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嗓音沙啞,似有濃稠:笙笙,我們談談
她視線自那雙手上移開,眼底就跌進來慕西洲一張俊美不凡的臉。思兔閱讀sto55.com
她心口像是被什麼鈍器劃了一下,有纖細的異樣從心底掠過,她急於辨別那是什麼時,就只餘下纖細的疼,再無別的遺蹟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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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慕西洲給她系好鞋帶時,戰南笙就脫下了腳上那雙帆布鞋。
她將脫下來的鞋轉瞬就朝慕西洲的臉上砸過去,冷聲道:「惺惺作態,膈應人!」
她砸的力氣特別大,因為慕西洲及時躲閃,然後其中一隻鞋就砸中了躺在病床上的顧良辰。
顧良辰被砸中了眼睛,痛得發出一聲悶促的尖叫,「啊——」
傅懷瑾見狀,就連忙奔到她的病床前詢問:「要不要緊?」
顧良辰眼角青紅了一塊。
因為砸到淚腺,她此時雙目水盈盈的,那落在傅懷瑾的眼底就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她對此時因為擔心她眼睛都急紅了的傅懷瑾道:
「你說呢?我說不要緊,但事實上我確實挨了打。我說要緊,又不能把她怎麼樣,不是嗎?」
聽她這婊里婊氣的口吻,戰南笙原本都不想揭發她的心情再次被觸動了。
她咬了下後牙槽,撞開仍然立在她面前的慕西洲,沖眼圈紅紅的顧良辰抬了抬下巴,道:
「顧良辰,我一開始還以為你的手段比慕向晚高明。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了。你就這點能耐了,嗯?」
顧良辰被先前慕西洲彎腰給戰南笙繫鞋帶那個動作給刺激到了,所以她現在整個人情緒十分的激動。
何況,她眼睛現在都被戰南笙給砸青了。
因此,她幾乎是在戰南笙話音落下後,就情緒失控的道:
「戰南笙,我又不是死人,難道非得你騎到我的脖子上了我才能反抗?你也太欺負人了。」
這話一出,戰南笙三步並作兩步就走到她的病床前,抬起手就毫不猶豫的朝她扇出去一耳光。
傅懷瑾就在病床邊上,他哪裡肯讓戰南笙如願。
他幾乎反應過來戰南笙要打顧良辰的下一瞬就抬手截住她的手腕,但戰南笙趁機抬起了另一個巴掌,這一巴掌揮出去的力度比先前那一巴掌還重。
總之,當整個病房發出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時,整個病房安靜的落針可聞。
可這種安靜,只維繫了短短兩秒。
下一秒,空氣中又響起另一道震耳欲聾的巴掌聲。
這一巴掌,是傅懷瑾打的。
戰南笙被他打的幾乎半個耳朵都失聰了。
與此同時,傅懷瑾就被另一道拳風給打的摔出去了半米遠,等著他的還有比這道拳風更密集的毆打。
慕西洲瘋了!
他半膝壓在傅懷瑾的胸腔前,是什麼離他最近他就撈起什麼朝傅懷瑾身上打。
每一道力量,都像是要把傅懷瑾往死里打,又狠又血腥。
不過短短一分鐘,傅懷瑾滿頭滿臉都是血。
顧良辰都嚇的拔掉手上的輸液針就跳下床,拼命的去阻攔慕西洲。
但她的手還沒碰到慕西洲半片衣角,就被慕西洲一雙布滿紅血絲的鳳眼給嚇住了。
她從未見過人的眼睛能紅成這個樣子,像是隨時都能從眼眶裡溢出鮮紅的血液一般,濃稠又血腥。
慕西洲的拳頭還在繼續,噼里啪啦中,偶爾夾雜著傅懷瑾一聲高過一聲的痛苦悶哼聲。
這一刻,顧良辰血液都快涼透了。
她目光猩紅的怒瞪著冷眼旁觀的戰南笙,冷聲道:
「戰南笙,你可真是好樣的,瞧瞧他們兄弟為你反目成仇的樣子,你開心了,滿意了,嗯?」
戰南笙一把推開她,伸手扣住慕西洲下一個就要打在傅懷瑾眉骨上的拳頭,沉聲道:
「照你這麼打下去,他不死也殘。」
頓了下,
「慕西洲,你做給誰看呢?比起婚後兩年你對待我的種種惡行,傅懷瑾這一巴掌真的算不了什麼。收手吧,我們仨這輩子緣分……到頭了,嗯?」
她這話並沒有阻止慕西洲的繼續施暴。
他整個人,雙目猩紅,就像走火入魔的惡獸,一拳又一拳,直打的傅懷瑾痛楚聲越來越弱。
戰南笙狠狠閉了閉眼,平復了胸腔中那股橫衝直撞的惱火後,她下一秒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動作。
她用自己的身體將傅懷瑾護在身下,然後這才阻止了慕西洲的惡行。
但他的眼睛仍然很紅,戾氣仍然很重,可眼瞳又沒有任何的焦距,整個人像是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戰南笙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
她只是在攔下慕西洲的下一瞬就抬手輕輕拍了拍已經不太清醒的傅懷瑾,道:
「傅懷瑾,我剛剛說的話,你聽到了麼?我說,從今往後,我跟你和他……緣分到頭了,嗯?」
傅懷瑾帶血的眼睫輕輕顫動了兩下,戰南笙從身上摸出一隻優盤塞到了他的掌心裡,
「你總是先入為主的認為一切都是我戰南笙的錯,你哪怕有且只有一次冷靜下來聽一聽我戰南笙的心聲,我們十幾年的情分也不會斷絕成今天這個樣子。」
說到這,她就站了起來。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拼了命也要睜開眼睛看著她的男人,淡淡涼涼的口吻:
「優盤裡是一段雲禪首府水窖的視頻監控,畫質清晰,它能還原我跟顧小姐整個落水的經過,也有你想要的答案。」
頓了頓,語調一轉,
「不過,相信以你對顧小姐偏執成癮的勢態,即便真相甩在你的面前,你大概還是會護著她的。畢竟,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她說到這,就將自己的目光從傅懷瑾身上撤回了。
她將目光撤回後就輕蔑的看了眼顧良辰,似笑非笑般的道:「是吧,顧小姐?」
顧良辰現在整個人都心虛的厲害。
她根本就沒想到,霍見深那個冷血會在那麼陰暗的水窖里裝監控。
不過,她雖然心虛但卻根本就不怕。
那麼陰暗的地方,如果傅懷瑾和慕西洲真的追問她為什麼要伸腿絆戰南笙,她就說水窖光線那麼暗她根本就不是故意的,相信他們一定會相信她的話。
這麼想著,顧良辰就對戰南笙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顧良辰最不怕的就是別人往我身上潑髒水。」
戰南笙扯唇,淡笑道: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樣的戰鬥力。顧良辰,我因你挨了傅懷瑾一巴掌,我跟你的梁子今天就這麼結下了,我們來日方長,但願每次你都能那麼幸運的被你的男人們護住,嗯?」
她說完,就跟慕西洲擦肩而過要走時,慕西洲突然伸出帶血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嗓音是從未有過的消沉,
「笙笙,我們好好談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