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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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躍希打通客服電話,本來想義憤填膺地控訴，但客服妹子的聲音太軟了，還那麼有禮貌,他勉強沒有發飆,只是冷冷地敘述了事情的經過。
李躍希：「我沒有辱罵隊友,也沒有人身攻擊。我方孫尚香才是有不良言論的那個，麻煩你們查清楚，別冤枉好人。」
客服：「親,系統判定您的違規語音是疑似色.情信息哦。」
李躍希滿頭問號：「我哪裡色.情了？？？你拿證據出來,我聽聽。」
客服讓他稍等幾分鐘，給他回撥電話：「非常抱歉親，這邊確實是我們系統檢測到關鍵詞從而導致誤判。我們會立刻撤回您的懲罰措施,並給您一張皮膚體驗卡和500鑽石作為補償。您看可以嗎？」
李躍希：「那我要榮耀典藏皮膚的體驗卡。」
客服：「……親想要哪一個？」
李躍希：「武則天的倪克斯神諭,謝謝。」
客服：「……好的呢。」
李躍希：「對了，我舉報的孫尚香怎麼說？」
客服：「經我們對該局聊天記錄的複查,玩家[晨風不解宿醉]不良語音行為屬實,扣除信譽分10分並禁言72小時。」
李躍希：「請問，你們的舉報系統能不能改進一下？我費了那麼大功夫舉報隊友,扣分禁言就完事了？」
客服：「扣了信譽分就不能參加巔峰賽了呀。」
李躍希忍不住吐大槽：「那如果我只是一鑽石局,你讓他們不能打巔峰賽有什麼用？！他們哪來的巔峰賽啊！」
客服：「我們會把您的建議記錄在冊，請問還有什麼我能幫到您的嗎？」
李躍希：「……」
南敘被李躍希帶著躺贏了一局，喝了藥準備睡覺。他睡前刷朋友圈,看到李躍希發了條朋友圈：【王者榮耀舉報系統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微笑]】
小騙子心情貌似還是不好。
南敘發了條微信過去。
【敘：還沒睡。】
李躍希看到南敘的微信消息，挺直了背：【準備睡了。學長早點睡，晚上別踢被子。】
【敘：明天要不要出去玩。】
臥槽,南敘這是在主動約他啊。
【橘右躍：要！學長想去哪？】
南敘第一次主動約人出去,他被問住了。他問馬可波：「你知道兩個人約會一般做什麼嗎。」
馬可波道：「一般就是吃吃飯,看看電影，做/愛做的事。」
【敘：去商場吃飯，看電影，做事。】
【橘右躍：emmm】
明天是周末，商場裡肯定人多，而且南敘的胃能吃得了外面那些東西嗎。
【橘右躍：學長，我明天要做作業。】
……被拒絕了啊。南敘一個「好」還沒發出去，李躍希又發了信息過來。
【橘右躍：所以，你願意陪我去圖書館嗎？】
兩人約在圖書館見。李躍希背了一個雙肩包，看著很有重量。南敘只帶了一個平板。
南敘問：「你有很多作業要做？」
李躍希道：「作業不多，但我帶的東西多。」
南敘點頭：「建築學，理解。」
「我倒不是要畫圖……總之我們先找個位置吧。」
南敘看到兩個連在一起的位置：「這裡有。」
李躍希站在座位旁感受了一下，說：「這裡正對著中央空調，風吹得有些冷。再找找吧。」
南敘挑了挑眉，跟在李躍希身後。
李躍希千挑萬選，選了兩個溫度適宜，光線明亮的位置。他和南敘面對面坐著，桌子不算寬，腿稍稍舒展就能碰到對面的人。
李躍希時不時抬頭看南敘，仔細看是能在南敘的臉上看到一絲憔悴。南敘手裡拿著電容筆，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似乎比那支筆更容易折斷碎裂。
南敘被他看笑了：「別看我，做作業。」
李躍希問：「學長，你想喝水嗎？」
南敘以為是李躍希想喝，說：「我去買水。」
「不用。」李躍希從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杯，「我帶水了。」
南敘以為李躍希是那種怕麻煩，出門能少帶東西就少帶，有需要的東西臨時花錢買的男生，沒想到他會在夏天隨身攜帶保溫杯。
李躍希倒了杯水，遞給南敘：「學長，請。」
「給我的？」
「對啊。」
水是溫水，溫度剛好，水裡飄著一個個小紅粒。「這……是枸杞？」
李躍希一本正經道：「我最近熬夜熬多了，身子有點虛，需要補一補。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溫杯里泡枸杞。」
「你才19歲。」
「提前補又不是壞事。」
南敘默默地抿了口枸杞水。
沒過多久南敘就發現小騙子不是來專心寫作業的。他這裡動動，那裡看看，在草稿本上畫毛毛蟲。好不容易看了一頁書，又開始翻他的書包。
「學長，你餓不餓，要不要吃水果？」
南敘看著李躍希手裡的蘋果，說：「你能表演一下那個嗎？」
李躍希不明就裡：「哪個？」
「你把它掰開，我們一人一半。」
「可是，我帶了兩個蘋果。」說著，李躍希又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個蘋果。
南敘道：「一個我吃不完，一半就行。」
「那你等下。」蘋果是他已經洗乾淨了的。他擦了擦手，手上一發力，蘋果就被整整齊齊地掰成了兩半，「給你。」
南敘接過半個蘋果：「謝謝。」
小騙子或許真的不是來做作業的，他是來哄人開心的吧。
李躍希邊摸魚邊看老婆，順便把一周的作業搞定了。臨近閉館，圖書館內響起音樂提醒學生離館。兩人收拾好東西離開，走到門口才發現外面下著暴雨。
李躍希不由感嘆自己的機智。他在書包里放了一把傘，可以送南敘回寢室。
圖書館負責放音樂的工作人員似乎是個小情歌愛好者，放來放去全是甜甜的小情歌。
【期待，期待你發現我的愛，無所不在，我自然而然的關懷】
【你的存在，心靈感應的方向，我一眼就看出來，是因為愛】
李躍希突然不想走了。
夜晚，圖書館，小情歌，雨的腥氣和淡淡的藥香味。
李躍希看著漫天的雨幕，道：「學長，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這樣的。」
南敘「嗯」了聲。準確來說，那是第二次見面。不過第一次見面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小騙子應該也不記得了。
「真的好像。」李躍希笑著說，「按照上次的劇本，這個時候應該有人突然出現給我們送傘。」
話音剛落，一個女生的聲音響起：「南敘！」
李躍希僵住了。不會吧，特麼真按劇本來啊！
南敘看到楚琳朝他們走來，說：「是我的同班同學。」
李躍希客氣道：「學姐好。」
楚琳又驚又喜：「你、你好。」
李躍希覺得學姐的聲音好聽又耳熟，疑惑道：「學姐，我們之前是不是說過話？」
楚琳激動道：「你每場籃球賽我都看過！你肯定是聽到了我對你的加油助威聲！」
李躍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南敘：呵呵。
「學姐沒帶傘嗎？我書包里有一把傘，你可以用著。」
「不用啦，我閨蜜已經來接我了。」
李躍希順著楚琳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個燙頭燙得有些失敗的女生。楚琳很想和男神多說幾句話，但又不能讓閨蜜久等。「我先走了，你學院杯決賽加油呀！」
李躍希笑道：「謝謝姐妹。」
南敘：「……」
楚琳震驚且茫然：「你叫我什麼？」
空氣中充滿了尷尬，雨聽了也只想沉默。
李躍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當場社死，臉刷地紅了。「學姐的聲音和我一個姐姐的聲音很像，所以我……」
被男神叫姐妹是什麼體驗？別問，問就是心情複雜。
楚琳露出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和他們告別。李躍希捂住自己的臉，垂頭喪氣道：「我不想活了，世界再見。」
南敘失笑：「不至於。」
「至於……」
南敘手抬起，放在李躍希的頭髮上：「走了，我來撐傘。」
李躍希的眼睛藏在掌心後猛地睜大。
南敘的手比雨還涼。不是摸頭殺，也不是揉頭髮，南敘只是把手輕輕放在他頭上。
回到寢室，南敘復盤了李躍希反常的行為，問馬可波：「你是不是和李躍希說了什麼？」
「哦，昨天我在教學樓碰到他來給你送奶茶，就和他說了你身體的事情。」馬可波道，「不可以說嗎？我看你和他關係挺好的。」
難怪。
南敘道：「沒有，說就說了。」
明天他要去拜訪老教授，或許小騙子願意陪他一起去。
小騙子當然願意陪他去看醫生。李躍希主動承擔了司機的工作，開車載南敘去教授家裡。
南敘向李躍希簡單介紹了老教授的情況。李躍希腦補出了教授的形象，問：「他是不是一個戴著老花鏡，穿中山裝，目光犀利，鶴髮童顏的老者？」
南敘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也進去嗎？」
「嗯，順便讓他幫你看看你的體質。」
李躍希躍躍欲試：「我還從來沒看過中醫呢。」
老教授和李躍希腦補的形象不能說是相似，那簡直是一模一樣。之前南敘來診脈看病，偶爾也會有家人陪著。老教授問：「這是你弟弟？」
南敘道：「學弟。」
「上次腳扭傷的那個？」
「是的。」
老教授打量著李躍希：「小帥哥啊。」
李躍希謙虛道：「沒有沒有。謝謝教授這麼多年一直照顧我學長。」
老教授先幫南敘診脈看病：「還是老問題，慢慢調理著吧。」
李躍希問：「教授，學長是什麼老問題呀？」
「氣血不足，喜暖怕涼，畏寒肢冷，心悸失眠……你學長自己都知道的。」老教授道，「換你來，小帥哥，先張開嘴讓我瞧瞧。」
李躍希張大嘴：「啊——」
老教授看完李躍希的舌頭，又替他診脈，問：「你身子可有什麼不適？」
「沒什麼不適。」
南敘道：「你不是說你最近熬夜多了，有點虛嗎？」
「對對對，我是挺虛的。」
老教授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目光看著李躍希：「你還虛啊？你喜涼怕熱，易焦易躁，唇色紅潤，分明是陽氣過盛的體質。」
李躍希愣了愣：「那還有救嗎？」
「有救。」老教授老神在在道，「多吃點清熱下火的東西，如苦瓜蓮子綠豆之類。」
從老教授家裡出來後，李躍希悶悶不樂的。南敘問：「怎麼了？」
李躍希嘆了口氣：「學長氣血不足，我陽氣過旺。要是我們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南敘問：「你想怎麼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