想不到的草叢裡，一套技能把人帶走，下一次又換一個草叢蹲，蹲著蹲著就把對面的心態給蹲崩了。她王者里的個人簽名就是：沒有廢物英雄，只有廢物玩家。
選英雄的時候，李躍希在一樓。Lin說：「姐妹幫我搶個安琪拉。」
李躍希雖然也喜歡打中單，但還是很樂意把位置讓給國服安琪拉。隊友看到中單是安琪拉，紛紛打出了問號。
【二樓：？？？】
【四樓：高端局你拿安琪拉？】
【三樓：媽的心態崩了崩了，重開。】
【Lin：KPL都可以拿安琪拉，你高端局比KPL高貴？】
Lin發了個上局戰績：超神，13-2-8。
Lin：「躍躍，你拿個鐘馗，我們搞事情去。」
李躍希遲疑道：「這能行嗎。我不想輸啊姐妹。」
Lin堅定道：「信我，沒錯。」
大概是覺得這局勝算不大，隊友自暴自棄地亂選英雄。進遊戲後，他們看到Lin頭上的國標，畫風突變。
凱：「國服安琪拉？」
后羿：「是自己打的不。總不是男朋友代打的吧。」
Lin：「笑死，姐需要靠男人？」
李躍希：……我需要靠男人，我真挫。
Lin：「躍躍，待會你跟著我去勾對面的藍。」
對面的陣容乍看上去很完美，每個位置都是當下版本T0T1的英雄。但這種陣容通常有一個缺點，就是核心太多了。上單中單打野射手都需要經濟，配合稍微出點問題，很容易崩盤。
開局，李躍希跟著Lin去騷擾對面藍區。娜可露露把藍buff打到絲血的時候，李躍希一個鉤子把藍勾走。娜可露露再打，他再勾。
【（全部）想要吃胖[娜可露露]：？】
Lin：「對面打野要炸了，肯定會叫人來支援，大家集合一波，往我這個草叢蹲！」
李躍希又一次勾藍，對面果不其然地進行反撲，視野里一下子冒出四五個大漢，全被安琪拉暈住，隊友補上後續傷害，這一波打了一個零換三。
李躍希鉤子的命中率至少有70%，專門勾對面後排。敵方射手被他勾的還沒一個小兵值錢。Lin的安琪拉各種蹲草閃現秒人，六分鐘經濟差就到了六千。
【（全部）帝君下龍蛋啦[牛魔王]：什麼鬼，被鑽石陣容打成這樣？】
【(全部)想要吃胖[娜可露露]：安琪拉鍾馗，nmsl。】
連隊友都說：「代入對面，已經決定每局必ban安琪拉鍾馗了。」
和Lin雙排，李躍希才知道了什麼叫快樂上分。李躍希見識到了Lin的各種神預判；Lin發現不知火躍什麼位置都會玩，更是驚為天人。兩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建立了塑料姐弟情。
最後一局，李躍希拿了一手伽羅，是隊伍絕對的輸出核心。當他看到對面五樓選了蘭陵王，DNA動了：「姐妹，我這局好像要無了。」
蘭陵王能隱身抓人，一套把脆皮帶走，是后羿伽羅這種站樁射手最大的天敵。
Lin安慰他：「沒事沒事，蘭陵王而已，我們會保你發育的。」
Loading界面會展示雙方的ID。Lin看到對面蘭陵王的ID，大驚失色：「媽媽呀，是紅桃A！」
李躍希：「誰？」
Lin：「清華落榜生聚集地的副隊，前國服打野，一直是清華的主力。」
李躍希：「啊這，你還是別簡稱了。」
Lin：「他前段日子消失了好幾個月，我們還以為他退遊了，沒想到這陣子又回來了。」
李躍希：「可能小升初考試去了。」
Lin憂心忡忡道：「姐妹，這局我們兩個估計都無了。」
李躍希：「姐妹你別這樣，搞得我好慌。」
Lin：「總之你記住，咱們被切得再慘，氣勢也不能輸！」
一進遊戲，紅桃A就公屏發言。
【（全部）紅桃A[蘭陵王]：Lin，好久不見。又玩安琪拉啊……你真的不會玩別的英雄？】
【(全部)Lin[安琪拉]：關你屁事。】
【(全部)紅桃A[蘭陵王]：你來我戰隊，我教你玩別的英雄。】
【(全部)Lin[安琪拉]：不去，你們戰隊的人都太醜了。】
【（全部）紅桃A[蘭陵王]：那沒辦法了，我會非常溫柔地切你的。】
李躍希戰戰兢兢地清兵，Lin從中路趕過來蹲人。兩人頭上猝不及防地出現幾條小槓，李躍希大喊：「臥槽姐妹，蘭陵王陰我！」
Lin比他更慌，原地旋轉走位：「臥槽姐妹，他也陰我了！」
【Enemydoublekill】
李躍希：「……」是他疏忽了，原來不是每個和他雙排的人都是余又。
蘭陵王猶如一盞明燈，照亮了他們整個野區。李躍希和Lin被切得只能龜縮塔下，可就算在塔下，蘭陵王也能越塔強殺。
隊友開麥互相甩鍋，兩個C位被罵得最慘，其次是輔助。Lin和他們對罵，戰鬥力爆表。
李躍希沒有加入罵戰。這局安琪拉想C很難了，他們想要贏只能拖到後期。
李躍希：「輔助開麥了嗎？」
輔助也是一個小姐姐，她弱弱道：「開了。」
李躍希：「你跟著我，聽我的指揮，能贏。」
有了輔助精準的保護，李躍希被切的次數逐漸減少。在外塔全破的情況下，他們守住了高地，來到了射手的強勢期。
李躍希：「兄弟保好我！」
看到蘭陵王近身的標誌，李躍希一個蛇皮走位躲過了他的標記。接著閃現拉開身距，輔助在前面幫他扛傷害，他在後面狂點，愣是把蘭陵王點死了。
Lin看得太快人心，尖叫：「啊啊啊啊躍躍——不，躍神！」
【（全部）紅桃A[蘭陵王]：可以。】
李躍希反殺成功，揚眉吐氣，嘲諷道：【欲買桂花同載酒，一點傷害都沒有。】
輔助保得好，他意識手感也上來了，蘭陵王再來切他，只要他有閃就死不了。
【（全部）紅桃A[蘭陵王]：伽羅有戰隊嗎？要不要來我的戰隊。】
【(全部)Lin[安琪拉]：食shi吧你，挖牆角還挖到我姐妹身上了。】
【（全部）紅桃A[蘭陵王]：嗯？伽羅也是個姐姐？】
對面仗著前期優勢巨大開始浪，浪著浪著就浪沒了。他們逆風大翻盤，贏下團戰後一波帶走。
對局結束，紅桃A給李躍希點了贊，還申請添加他為好友：【姐姐真的不考慮來我們戰隊？只要你來，我免費帶你上國服。】
這局他們雖然贏了，但人頭比對面落後十個，雙C遊戲體驗極差。這個仇，他記下了。
【不知火躍：不去，你太醜了。】
晚上，戰隊成員下班的下班，下課的下課，群里熱鬧了起來。班長，Lin，李躍希，余又再加上一個隊員，五排打戰隊賽。
戰隊賽會把積分相近的戰隊匹配到一起，他們匹配到的第一個戰隊就是老對手，【清華落榜生聚集地】。
班長一下子來了精神：「他們現在比我們高200分，只要我們贏了他們，此消彼長……」
李躍希：「野哥，就是他，那個紅桃A，下午切了我八次！」
Lin：「還切了我七次。雖然我們最後贏了，但是贏得好憋屈。」
李躍希：「沒錯，我要復仇。」
兩個女生嘰嘰喳喳地告狀，南敘把耳機的聲音調小了幾檔。
李躍希：「Lin，這局我打中單行嗎？」
Lin：「行啊，我輔助。」
【（全部）紅桃A[鏡]：又見面了，小姐姐們。你們的打野是新人？】
【余又[瀾]：不用給他眼神。】
復仇局，李躍希拿出本命不知火舞，一有機會就繞後切人。紅桃A的鏡被他切得只剩下絲血，不得不開大逃走。趁著鏡的大招在CD，南敘找到機會開團，收下兩個人頭。
【（全部）紅桃A[鏡]：火躍小姐姐，你中單比射手打得還好呢。】
有了前車之鑑，紅桃A有意提防李躍希的火舞。他預判火舞在草叢，帶著輔助盲開大招進草。李躍希拼盡全力收下對方輔助的人頭，極限一換一。
【不知火躍[不知火舞]：野哥，他又陰我了。】
【余又[瀾]：好。】
雙方打得十分膠著，經濟差始終拉不大，掉的塔也一樣多。二十分鐘後，風暴龍王的歸屬基本可以決定勝利的歸屬。
雙方都對這條龍王勢在必得，幾番試探後，團戰爆發。
這一波團戰打了快一分鐘，不知道用了幾個復活甲，最後四換四，王者峽谷里只剩下了兩個打野。
Lin：「鏡和瀾哪個更厲害啊。」
班長：「難說，都是T0的打野。不過這個版本瀾被削了一點，單挑的話應該是鏡更占優勢。」
【不知火躍[不知火舞]：野哥，你清兵就好，等我們復活。】
【余又：上路有線。】
只要余又能解決掉最後一個紅桃A，他們就贏了。兩人在高地前相遇，都是滿血滿技能的狀態，這是一場完全拼操作的solo。
兩人的操作走位極其細節，幾個技能放出來，鏡的確占據優勢。眼看瀾的血條已經空了，瀾身上的銘刀觸發，免疫這次傷害，反手給了鏡致命的一擊。
【（全部）紅桃A[鏡]：操，運氣不好。】
【（全部）余又[瀾]：你盡力了。】
李躍希爽了：「可惡，被我野哥裝到了。」
Lin好奇地問：「躍躍，你和敘哥是CP嗎？」
李躍希：「不是啊，為什麼你會這麼覺得。」
Lin：「因為你們總是一起排位啊。」
李躍希：「不信謠不傳謠。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Lin：「是嘛，那可惜了。我們敘哥可是大帥批。」
李躍希：「無所謂，再帥也沒我喜歡的人帥。」
Lin笑嘻嘻：「這麼有自信啊~話說你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
李躍希：「我喜歡……」
兩個女生的聲音中突兀地冒出一個男聲：「還打嗎。」
——余又竟然開著麥？？？
接下來的對局中，李躍希和Lin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
知道心動學長的學院後，李躍希搞到了一份通信大三必修課的課表。南敘下午最後一節是實驗課，他掐著點假裝經過實驗樓，試圖製造一次偶遇。
下課後，南敘讓馬可波先走，他家裡的阿姨正在樓下等他。阿姨是來給他送燉湯的，爆人參雞片。他感冒剛好，老教授說應該補一補元氣。
阿姨送完湯就走了。南敘準備回寢室，一個聲音叫住他：「學長！」
是李躍希。
南敘道：「你也來上實驗課？」
「不是，我準備去吃飯，正好路過。」李躍希看到南敘手上拎的保溫盒，鼻子動了動，「這是什麼東西，好香啊。」
南敘問：「要不要嘗嘗？」
李躍希連連點頭，和學長一起喝湯的機會他怎麼能錯過：「我要。」
「不過這是補氣養血的藥膳，不適合血氣方剛的體質。」
李躍希脫口而出：「我一點都不血氣方剛，我很虛的。」
南敘：「……」
兩人去了附近的食堂。南敘清楚藥膳的功效，沒有給李躍希喝太多，只盛了一小碗讓他過嘴癮。
李躍希味道還沒嘗出來就先露出了笑容：「超好喝的，味道濃郁，入口即化。」
「裡面放了一些中藥。」
李躍希又嘗了一口，確實嘗到了藥味。他想起南敘身上也有中藥的味道，但是很淡，除非靠得很近否則基本聞不出來。就像他們現在面對面坐著，中間隔了一張餐桌，他就聞不到南敘身上的味道。
李躍希舔了舔嘴角，說：「我感覺我現在充滿了元氣。」
南敘笑了笑：「哪有這麼快見效。」
李躍希被這個清淺的笑電了一下小心臟。他愣了愣，鼓起勇氣說：「謝謝學長的湯，我請你吃晚餐當做回報好不好？」
南敘挑了挑眉，問：「不用陪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李躍希困惑道，「我沒有女朋友啊，一個都沒。」
南敘：「……」
學長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是怎麼回事。「我真的沒有，」李躍希道，「學長不信我？」
南敘不置可否：「你想吃什麼。」
李躍希想說隨便都行，又想起水友告誡過他，請女生吃飯千萬不能說隨便。雖然他追的不是女生，但道理應該是一樣的。「嗯……炸雞怎麼樣？」
南敘遲疑了一瞬，點頭：「你帶路。」
李躍希帶他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炸雞店。他之前看李躍希的室友直播，兩人就是到的這家店。
「學長，你想吃什麼口味的炸雞？」
「都行，你點。」
趁著李躍希在掃碼點餐，南敘上□□給不知火躍發消息。他看不到李躍希的手機屏幕，但能看出李躍希有沒有在打字。
南敘又發了條消息過去，學弟還是沒有動作，只是稍稍地皺起了眉。
李躍希有點煩。誰這個時候找他啊，打擾他和心動學長約會，不看。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說：「學長，你一定要試試這家的蜂蜜柚子醬。」
南敘暫時放棄嘗試：「好。」
蜂蜜柚子醬的炸雞味道很不錯，就算要付出代價也值。
吃完晚飯，李躍希見好就收，和南敘在寢室門口分別。和南敘說再見的時候他表現還算正常，一轉身他就暈了。
學長真好看啊，皮膚怎麼就那麼白，睫毛怎麼就那麼長，還有拿可樂的那隻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讓他想到了某種易碎的冷玉。
李躍希感覺鼻子裡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伸手一摸，瞬間瞪大了眼睛——靠，是血！
戰隊賽時間，Lin在□□群里吆喝：【有沒有人打戰隊賽呀@不知火躍，姐妹來嗎？】
【不知火躍：我就不來了。QAQ】
【Lin：你怎麼了？為什麼要QAQ？】
【不知火躍：我有點上火——不是，我超級上火，眼睛乾乾的，喉嚨痛痛的，還一直流鼻血。[躺平.jpg]】
【Lin：這麼慘，那你好好休息，吃點解毒丸什麼的。】
【不知火躍：好的，我先退下了。[含淚揮手.gif]】
【班長：@余又，敘哥，你來嗎？】
【余又：不來。】
【班長：咋的，你也上火了？】
【余又：不是。】
【小馬過河：他沒上火，就是吃錯了東西，腸胃不舒服，剛剛才吐了一回，現在比較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