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他心臟一緊,暗道:原來,她也會疼呢
戰南笙單手就截住她打過來的拐杖,眸色幽深的看著她,憐憫的口吻:「真是冥頑不靈,頑固不化!」
霍老夫人氣的咬牙:
「戰南笙,你最好祈禱永遠都不要落在我的手上,否則我讓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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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戰南笙就扯唇道:「話別說得太滿,沒準哪天您就求到我的頭上了呢。」
「你——」
霍老夫人徹底被氣走了。
她前腳走後,戰南笙後腳就要離開紅葉公館時,慕西洲叫住已經走到門口的戰南笙:
「一天到晚不著家,你打算瘋死在外頭?」
音落,戰南笙整個胸腔就像是被點了一把烈火,瞬間就炸了。
她轉過身冷看著那幾步就已經跨到她面前的挺拔男人,怒極反笑:「你這麼期望我留下?」
音落,男人就對她無比刻薄的譏諷道:
「要不是你從前跟莫如故行苟且被人拍下了證據,我慕西洲今天就不會被貽笑大方成為全國網民的笑柄,現在整個輿論風向都沒有被壓下,你還要到外面招搖過市,生怕別人不知你是個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大型公交車嗎?」
「啪——」
戰南笙幾乎在他話音落下後,就毫不猶豫的給了慕西洲一耳光。
慕西洲被打的半邊面頰都木了。
他雙目倏爾猩紅,怒火中燒的就要衝戰南笙吼時,才發現她一雙眼睛不知何時已經布上了一層濕紅的水汽,她整個人更是顫抖的厲害。
慕西洲抬手掐了掐突突亂跳的太陽穴以後,喉骨深深的滾了滾,僵硬的擠出了兩個字,「抱歉。」
慕西洲被網上那些風言風語氣壞了,更因為吃戰南笙跟莫如故的醋而妒恨地昏了頭,否則他不會對戰南笙說出這麼重的話。
他的嗓音還在繼續,嗓音低沉又危險,
「戰南笙,你可以自己不要臉,但我慕西洲不能不要。輿論再沒有被壓下之前,你哪裡都不能去。」
戰南笙閉了閉眼,強行壓下眸底那一層洶湧的怒意後,她睜開眼,眸色就已經很淡了。
她嗓音也是,像是沒有溫度的機器:
「你的臉早在你跟顧良辰和慕向晚等女人糾纏不清之前,就已經被你丟盡了,不是我戰南笙丟的。你明知道網上那些負面是顧良辰、慕向晚和霍老夫人弄出來的,
卻還要對我百般羞辱。慕西洲,從始至終,你身為我法定上的丈夫,你有尊重過你的妻子麼?請問,丈夫兩個字你擔當得起嗎?」
說到這,就不禁冷嘲的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破碎斑駁的光影,
「慕西洲,你是不是覺得我戰南笙銅牆鐵壁……百毒不侵啊?紅葉公館養了除我以外跟你有關且傷我不淺的兩個女人,我的心得冷硬成什麼樣才能留下來跟她們同在一個屋檐下?」
頓了頓,嗓音莫名就鋪上了一層啞意,筋疲力盡的口吻,
「洲哥哥,你放過我吧。我是個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慾的人,不是個沒有知覺的工具人,你往我心上扎刀子,我也會疼的,嗯?」
此話一出,慕西洲整個人都震驚到了極致。
他一雙通紅的鳳眸就那麼一瞬不瞬的緊鎖著戰南笙蒼白起來的小臉,像是要望進她的靈魂深處一般,炙熱而濃深。
他從未想到時隔十幾年以後,她重新開口再喚他一聲洲哥哥,只是為了求他放過她。
更沒想到,她會親自拔下滿身的倒刺卸下偽裝而對他露出最脆弱的一部分。
原來,她也會疼!
慕西洲的心臟抽擰了起來。
她說求他放過她。
呵~
他將她藏在心上十幾年,默默的關注著她所有的一切,更是為她遮風擋雨了這麼多年,到頭來卻只換來她一句,你放過我吧。
她就那麼想要逃,那麼不想要他麼?
慕西洲的心臟揪扯的生疼,眼底的血色也越來越深,良久,他對戰南笙冷冷嗤笑道:
「是麼?原來,你也會疼。」頓了下,在戰南笙滿眼震驚中無情的補充道,「你疼,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戰南笙臉色白了又白,就連唇上的血色都淡了下去。
男人的話還在繼續,
「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非要跟我對著幹,大門就在你身後,你想走就走,我不攔著。」
頓了下,意有所指的補充道,「但,別指望下回你攤上事我還能給你出頭,滾吧!」
戰南笙走了。
但,她轉過身的下一瞬,慕西洲叫住了她,「等等。」
戰南笙沒有回頭,但頓住了腳步,「說。」
「你先前說,阿衍的死另有真相,把話講清楚再走。」
戰南笙唇角微勾,轉過身,又恢復了慕西洲所熟悉的那一貫百毒不侵的樣子。
他聽她對他冷笑道:「既然你這麼無所不能,怎麼不自己去查?」
慕西洲被噎的心口疼,戰南笙丟下這句話人就徹底消失在慕西洲的視線里。
慕西洲壓下胸腔里愈發洶湧起來的煩躁和不安,在這時把江淮給叫到了跟前。
大佬渾身都是陰森駭人的戾氣,江淮不敢靠他太久,找了個他認為的安全距離站好後,戰戰兢兢的道:
「四爺,您有什麼吩咐?」
音落,男人就冷了他一眼:「過來。」
江淮不想過去,皮笑肉不笑的道:「四爺,我能聽得見,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啊——」
話都沒說完,江淮腦袋就被不明物體給打中了。
他痛苦的慘叫了一聲後,只得認命的站到了慕西洲的面前,慘兮兮的道:
「四爺,您不能因為在少夫人那吃癟就找屬下撒氣啊,您就是把屬下的腦袋給打開花少夫人她也被您給氣走了……」
說到這,意識到不對勁的江淮就恨不能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他瞎說什麼大實話?
這不是火上澆油誠心給大佬找不痛快嗎?
江淮閉上了嘴,低下了腦袋,等待大佬的暴擊。
但,意外的是,男人竟然沒有暴打他,還心平氣和的問:「一周前,我吩咐你辦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一周前,慕西洲讓江淮親自跑一趟蘭城調查顧良辰懷孕這件事,江淮也是一個小時前才從蘭城飛回京城。
他回到紅葉公館後本來要第一時間跟慕西洲匯報的,但因為霍老夫人在搞事,他就沒有找到機會。
現在慕西洲問,江淮便將自己調查到的線索據實匯報,道:
「據屬下調查來看,整個蘭城無論是公立還是私立醫院,都沒有調查到任何關於顧小姐孕期產檢的信息,更沒有她生產的任何線索……感覺她這個孩子就好像是憑空而降,生得有點蹊蹺呢!」
慕西洲眯起了眸:「你也覺得蹊蹺?」
江淮道:「四爺,您是懷疑?」
慕西洲點了一根煙,卻沒有往嘴裡送,只是夾在手指間,任由其燃著。
他視線看向窗外不明的遠處,不知道怎麼就突然變了天。
天空灰濛濛的,像是隨時都像是要下雪,風吹的常青樹搖曳生姿,又降溫了,那個狗女人最怕冷,她今天過來的時候穿的那樣少,也不知道會不會冷。
慕西洲就這樣立在落地窗前站了好一會兒,待一根煙燃到了盡頭燒到了手指,他才回神。
他丟掉菸頭,許久沒有說話的嗓音暗沉的厲害。
他側首,看了眼立在他身側的江淮:
「查一查那孩子跟顧良辰的DNA,我倒要看看,她這憑空冒出來的孩子究竟從何而來,究竟是不是她的親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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