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場說干就乾的肉搏就這麼開始了。思兔閱讀
兩人從門口乾到客廳。
蔚寧三次揮拳,四次舞爪試圖用力量制服賀宴,但都被賀宴的十級格擋值給輕鬆化解了,然後賀宴轉守為攻,用了一記「眼花繚亂無影手」加「以牙還牙掃堂腿」,直接把蔚寧摁倒在沙發上。
「北城葉問」壓在「南城李小龍」身上,低調而又不失霸氣地問道:「服不服?」
服是不可能服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服!
蔚寧倔強的白眼和不屑的表情充分顯示出還想反抗的意圖,賀宴把蔚寧的雙手固定在頭頂,俯身露出勝利者的微笑:「小伙子,有肌肉不代表戰鬥力強,我勸你不要繼續反抗,真的把你弄傷了,你又要哭。」
蔚寧身體已經投降,意識卻還在反抗,硬的搞不過你,我就來騷的。
蔚寧低頭看了一下兩人貼一起的地方,挺了挺腰說:「你壓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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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宴的笑容瞬間凝固。
蔚寧不提醒賀宴根本沒注意,現在蔚寧動了幾下,這比上次蔚寧坐他大腿還容易走火。
賀宴一臉陰鬱地抬起腰部,沉聲警告道:「你別亂動!」
呵,一動不動是王八。你不是很強嗎?怎麼就慫了?
蔚寧很不聽話地將腰扭來扭曲,挑釁賀宴的忍耐度極限。
有一句話說的好,不作死就不會死。蔚寧儼然已經忘了賀宴之前把他拖進小樹林做過「扯蛋」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賀宴正常的時候冷淡又正經,一旦失去理智,做出來的事連自己都匪夷所思。
蔚寧一臉邪笑地不停「進犯」賀宴,賀宴的眸色越來越深沉,最後化為一團濃墨,將蔚寧吞噬。
「啊!啊!啊!!!」客廳里再次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聲,住在賀宴隔壁的鄰居再次從睡夢中驚醒,差點就要打電話報警了。
***
翌日,蔚寧緩緩睜開酸脹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華麗的水晶燭台吊燈,充滿木質香氣的房間,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朦朧的光束正好照在蔚寧的臉上。
蔚寧的頭隱隱作痛,一手擋住眼睛,一手顫顫巍巍地去觸摸自己的下.面。
還好,**還在。蔚寧鬆了一口氣,以後再也不敢惹賀宴了,他簡直是個批著人皮的大魔王,狂暴起來就不是個人!要不是自己使出撬動地球的勁兒掙脫他的魔爪,今後怕是不能人道了。
蔚寧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的床上,只記得自己在捂.襠逃竄的時候,被地上沒收拾完的小裙子絆倒,後腦勺好像撞在樓梯的護欄上,直接暈了。
媽的,好氣啊,賀宴那個禽獸在哪兒?
「讓我們盪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海面倒映著……」充滿童趣的歡快鈴聲從手機里傳出,在空蕩的房間裡無限重複。
蔚寧停止翻滾,鑽進被子裡,到處找手機,終於在床的另一邊找到了。
來電顯示的是「李美麗女士」。
蔚寧接起電話,喊了一聲「媽媽」。
蔚媽媽心情似乎很好,說話都帶著笑意:「寧兒,快誇我。」
「啊?啥意思?」蔚寧現在頭暈乎乎的,反應比較遲鈍。
「你老闆不是要找阿姨嗎,我幫你找到了。」蔚媽媽說。
「哦哦,媽媽不愧是萬事通,真牛啊。」
蔚媽媽聽蔚寧的聲音慵懶中帶著一些沙啞,問道:「你還沒起床嗎?」
蔚寧「噌」地一下坐起來,吞了幾下口水滋潤嗓子:「起了啊,你知道我我一向早睡早起。」
「呵……」蔚媽媽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嗤,自己的兒子是什麼德行,蔚媽媽心裡可是非常有數的。
「我們來視頻聊天吧,讓媽媽看看你今天的狀態好不好。」蔚媽媽提議道。
「媽媽,我現在不方便視頻。」蔚寧表示拒絕。
蔚媽媽:「為什麼不方便?」
蔚寧:「我準備洗澡。」
蔚媽媽:「是麼?」
「嘟嘟……嘟嘟……」電話直接斷線了。
蔚寧正要放鬆地呼出一口氣,威信視頻通話又來了。
臥槽啊!我怎麼攤上這麼個奇葩的媽媽。
蔚寧拿著電話,忙不迭地下床,顧不上穿鞋,像火箭發射似的沖向浴室。
蔚寧衝進浴室,將門反鎖,快速脫掉T恤,接起蔚媽媽催命一樣的視頻通話。
「媽媽,都說了我在洗澡,你怎麼不信呢。」蔚寧舉著電話露出赤.裸的上半身,向蔚媽媽展示自己沒有說謊。
手機鏡頭轉了一圈,蔚寧突然愣住,然後從頭到腳迅速石化。
因為洗手間裡除了蔚寧,還有一個人。
賀宴顯然剛洗完澡,渾身還散發著水氣,僅下半身裹了一條白色浴巾,養眼的身材在鏡頭面前暴.露無遺。
也許是清晨腦細胞還不太活躍的關係,所有人的反應都慢了半拍。
在靜謐了十幾秒後,蔚寧和賀宴同時用迷茫的眼神來了一波「你為什麼在這裡」的靈魂交流。
蔚媽媽的疑惑不比兩人少,作為長輩,她率先打破詭異的沉默:「你們……或許應該解釋一下?」
蔚寧已經失去語言能力,該怎麼解釋?感覺說什麼都會越描越黑,就媽媽那種非主流的前衛思想,估計已經腦補了一系列不可描述的情景。
賀宴看蔚寧悶不做聲,身上的皮膚都臊得微微泛紅了,只能「英勇」地站出來救場。
賀宴沖鏡頭揮了揮手,向蔚媽媽打招呼:「姐姐,早上好。」
姐、姐姐?蔚寧手一抖,手機差點掉了。
「她是我媽媽。」蔚寧小聲道。
賀宴當然知道視頻里的人是蔚媽媽,前幾天蔚寧說她是跳廣場舞的老阿姨,被追著打得嗷嗷叫,賀宴在電話里聽得一清二楚。
賀宴微微一笑,伸手扶住蔚寧的胳膊,把鏡頭對準自己,說道:「是阿姨啊,對不起,我失禮了。您看起來年輕又漂亮,我還以為您是阿寧的姐姐。」
蔚媽媽最喜歡被人夸年輕漂亮,樂呵呵道:「我化了一點淡妝,加上美顏的特效看起來才不像個糟老婆子。」
賀宴繼續恭維道:「您是天生麗質,美顏特效只是錦上添花。」
蔚媽媽撥了撥耳發,笑得越發燦爛:「你可真會說話,你是寧兒的?」
「我是他的室友。」情況緊急,賀宴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剛從十八線的小城鎮來到大城市打工,沒想到剛出火車站就被小偷摸了錢包。在我孤立無助的時候,遇到活雷鋒阿寧,他聽說了我的遭遇,立刻發揚社會主義互助精神,把我帶回家暫住,我才算有個臨時安身點。」
蔚寧一臉呆滯地聽著賀宴的話,萬萬沒想到真·豪門大佬竟然能編出這等狗血落魄的故事,還特麼面不改色心不跳。什麼十八線無名小城鎮能生養出你這樣擁有國際范兒的大帥比,麻煩你編故事的時候走點心。
蔚媽媽也覺得不可思議:「看你的長相和氣質,真不像剛來城市的打工仔。」
賀宴絲毫不慌,沉著冷靜道:「我們這邊也開了美顏特效。」
蔚媽媽仔細看了看自己兒子和他室友的對比,說出一句讓蔚寧吐血不止的話:「怎麼感覺美顏只帥了你一個人,是我家寧兒長殘了嗎?」
「媽!你怕不是一覺醒來眼睛出問題了!」蔚寧把鏡頭靠近自己,不服氣道,「你看清楚,我哪裡不帥了?」
蔚媽媽看了半晌,敷衍道:「單看你的樣子還是帥的,但和你室友比起來,就帥得不明顯了。」
「…………」別人家的媽媽看自己的孩子都覺得是全世界最美最帥的,只有我媽媽喜歡昧著良心說話。
蔚寧一臉冷漠地說:「媽媽,我手機沒電了,隨時會關機。」說完,蔚寧直接按了關機鍵。
視頻通話結束,蔚媽媽總覺得哪裡沒對,想了半天,發現聊都是廢話,沒問清楚兩個小伙為什麼大清早就在一起洗澡。
蔚媽媽再打電話過去,語音提示: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蔚寧雙手撐在洗漱台上,一臉抑鬱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和站在自己身後的賀宴,越看越覺得自己並沒有比賀宴差多少啊。他不就是比自己高一點,身材比自己好一點,膚色比自己暗一點,鼻子比自己挺一點,眉目比自己深邃一點,氣質比自己強一點嘛,根本沒有太大差距好嗎。
蔚寧自己總是看不出什麼差距,便問賀宴:「我和你差很多嗎?」
賀宴拿起干發毛巾,一邊擦頭髮一邊問道:「你指的哪方面?」
「……」蔚寧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自取其辱,講真,賀宴在各方面都吊打自己。
鏡子被氤氳的水氣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鏡子裡的人朦朧起來,賀宴抽出一張紙巾在鏡面上擦出一道清楚的紋路,看著蔚寧說道:「你是在介意阿姨說的話?看來你很重視自己的外在。」
「我才沒有那麼膚淺呢。」蔚寧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時常被否定,總要找一些優點來維持自尊和自信吧。我從小就很皮,我媽老是拿我和別人家的小孩做比較,她的本意是想讓我上進,但讓我覺得很煩,你這種別人家的小孩不會懂我的憂傷。」
「你不是很自信嗎?」賀宴看著鏡子裡蔚寧的眼睛,清澈乾淨宛如閃光的黑曜石,但此刻黑曜石的光芒有些暗淡。
蔚寧搖了搖頭道:「我那點沒有底氣的自信輕易就會被擊碎,特別是在你這種天選之子面前。」
「天選之子,呵……」賀宴垂下眼眸,發出自嘲的哂笑,「天選之子的煩惱不比一般人少,甚至會更多,不過別人只看到天選之子的高光時刻,卻不知天選之子為此付出了多少。」
「噢~~~」蔚寧轉頭,好奇地盯著賀宴,眼睛裡寫著大大的「八卦」二字,「男神也有煩惱嗎?說出來,我幫你排憂解難可好?」
這小子,從來正經不過三秒,賀宴就算有傾訴的欲.望也被他眼裡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給焚燼了。
賀宴把干發毛巾扣到蔚寧頭上,使勁揉了揉說:「你先管好自己吧!」
蔚寧抓住賀宴的手,嘿嘿道:「咱倆難兄難弟,應該互相開導。」
賀宴的目光落在蔚寧的爪子上:「我和你很熟嗎?」
蔚寧愣了一下,放開賀宴的手,指著兩人赤.裸的胸膛說:「我們都坦誠相對了,還不熟啊?」
賀宴糾正道:「是你闖入我的浴室,試圖窺探我的**,我沒有把你轟出去已經很不錯了。」
「那你為什麼不轟我走呢?」蔚寧勾起半邊嘴角,露出引導式的邪笑,「你其實不排斥我對不對?」
賀宴點點頭,也露出該死的迷人微笑:「之前不排斥你,但現在有點了。」
「切。」蔚寧對著鏡子翻了個超級大白眼,抓起自己的T恤轉身要走,賀宴卻上前一步把蔚寧擠在洗漱台和他身體之間的空隙處。
「你想幹嘛?」蔚寧雙手抱胸,充滿戒備地瞪著賀宴。
賀宴沒回答,身體更近地靠向蔚寧,同時抬起雙手似要壁咚的節奏。
蔚寧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賀宴和自己肌膚相貼,上一秒還說不熟,這一刻他又做出這麼親近的動作,典型的口嫌體直。
「我跟你講哦,我不是隨便的人,我雖然打不過你,但你要對我用強的話,我也會假裝反抗的喲。」蔚寧挺起胸膛,不屈地說。
賀宴開壁櫃的手頓住,低頭看著蔚寧近在遲尺的臉,呵道:「你的想像力這麼豐富,別執著電競了,可以考慮改行當作家。」
「是我想像力豐富嗎?」蔚寧扭動身體,蹭著賀宴的胸膛,說:「哥,你現在這個姿勢過於曖昧,這就是你所謂的不熟?」
「是你擋了我的道,我建議你別亂動,否則被柜子里的瓶瓶罐罐砸到頭,我可不負責。」賀宴打開壁櫃,在最上層的抽屜里摸來摸去。
蔚寧被賀宴牢牢壓制著,賀宴沐浴後的精油香氣在蔚寧的鼻端縈繞不散,胸膛連結處的體溫已經不知道是誰的了。
蔚寧不是第一次和男生這麼近距離接觸,以前和同宿舍的男生一起洗澡互相搓背並沒有什麼特殊感覺,但現在賀宴的身體像一塊烙鐵深深焊接在蔚寧身上,蔚寧整個身心都在發燙。
仿佛過了十幾個世紀那麼漫長的時間,賀宴終於離開蔚寧,手裡拿著一個電動牙刷和一張新毛巾:「都是新的,拿去用。」
蔚寧接過牙刷,翻來覆去看了看,按下電動牙刷的按鈕,牙刷發出高頻震顫,「滋滋滋」的,震得蔚寧手腳發麻。
蔚寧表情複雜地舉起牙刷,說道:「我手動的用慣了,用不來電動的。」
賀宴道:「電動的比手動的用著舒服,你試試就知道了。」
蔚寧眼尾一挑,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語氣相當的意味深長:「原來你喜歡用電動的,震起來很帶感吼?」
賀宴怔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從騷豬手裡奪回牙刷,低吼一聲。
「Getout!」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聖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