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明明應該躲開她,但又沒有
慕西洲在這時從衣兜里摸出一根煙,沒有抽,只是在指間隨意的把玩著,
「我對不起嗎?沒有我慕西洲,你大哥顧西城他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從監獄裡出來。思兔閱讀沒有我慕西洲,連你也難逃牢獄之災,嗯?」
顧良辰不說話了,眼淚無聲而洶湧的自眼眶裡滾了出來。
慕西洲的話還在繼續,道: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可以招惹我,可以對我索取任何你想要的東西,唯獨不能碰她一根汗毛,更不能教唆懷瑾或者是晉行去對付她。」
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頓了頓,補充強調道,
「你敢碰她一次,我就讓你後悔一次。別說你給我生了個兒子,你就是給了我一條命,我也不會輕饒。」
這話一出,顧良辰一顆心已經痛到麻木了。
她目光一瞬不瞬的望著他,似乎想要通過他這張明明很熟悉的臉去看另外一個陌生的靈魂。
長久,她難以置信的道:
「所以,從始至終,你愛的人只有她,是嗎?你騙了我們所有人,嗯?當初,霍孝衍死的時候,蔣少男又深陷牢獄之災,你擔心霍家和蔣家對戰南笙不利,
所以才不顧晉行和懷瑾的反對頂著壓力也要娶她就是為了護著她的吧?我真是看不懂你了。既然這麼愛她寶貝不得她,又為何招惹我跟我上床?我特麼的連兒子都給你生了,活該是我顧良辰下賤,是不是?」
慕西洲在她話音落下後,一雙猩紅的鳳眸就沉沉的眯起,並冷冷的對她宣判道:
「我跟你那晚,喝醉了,我不清醒。至於孩子,是你自己選擇要生,跟我無關。」
頓了下,
「當然,你既然已經把他帶回來了,該我慕西洲承擔的責任和義務我不會推脫。至於其他,你好自為之。」
說完,慕西洲轉身就離開了顧良辰的病房。
外面天色已經黑了,隱約飄起了雪花。
慕西洲在醫院的停車坪抽了一根煙後,摸出手機給唐晉行打了個電話。
一連打了三個,唐晉行才接。
電話接通後,慕西洲就開門見山的道:
「我不管你現在躲在哪個犄角旮旯里,都給我立刻滾回來,懷瑾被我打得住院了,良辰現在也在醫院,你回來照顧他們,我最近沒空。」
這話一出,唐晉行就咬了下後牙槽,押著惱火,譏諷道:「別告訴老子,又是因為戰南笙?」
慕西洲在他說話間就煩躁的扯了扯領帶,面無表情的道:「她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唐晉行差點因為慕西洲這句話閃到了舌頭。
他低咒了句髒話後,道:「你特麼的多久沒吃藥了?」
慕西洲掐斷了他的電話。
唐晉行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屏幕,煩躁的抽了兩根煙後,給蘿拉博士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便言簡意賅的問:「慕西洲有多久沒找你了?」
電話那頭一直醉心心理醫學研究的蘿拉一下就被問住了。
他約摸想了七八秒,才回道:
「有好一陣沒複診了。我記得,好像是半年前從我這拿過一次藥,後面他就沒再找過我。」
唐晉行:「……」
「他又犯病了?」
唐晉行此時雖沒見到慕西洲本人,但他可以肯定,慕西洲的人格解離症又復發了。
人格解離症,又名多重人格。
雖說只是心理性疾病,看似對人體健康無害,但發作時人體會分裂出多重人格,患者會飽受精神折磨,嚴重者會受不了多重人格折磨,最後會死於萬念俱灰。
唐晉行的小叔就是因為受不了這種心理疾病的折磨最後跳樓自殺了。
所以,他深知這種病的危害。
因此,他在蘿拉話音落下後,就道:「你最近把時間空出來,他應該是發病了。」
蘿拉有點難以置信,道:
「不應該啊?我記得半年前那次他的各項檢查指標都是好的……他最近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了?」
唐晉行沒功夫聽他廢話,在他話音落下後就掐斷了他的電話。
唐晉行掛斷了他的電話後,就拿上車鑰匙離開了他所在的度假山莊。
因為之前戰南笙發的那個九宮格朋友圈事件,唐晉行這幾天為了躲慕西洲和傅懷瑾一直住在城郊的度假山莊。
他都還沒清靜幾天,戰南笙這死女人又給他找事了。
唐晉行煩躁的不行,叫司機把車當火箭開。
他沒有先去醫院,而是先打算回私人住處換身乾淨的衣服,畢竟他想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顧良辰面前。
只不過是,當一小時後他推門下車看到窩在他家別墅門口發呆的戰南笙時,人就後悔了。
此時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那抱膝坐在別墅門口的女人身形小小的一隻,於大雪隆冬的夜色里顯得尤為孤獨。
聽到他走過來的動靜,她抬起頭朝他涼涼的看了一眼,跟著人就站了起來。
她嗓音很淡的對他道:「開門。」
唐晉行現在都怕了她,他態度極差,道:「戰南笙,有事說事,別招我煩。」
戰南笙不是特地來找唐晉行的。
她今天受了刺激,就想到戰長生生前的私人住處療傷,結果她發現戰長生的別墅換了密碼鎖她沒能進去。
而唐晉行的住處恰好就在戰長生的對門,她車子又拋錨了手機也沒電,所以才到唐晉行這邊碰碰運氣的。
沒想到,她只等了五分鐘,唐晉行就回來了。
降溫了,又下大暴雪,她這會饑寒交迫,只想到溫暖如春的地方避一避。
所以,面對唐晉行惡劣態度她很是不耐煩,直接對唐晉行上手,去他褲兜里摸門鑰匙。
唐晉行哪裡會料到她這個舉動,明明想躲,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
他不僅沒有,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匯聚在了一處,就是戰南笙那只在他褲兜里又掏又摸的手。
她的手是真涼,隔著一層西裝褲的布料,他都能感受到她手上凍人的寒意。
可,她的手也很軟,所到之處是一團暗火,燒得他嗓子都覺得癢。
許是沒找到鑰匙,那女人很是凶的瞪著他,「鑰匙,我特麼的要凍死了,快開門。」
也不知道是不是暖色燈光的原因,她此時兇巴巴的樣子讓他莫名覺得……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