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他看著她,低低緩緩的道:別逼我~
慕西洲沒空在跟她廢話:「我數到三,如果你還做不了決定,那就報警!」
蔣夢琪只是蔣家的假千金,真千金雖已經被認回,但蔣家長輩養育了她二十多年捨不得不要她,她自打得知自己不是蔣家真千金後就十分沒有安全感。
如果這個時候,她若是被刑拘什麼的,她有可能就會徹底失去蔣家這棵可以仰仗的參天古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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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她事業正在上升期,絕不可能因小失大而白白地斷送了自己的前程。
因此,蔣夢琪幾乎是在慕西洲話音落下後,就痛快地端起紅酒一口喝光了。
她喝完紅酒後,就對慕西洲道:「我們一筆勾銷了,請給我安排一間客房,我等下要泡冷水澡。」
慕西洲冷臉看她:「客房沒有,戶外的人工湖倒是一個挺不錯的去處。」
說完,慕西洲就不再看她,轉身上樓去了。
蔣夢琪看著他就要走到二樓旋轉樓梯口附近時,扯唇對慕西洲譏諷道:
「慕西洲,你這麼寶貝戰南笙那個小婊砸,值得嗎?聽說,莫如故回來了?」
頓了下,
「就算沒有莫如故,圍著她打轉的男人也不少。楚慕琛是,慕景川更是……蒼蠅不盯無縫的蛋,戰南笙騷得是個男人都想叮一口,要不你給她上把鎖關起來?不然,我都替你感到不安呢。哈哈……」
這話似乎沒有在慕西洲心底掀起多少波瀾,但也就是似乎。
……
**
夜色深沉,長夜漫漫。
慕西洲傷口再次感染,高燒不退。
天快要亮的時候,戰南笙是被他身上燙人的溫度給燙醒的。
她醒來後的第一反應,不是坐起來,而是問自己,她為什麼又回到了這個令她作嘔的地方,以及躺在了這個令她作嘔的男人身旁。
她眼神有幾秒的空洞,就這樣靜靜深深的看了會兒天花板時就坐了起來。
有種劫後餘生的痛感,四肢百骸都是綿密不散的酸痛,隱私之地尤甚。
只不過是一個坐起來的動作,她就痛得眉心都皺到了極致。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著身上難以忍受的痛楚準備掀開被子下床時,她掀被子的手就那麼石化在了原處。
她的右手竟然被一隻金色手銬給拷住了。
怒火,頃刻間如泰山壓頂,碾碎了她最後的理智。
她幾乎是在意識到慕西洲對她做了什麼時,就朝慕西洲的面頰上揮出去一巴掌。
許是她動靜太大,也許是高燒本就沒有讓他真的進入睡眠狀態,慕西洲在她那一巴掌就要打到他的臉頰時,伸出一隻滾燙的手截住了她的手腕。
跟著,他睜開一雙泛紅的眼睛。
他眼底的紅血色很重,重得像是隨時都能滴出血水出來。
戰南笙被他通紅的鳳眼看得心脾一顫,呆了幾秒後,才像是自胸腔里蹦出了幾個字:「把手銬給我打開!」
高燒以及傷痛,糾纏了慕西洲整整一夜。
他本就不舒服,結果一睜開眼就對上戰南笙一張恨不能要宰了他的臉,他整個人就更加不好了。
他眉頭深深沉沉的疊到了一起,呼吸隱隱粗沉,嗓音卻因為高燒而顯得沙啞:
「在我外傷未愈之前,你只能跟我寸步不離的捆在一起,哪都不能去。」
戰南笙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感覺周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有什麼烈火就要噴出胸腔里時,男人對她揚了揚他左手腕上的手銬:
「這把手銬是用特殊材質做的,鑰匙昨夜被我扔進人工湖了,就是找消防員過來,他們也沒有匹配的工具,手銬根本就鉗不斷。」
戰南笙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裡,唇瓣幾乎要被咬出了鮮紅的齒印時,慕西洲也在這時靠著身後的枕頭坐了起來。
他身上體溫很高,好像是沒什麼力氣,可氣場又那麼陰森而又恐怖地朝戰南笙襲擊過來。
他靠著身後坐起來後,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讓戰南笙繼續咬破她自己的唇瓣。
他在她咬破皮的地方輕舔了一口,隨後燙人的額頭在她腦門上貼了又貼,嗓音似是卑微可又那麼強勢,
「戰南笙,我感覺我就快要被你逼瘋了,嗯?究竟是什麼,阻隔了我們?我沒有跟別的女人有染,我也沒有跟別的女人有過孩子,我從始至終想要的女人只有你,你也說愛莫如故的戰南笙早就死了……
可為什麼,無論我怎麼做都無法修復我們之間那道越裂越深的萬丈深淵呢?你究竟想要什麼?你告訴我,只要我有,只要我能,我都竭盡所能的滿足你……」
戰南笙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眶又那麼酸澀。
她眼瞳微微的動了動,喉頭有些堵,半晌,她道:
「慕西洲,是你在逼我。我想要的很簡單,是你把事情弄的複雜了。我不愛你,就是件簡單再也不能簡單的事,不愛就好聚好散,為什麼非得要把彼此逼成怨偶呢?慕西洲……」
嗓音啞啞的,
「慕西洲,我覺得……你病得不輕,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吧?你對我的偏執占有欲已經病態地讓我感到害怕甚至是窒息了,你知道嗎?」
戰南笙說這話時,眼淚就滾出了眼眶,然後就掉落在了慕西洲高挺的鼻尖上,
「你這是病,不是真的愛我。如果真心愛一個人,最不會做的就是去做傷害她的事。而你……恰恰相反,你滿心滿目只有你自己一個人的感受,你無時無刻想的也都只有你一個人的喜樂。
我是傷心還是難過,我是痛苦還是煎熬,好像都跟你無關。你……你甚至用手銬這種東西來拷我,你把我當成你圈養的金絲雀了麼?」
說到這,狠狠一頓,「我真的會被你逼死,你能不能讓我喘口氣?」
很可惜,戰南笙最後一句話,慕西洲沒有聽到人就昏了過去,他整個身體都重重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戰南笙疲憊地閉了閉眼,無奈又痛楚。
她試圖叫了慕西洲幾聲沒有把他叫醒後,只得推開他,騰出手去摸手機打電話。
打完電話,她手指不經意間觸摸到了慕西洲胸口,一陣黏膩的熱流就染紅了她的手指,跟著她眼睜睜的看著男人胸前那塊米白色睡衣被大片鮮血染紅以及完全浸透……
戰南笙整個人都因為這忽如其來的一幕而狠狠的怔了又怔,心頭掠起的是自己從未有過的惶恐以及不安。
她下意識的用手摁住他的出血點。
可不知怎麼的,血卻越摁越多,幾乎溢了她滿手,跟著又從指縫裡源源不斷的流了出來,滴落的到處都是。
戰南笙感覺自己好像麻木了,大腦一片空白,可又那麼理智清醒的再次撥通電話,這次打的是唐晉行。
……
**
一小時後,慕西洲再次被推進搶救室,因為手銬的關係,戰南笙只能跟著一塊進了手術室。
可能是親眼所見,便就有了那麼幾分感同身受。
當一把又一把不同型號的手術刀對慕西洲進行開膛破肚時,戰南笙覺得整個人都疼了。
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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