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他將她拽到身前,嗓音低啞:你真是活該
戰似錦咬了下後牙槽,好一會兒沒說話,但卻朝傅懷瑾走了過去。
傅懷瑾面頰上的五指印仍然清晰可見。
戰似錦走到他的面前,就伸手在他的面頰上又拍了拍,這次打得不重,但說的話卻猶如刀子似的扎得傅懷瑾整個人都不舒服了。
「這一巴掌,你覺得疼了嗎?你強占我的那天夜裡以及那個尚未成型的孩子化成血水的那一天,我比這疼上百倍甚至是千倍。」
說到這,就冷冷的笑了一下,
「傅懷瑾,你給我聽清楚了,我戰似錦如今願意活著就兩個原因。一,報答戰家的養育之恩;二,讓你也體會體會什麼才叫痛不欲生的下場,懂了?」
她這樣說完,就將手收了回來,視線落在戰南笙的臉上,道:
「笙笙,如今看來,你是被慕西洲給吃定了。從前的戰南笙絕不會因為誰的威脅而就妥協的,如今的你,已經不再是你,是被慕西洲奴化了的戰南笙,是沒有自我的戰南笙,你活成了……你從前最討厭的樣子,你知道麼?」
戰似錦這樣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傅懷瑾本來就是來找戰似錦的,她人都走了,傅懷瑾自然也就跟著追了出去。
一時間,整個客廳就只剩下除了傭人以外的慕西洲和戰南笙。
戰似錦臨走前的一番話就猶如魔音,在戰南笙的腦海里不停的迴旋,纏的她整個人都不舒服。
可她臉上又沒有過多的情緒起伏,淡淡然的,好似並沒有因慕西洲將戰似錦趕走而不高興。
「我……給你買了新年禮物,你要看看嗎?」她淡淡的說著,就從手提包里摸出一個名表首飾盒舉到了慕西洲的面前,「我很少見你戴表,就給你買了一支,你試試看?」
慕西洲視線在名表的首飾盒上停留了兩秒,眸色冷了冷,「你好像鍾愛歐米伽?」
說話間,他就抬手從戰南笙手上接過首飾盒,並在戰南笙一瞬不瞬的注視下打開了包裝盒。
銀色錶帶,星空藍的錶盤,經典的蝶飛系列,出自大牌之手,客觀來說,手錶很不錯。
但,慕西洲卻當著戰南笙的面直接將它扔進了垃圾桶里,連同這個動作落下的還有他不辨喜怒的男低音:
「我就這麼不值得你花費心思?這個款,我記得莫如故也有一支,你拿送過他的差不多同一個系列再送給我,你是生怕我忘了你們過去那檔子事了嗎?」
戰南笙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指蜷了蜷,抿了抿唇,又靜了幾秒後,她平心靜氣的道:
「慕西洲,你能別無理取鬧不講道理嗎?」
話落,慕西洲就當著她的面從衣兜掏出一件紅色首飾盒,重重地砸在了戰南笙心口。
首飾盒有點沉,砸的戰南笙心口都疼了。
但,她還未顧及心口上的疼時,那紅色的首飾盒就摔在了她的腳邊打開了,並從裡面滾出一支歐米茄女款腕錶。
伴隨這支女款腕錶跌入視線里,戰南笙整個眼瞳都重重的縮了起來。
這是……三年前,她在贈送莫如故手錶後,莫如故又買了同款的情侶表回贈了給她。
在莫如故不辭而別之前,差不多一年左右的時間裡,這支情侶表她一直都是寸不離身的戴著的,直至兩年前莫如故在訂婚宴上拋棄了她,她才摘下了這支腕錶。
這次她搭乘莫如故的私人飛機飛帝都,就在飛機上把這支表還給他了,連同這支表的還有一枚訂婚戒指。
只是,她沒想到,莫如故又拜託戰似錦把東西又從帝都帶了回來,還交到了慕西洲的手上。
戰南笙試圖想解釋什麼,可好像說什麼都改變不了這支表曾經存在過的意義。
她沒說話,但卻彎下腰準備撿起這支情侶表時,男人就抬腳踩了上去。
踩到了她的手指,也踩裂了錶盤。
戰南笙的手並沒有因此縮回,她的手指仍然捏著錶盤一角,慕西洲的腳也沒有立刻就撤回,反而更加大力的碾壓著。
他像是要急於摧毀什麼,即便戰南笙被他踩得手指紅腫對他喊痛,他也沒有要移開的意思。
終於,在錶盤被踐踏的支離破碎的下一瞬,他整個人才像是靈魂附體有了意識。
他將腳移開的下一秒,就扣起女人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拽起並拉到了身前。
他目光落在她被踩破皮的手指上,濃眉重重疊起,嗓音蓄著洶湧的惱火,但又被極力克制,因此聲音就顯得格外陰沉而壓迫,「戰南笙,你真是活該,自討苦吃!」
戰南笙沒說話,眼眶接近水紅,像是因為委屈又像是別的。
她的默不作聲,才是最讓慕西洲惱火的。
若是平時,她早對他暴跳如雷發火了。
她的不聲不響,才是對他最大的殺傷力。
慕西洲眉骨動了動,忍了又忍,才平復所有的惱火,「為了一支破表,你是連手都不想要了?」
戰南笙像是被他的話吼得回了一點點神志,她掀眸,看著他,淡淡的口吻:
「我不像一般名媛那樣愛逛奢侈品,買什麼全憑固定的審美來取捨。我覺得這支星空藍的腕錶好看,想著我們關係好不容易有了冰釋前嫌的趨勢,需要經營,就將它買回來作為新年禮物送給你……」
說到這,她突地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多半是自嘲,
「可這些在你看來卻是在踐踏你身為男人的自尊。慕西洲,你的自尊心就那麼敏感嚒?我在你之前跟莫如故的戀愛是犯了什麼不可以饒恕的罪了嗎?既然你接受不了我的過去,那就不要接受好了,何必這麼踐踏我的人格,讓彼此都那麼痛快呢?」
她說完,就垂下頭,濃密捲曲的長髮就蓋住了她的臉,讓慕西洲一時就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了。
可,她身上那麼強烈的陰鬱又那麼清晰無比的襲擊著慕西洲的神經。
他抬手,試圖剝開擋在她臉前的長髮,卻因為女人退後一步的動作而落了個空。
他的手僵在了空氣當中,女人也在這時抬起了頭。
她此時眼底的神色已經很淡了,口吻也是,「你說你從顧良辰那裡拿到了鑰匙,鑰匙呢?」
慕西洲不喜歡戰南笙這樣無比冷漠的神色。
他抬腳走向那個垃圾桶,俯身從垃圾桶里將那支腕錶撿起來,然後有條不紊地戴到了手腕上後,就重新走到了戰南笙的面前。
他低頭看著她,「腕錶我已經戴上了,你還要生多久的氣?」
戰南笙只覺得這男人可笑至極。
踐踏了她的心意,踩爛了她的手以後,然後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想要粉飾太平。
哄阿貓阿狗都不會這麼隨意呢。
「鑰匙。」
她冷淡的重複。
慕西洲眯深了眼,「等你什麼時候氣消了,什麼時候我們再談鑰匙的事。」
戰南笙咬下了後牙槽,坦言道:
「慕西洲,你把我對你僅存的那點期待都消耗殆盡了,我現在能心平氣和的跟你溝通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耐,你明白嗎?」
她這樣說完,就轉身欲要離開時,慕西洲擰眉叫住了她:
「才回家又要走,你究竟有沒有把這裡把我當成你的歸屬?」
戰南笙在他話音落下後就轉過了身。
她目光靜靜深深的看著他,想起清早自這男人懷裡醒來時那湧入心頭的甜蜜,此時回味起來簡直諷刺的厲害。
「慕西洲,你知道麼?昨夜我們坦誠布公的聊過後,我真的下定決心要跟你好好過的呢。但,你的言行舉止讓我只能望而卻步,我覺得……我們又重新回到了原點,除了不停的爭執,猜忌,諷刺……好像就不剩下什麼了。」
說到這,她口吻頓了頓,淡淡的笑了一下:
「如果婚姻,是要在毫無止境的針鋒相對中漸漸失去自我甚至是自由,那麼這段婚姻無疑等於是在扼殺我的靈魂,那我還要它做什麼?」
此話一出,慕西洲整個眉頭都重重的皺起,目光沉了又沉,「所以,你是又要跟我提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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