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落榜生有備而來,髮際線的主力軍他們都調查過,上場的真人和ID基本都能對得上。思兔閱讀520官網但這個新上場的男生,隊長問了一圈都沒人知道他是誰。

  「髮際線主力就那麼幾個人,除了不知火躍都來了。這人誰啊?」

  「難道就是不知火躍?」

  「不可能,不知火躍是妹子來著,估計是他們找到的外援吧。遊戲不知道打得怎麼樣,力氣倒大,媽的。」

  小K換了個坐姿,懶洋洋道:「有手就能贏,管他是誰。」

  第四局,落榜生的BP依舊在針對南敘,ban位上幾乎都是打野,其次是射手。

  馬可波:「他們這是直接把敘哥整個人給ba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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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琪拉肚子:「你也沒好到哪去,擅長的不是用過就是被禁,這局不好打呀。」

  南敘:「打中核。」說完,就鎖了蘭陵王。

  李躍希坐直了身體,壓力一下子上來了。

  蘭陵王是標準的藍領打野。所謂藍領打野,是指不吃經濟的打野,甚至連野區的經濟都可以讓給法師和射手,讓雙C快速發育起來。

  馬可波:「我能玩百里守約嗎?我有種預感,今天我會是狙神。」

  南敘:「想打就打。」

  李躍希的貂蟬重出江湖,享受到了四保一的待遇。南敘第一個藍就讓給了他,安琪拉肚子的孫臏幫他搶線看視野,這裡蹭點兵線,那裡偷幾個野怪。李躍希迅速到四級,身上還有藍buff。他跟著南敘去下路抓人,打了一個零換三。

  安琪拉肚子歡呼道:「校草這操作,有躍躍哥那味了。」

  班長:「你們名字里有躍的,是不是都很會玩貂蟬啊。」

  李躍希:「想必是的。」

  馬可波的預感很準,他今天確實有狙神的風範,再加上他們控下的攻擊附帶額外傷害的頭龍,一槍打中,脆皮就得回泉水補狀態。對面要躲百里守約的槍線,又要提心弔膽地防蘭陵王,還有一個怎麼都死不了的貂蟬和能回血的孫臏,第一波團戰輸了後心態已經崩了一大半。

  對面為了找隱身蘭陵王的視野,特意選了大招能獲取敵方所有英雄視野的哪吒。團戰結束,李躍希一滴血的貂蟬被找到,哪吒鎖定他,大老遠朝他飛過去。

  隊友紛紛朝貂蟬圍過去,準備迎戰,可百里守約根本沒給哪吒接近貂蟬的機會,一槍暴擊,哪吒死在了路上,連貂蟬的毛都沒摸到。

  李躍希:「我馬哥牛逼!」

  馬可波得意道:「低調低調,我也就是中等牛。你才是小母牛坐飛機,牛批上天了。」

  南敘:「別鬆懈,繼續推。」

  李躍希本來以為這會是一場苦戰,沒想到打成了碾壓局。有了經濟優勢,他們不給對面任何機會,前中期就結束了對局。落榜生一座塔沒推,一個人頭沒拿,顯然是被打傻了。

  電子競技菜就是原罪,落榜生的成員大老遠跑過來不是想看戰隊主力軍叫對家爸爸的。上場的人痛苦,觀戰的人更痛苦。輸不可怕,可怕的是輸得這麼難看。

  「這他媽打得什麼玩意兒。」

  「吐了,就這還敢約線下賽?」

  「你們對得起我嗎?日/你/媽,退錢!」

  ……

  班長帶著隊員找到落榜生的隊長:「是時候履行賭約了吧?」

  落榜生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隊長知道在這種局面下,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賭約當個玩笑叫了:「叫吧叫吧,願賭服輸,這年頭誰還沒幾個爹。」

  幾個落榜生稀稀拉拉地叫了聲爸爸。

  楚琳:「大聲點,聽不見!」

  落榜生隊長豁出去臉皮:「聽見沒,姐姐讓我們叫大聲點!3,2,1——爸爸!」

  安琪拉肚子:「等下,我記得當時定下來的賭約是,輸的一方跪下來喊爹吧?」

  班長:「你沒記錯,聊天截圖我還留著呢。」

  隊長舔著臉笑:「這兒這麼多人看著,我看差不多就算了吧。」

  髮際線的主力軍都對下跪這種事沒什麼執念,而且落榜生里也不是人人都噁心。商量過後,班長道:「可以算了。前提是你們在戰隊宣言和官博里公開道歉,再禁一個月的戰隊賽。」

  隊長咬了咬牙:「行。」

  比賽結束,隨之而來的是慶功宴。班長用大家交的團建費用事先訂好了位置,吆喝著讓眾人去吃火鍋。「李躍希也一起來,我們詳細聊聊繼承副隊位置的事——馬可波去哪了?」

  「不知道誒。」楚琳道,「比賽一結束他就沒影了。」

  「不用管他。」南敘對李躍希道,「我們先走。」

  「……哦。」打比賽的時候,李躍希過於投入,都忘了自己來北京的真正目的。現在比賽結束了,南敘站在他面前和他說話,他才想起,自己是來和南敘奔現的。

  他不想吃火鍋,也不想繼承皇位,他想談戀愛。但南敘還不知道他的陰謀,他只能跟著大部隊走。

  火鍋店離網吧很近,步行幾分鐘就到了。李躍希和同校的幾個人走在一起,班長一直在攛掇他加入髮際線扛起副隊的重任。到了火鍋店,大家分組坐下。李躍希坐在楚琳和南敘中間,死活找不到和南敘說話的機會。等火鍋開鍋,幾個話癆忙著搶東西吃,兩人才能說上幾句話。

  南敘漫不經心地問:「暑假過得怎麼樣?」

  李躍希手上一抖,剛從鍋里夾起牛肚掉在桌上。他紅著臉把牛肚夾到盤子裡,說:「挺、挺好的。你呢?」

  南敘重新夾了塊牛肚放進李躍希碗裡:「還好,就是有點忙。」

  「啊,你在忙什麼?」

  「忙追人。」

  李躍希喉結滾了滾,抓起冰鎮啤酒就是一陣猛灌。

  「好!」班長又開了幾罐啤酒,「李躍希,我代表髮際線保護協會的全體成員敬你一杯,感謝你的挺身而出,見義勇為!」

  李躍希和班長碰了一杯:「沒有沒有,這是我應該做的。」

  楚琳舉著手機:「你們喝著,我拍個小視頻給躍躍看。」

  話音剛落,李躍希放在桌上的手機就彈出了一條消息提示,他心虛地把手機放進了口袋。

  南敘筷子動得頻繁,自己卻沒怎麼吃,只是偶爾吃點清湯里燙出來的素菜,大多數他夾起來的肉都到了李躍希的碗裡。

  李躍希悶頭把南敘的投餵吃光光,又一口氣把剩下的酒幹了。趁著酒勁,他清了清嗓子,道:「有件事,我要向大家坦白。」

  所有人都停下了嘴邊的話,朝他看去。

  楚琳莫名地緊張起來:「幹嘛呀,搞這麼嚴肅。」

  班長喝多了,說出心裡話:「你是不是決定繼承皇位了?」

  李躍希緊握杯子,張了張嘴:「其實,我……」

  「抱歉。」南敘出聲打斷,「我差不多該去機場了,先走一步。」

  李躍希懵道:「你去機場幹嘛?」

  「去上海見網友,兩個小時後的飛機。」

  楚琳笑道:「是和躍躍面基吧?快去快去,別誤點了。」

  安琪拉肚子羨慕道:「我也想見見躍躍哥,聽他聲音就覺得肯定是個超帥的小哥哥。」

  「嗯。」南敘看向李躍希,「回見。」

  李躍希坐著發愣。

  這個時間,南敘要去上海見網友?南敘在上海的網友……

  他猛地回過神,抓起帽子和雙肩包往外沖:「哥哥——」

  眾人面面相覷。

  楚琳和安琪拉肚子對視一眼:「李躍希剛剛叫敘哥什麼來著?」

  李躍希追出包廂,眼睜睜地看著電梯已經下去了。他忍不住「靠」了聲,轉身奔向樓梯。

  出了火鍋店的大門,他沒看到南敘的身影,倒看見了一輛剛發動的計程車。

  酒精害人,李躍希差點就想上演追車的戲碼。好在他及時醒悟,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給南敘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不等南敘說話,李躍希就道:「哥……」

  「嗯?」

  李躍希一肚子話不知道從何說起,又黏黏糊糊地叫了聲「學長」。

  「在。」

  酒喝多了李躍希有點暈,他盯著地面上自己的影子,說:「你……你別去機場了。我身邊才是你該來的地方。」

  南敘靜了一靜,說:「好。」

  視野中,一個影子漸漸朝李躍希的影子靠近。他緩緩抬起頭,睜著大眼睛,困惑又茫然:「哥哥?」

  南敘只是看著他,嘴角帶笑,活脫脫一個釣系美人。

  晚上的風帶著涼意,李躍希被吹得腦門清醒,忽然什麼都明白了:「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

  南敘說:「你猜。」

  李躍希臉上燒了起來。南敘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他坦白自己是男孩子的時候還是他以不知火躍男朋友身份約線下的時候?不會還會更早吧!

  不可以更早!他不允許!!!

  李躍希腳趾死死抓著大地,聲音發顫:「有、有多早。」

  見小騙子下一刻就要原地去世的樣子,南敘貼心地說:「我們可以先不談這個。」

  李躍希哽住了。

  為什麼不談!你是怕我承受不住嗎,大可不必,我受得住。

  「就要談。」李躍希破罐子破摔,「就要。」

  南敘猶豫著說了實話:「大概是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的時候。」

  和南敘約會的畫面在李躍希腦子裡閃回:去商場看電影,在家裡試床試空調,找中醫教授看病……第一次正式約會,好像是他們一起去野生動物園那次。

  艹?

  艹!這也太特麼早了!你乾脆說盤古開天的時候你就認出我了得了,反正沒差。

  活是不想活了,死又不敢去死,李躍希默默戴上棒球帽,壓了壓帽檐,擋住自己不能見人的臉。

  南敘笑道:「都這麼熟了,害羞什麼。」

  是是是,您不害羞,您看您多淡定啊,臉不紅心不跳的,還沒我打團戰的時候緊張,您多牛逼呀。

  李躍希不甘心地問:「哥,你不害羞嗎?」

  南敘點頭:「害羞,但我不能表現出來。」

  「為什麼啊……」

  「因為兩個人談戀愛,總要有個人先厚臉皮地耍/流/氓。你不願意,那就只能……」南敘自然而然地牽起他的手,「由我來。」

  李躍希一秒上頭,腦子被沖得暈暈乎乎。恍恍惚惚中,他發現,這次南敘的手終於不是微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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