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日常[二]
李躍希的媽媽自從暑假入坑了王者榮耀,逐漸有了沉迷的跡象。思兔閱讀富婆的快樂很簡單,一點四個陪玩。李躍希偶然間打開她的戰績,發現她已經二十連勝了,再這麼下去,妲己的省標指日可待。
李躍希勸她:「媽,你這樣得來的成績是虛假的,不切實際的。萬一哪天我們家破產了,你叫不起陪玩了,你拿什麼上王者?」
李媽媽:「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李躍希:「學一門真正的技術,靠實力上分。」
李媽媽:「行啊,你教媽媽打吧。」
李躍希:「……你還是找陪玩吧,我相信我們家不會破產的。」
一天,李躍希上完課回到家,一進門就聽到南敘說話的聲音。
「清完中路的線,可以上下遊走支援隊友。實在不知道去哪條路支援的話,就看打野離哪條路近……河道很危險,除非有隊友在身邊,不然還是繞一繞更穩妥……」
呵,真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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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躍希把書往沙發上一丟,撲到南敘背後,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問:「你在教誰打遊戲啊哥哥。」
南敘關了麥,說:「你媽。」
李躍希瞪大眼睛:「你和我媽怎麼湊到一起去了?」
南敘:「我上你的號幫你打表現分,你媽拉我組隊。」
李躍希笑了:「那你怎麼自我介紹的?」
南敘:「李躍希的學長。」
李躍希:「你可以再大膽一點嘛。」
南敘挑眉:「怎麼個大膽法?」
李躍希接過手機,打開麥:「媽,是我,我回來了。」
李媽媽疑惑道:「什麼叫你回來了?你的號不是你學長在上嗎。」
李躍希:「哦,我現在和我學長住一起來著。我學長在學校附近買了房子,我受不了學校每天晚上11點斷電,就搬來和他住了。」
李媽媽:「那你記得要付給人家房租啊。」
李躍希:「有付的,付房租的形式多種多樣。」
遊戲結束後,李媽媽又彈了視頻通話過來,說要給兒子看看自己的新髮型。
李躍希吹了一波彩虹屁,低聲偷偷地說:「媽,我給你看看我學長吧。」
李媽媽:「好啊。」
李躍希拿著手機去找南敘。南敘在書房裡工作,襯衫的袖子挽著,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可能是遇到了什麼問題,他垂眸看著電腦屏幕安靜地思考,整個書房都仿佛因為他變得遠離人間煙火。
李躍希站在門口用鏡頭對著他的側臉。李媽媽露出在奢侈品店發現限定驚喜的表情,不自覺地放輕聲音,像是怕驚擾到南敘一般:「哎,別人P都不敢P成他那樣,他直接長這樣了。」
李躍希問:「媽,你覺得我學長怎麼樣?你喜歡他嗎?」
李媽媽不假思索:「喜歡啊,帥哥誰不喜歡。」
李躍希笑得開心:「你喜歡就好。」
*
日常[三]
周末,南敘邀請李躍希去他家吃飯。
李躍希怔愣住:「是要出櫃嗎?」
「可以先不出。」南敘道,「只是吃個飯,互相認識一下。」
「那我要先把好感度刷起來——你爸媽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南敘:「喜歡你這樣的。」
李躍希斥巨資給南敘的父母準備了一大堆禮物。出發前,他在衣帽間待了大半個小時,總算選出了一套勉強滿意的衣服。
南敘開車載李躍希回家。李躍希坐在副駕駛,話比平時少了一半。南敘知道他在緊張,問:「要不要吃零食?」
南敘的車上常備了幾種李躍希喜歡吃的零食。李躍希找到一種香辣小魚乾,順著包裝的開口一撕——
一聲哀嚎響徹車廂。
南敘問:「怎麼了?」
「油濺到衣服上了,」李躍希低頭看著自己T恤上的紅油污漬,痛苦面具,「果然,一穿白衣服必定弄髒,這特麼是魔咒吧!」
南敘彎唇笑道:「你怎麼吃什麼漏什麼。」
「我吃別的有漏嗎?」
南敘反問:「沒有嗎。」
李躍希:「……」
南敘:「……」
李躍希用紙巾擦了擦油漬,感覺越擦越髒,煩躁道:「我不能穿著帶油漬的衣服去見你爸媽,可現在回家換或者去商場買肯定要遲到。」
南敘將車靠邊停下,說:「脫衣服。」
南媽媽得知南敘要帶學弟來家裡吃飯,特意讓阿姨準備了一頓口味豐富的午餐。
門鈴聲響起,南媽媽親自去開門,看到背挺著筆直,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帥氣男生,莞爾:「李躍希?」
李躍希沒想到南敘的媽媽還知道他的名字,忙道:「是我,阿姨好。」
「快進來吧,外面熱,家裡開了冷氣。」南媽媽把目光轉向自己兒子,「哎,你衣服怎麼回事?」
南敘看著男朋友發紅的耳尖,笑道:「不小心弄髒了。」
一家三口和李躍希在餐廳入座。南敘的爸爸比南敘話還要少,李躍希這個話多的又放不開,席間都是南媽媽再找話題聊。得知兒子和學弟住在一起後,南媽媽道:「南敘他身體不好,生活和飲食上都要格外注意,當時他要去住校我一直不放心……」
李躍希趕緊表忠心:「阿姨放心,以後學長的身體,就由我來守護。」
南媽媽笑道:「那我們南敘以後就拜託你了。」
*
日常[四]
南敘難得參加了班級的聚餐。他和馬可波,楚琳,班長等人坐在一桌,吃的是還算清淡的廣東順德菜,粥底火鍋。
所謂粥底火鍋,是用乳白透亮的米漿做鍋底,再加入各類熬粥常用的食材,出鍋時蘸以醬料,追求一個「鮮」字。
楚琳是第一次吃這種火鍋。等服務員擺完盤,她大吼一聲:「都別動,我先拍個照發朋友圈。」
班長伸出去的筷子又縮了過來:「呵,女人。」
「班長你靠邊坐一點,你一入鏡整個畫面都不和諧了。」楚琳道,「敘哥,我拍個你的側顏你不介意吧?」
班長嘴角一抽:「有被冒犯到。」
「你隨意。」南敘拿起手機,先是拍了滿滿一桌的菜,又給粥底拍了一個特寫。
馬可波驚了個呆:「不是吧,你也要拍照發朋友圈?」
「不發朋友圈,」南敘低頭髮消息,「但要給男朋友分享小新鮮。」
馬可波抓狂:「小新鮮是什麼鬼?」
班長嘆氣:「說起你男朋友,我又開始糾結了——我到底要不要把副隊的位置傳給他呢。」
楚琳興致勃勃地問:「不分享會怎麼樣?」
南敘指尖一頓,緩聲道:「大概會氣得上火吧。」
馬可波:「這麼嚴重?!」
楚琳頗為自豪:「牛逼,不愧是我姐妹。」
班長問:「話說你怎麼沒帶校草一起來?」
南敘道:「他和球友約了打完球一起吃飯。」
校草男友大概沒看手機,過了半小時才回復微信。
【橘右躍:666】
【橘右躍:這種火鍋好吃嗎?】
南敘放下筷子打字。
【敘:還不錯。】
【橘右躍:那下次你帶我去吃!】
【敘:好。】
【橘右躍:我這邊差不多要完事了,待會我去接你吧?】
【敘:好。】
南敘切出聊天界面,打開備忘錄,新添加了一行:帶他吃粥底火鍋。
聚餐完之後的計劃是去唱K,但琳班馬三人組聽說李躍希要來接南敘,一個個非要跟去湊熱鬧。
楚琳問:「躍躍他是開車來嗎?」
「不是。」南敘道,「他沒有開車出門。」
南敘在微信上問了李躍希怎麼來,李躍希一直沒回他。他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過去,就聽見馬可波在旁邊嚷嚷:「騎個共享單車還能被他裝到,過分了啊。」
南敘抬起頭,只見他的男朋友脖子上掛著耳機,背著雙肩包,騎著一輛共享單車,籃球放在籃筐里,向他們騎行而來。
風吹起他的額前的頭髮,露出他光潔的額頭,如夏日晴空一般純淨清爽。
楚琳看得挪不開眼睛:「我姐妹的少年感真他媽絕。」
李躍希停下單車,腳撐著地面,眉眼彎彎地朝幾人招手:「嗨——」
即使每天都見面,南敘還是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他看著李躍希停好車,抱著籃球走來:「哥,我來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