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合照拍攝很順利，為了不給蔚寧再增加心理壓力,賀宴安排他站在後排最右邊。思兔閱讀520官網
選照片的時候,陸辰希又和蔚寧一唱一和地鬥嘴。
紀梵西嫌吵,把賀宴叫到一邊,說道：「賀隊，青橙那邊已經拉到三百萬的贊助,我們還沒開始行動,七千萬不是小數目。」
賀宴說：「你是戰隊經理,拉贊助是你的工作。」
「是我的工作,但是這個數額太大，我有點吃力。」
賀宴問：「去年我們完成了多少？」
紀梵西：「四千萬。」
賀宴說：「去年全球電競收入破10億美元，各個行業的品牌和企業都在被電競所吸引,拋開美國電競吸金霸主的地位不談，我國已經有7500萬的電競玩家,一年創收1.2億美元。」
賀宴給出的準確數據紀梵西怎麼可能不知道，但紀梵西更清楚賀宴給出這個數據的意思是,電競蛋糕已經越來越大,能分多少,得看你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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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梵西暗罵自己腦子進水了,竟然拿著一張白捲去找賀宴解決問題。
紀梵西點頭道：「明白了，我再跑勤點,應該能完成任務。」
賀宴並沒有責怪紀梵西，反而鼓勵道：「梵西，我從不懷疑你的業務能力,圈裡人都羨慕我擁有你這樣的商業精英，我也為此感到很自豪，MVP俱樂部能有現在的成績，你居功至偉。今年俱樂部的周年慶，我要為你舉辦一場答謝宴，回頭你列一分贊助商名單給我，沒有談下來的贊助商也寫上，不出意外的話，七千萬的業績上半年就能達成。」
賀宴的一番話讓紀梵西放下心中大石，如果是別人說七千萬很好達成，紀梵西一個字都不會信，但話出自賀宴的口，那麼這件事幾乎沒有懸念了。
因為紀梵西和賀宴是校友，他深知賀宴的本事。
賀宴從航空航天科學與工程系碩士畢業後，轉到多倫多大學商學院進修博士。
在商學院紀梵西結識了賀宴。紀梵西一直自負地認為自己是天子驕子，IQ超群，直到賀宴的出現，紀梵西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要說賀宴對學業有多認真，其實並沒有，賀宴是屬於該學習的時候學習，該玩的時候玩，而且會拉著紀梵西一起玩，賀宴有的時候甚至會通宵玩遊戲，但這並不影響他的成績。
那時紀梵西常和賀宴開玩笑，叫他不要禍害自己，兩人的作息日常明明是一樣的，出成績的時候，賀宴卻名列前茅，甩自己老遠。
博士畢業答辯，賀宴得到導師的一致好評，有導師推薦他去華爾街美國信託公司工作，但被賀宴婉拒了。
紀梵西不明白這麼好的就業機會，賀宴為什麼要放棄，賀宴說了一番話後，紀梵西非常敬佩他，並決定和他一起回國創業。
在國內電競圈裡，賀宴是以遊戲打得好著稱，很少有人知道在賀宴擅長的領域裡，遊戲只是他特長的一小部分。
拉贊助的事沒有壓力後，紀梵西把目光放在蔚寧身上。
紀梵西努努嘴，說：「聽說新來的小隊員獨得你的恩寵，他有什麼地方吸引你？」
賀宴薄唇微翹，說出一句好似玩笑的話：「長得帥。」
紀梵西轉頭看著賀宴，不可思議道：「你在逗我吧？論帥有誰帥得過你？他青澀幼稚，就是個小屁孩。」
賀宴沒有反駁，還說：「青澀幼稚才好培養。看著花骨朵慢慢綻放，很有成就感。」
「你還需要成就感？要錢有錢，要名有名，有千萬粉絲追捧的人還缺成就感？別跟我整虛的，說說你的真實想法。」
賀晏坦然道：「我喜歡他。」
「什、什麼？你喜歡他？？？」紀梵西更加地不可思議，「你說的喜歡是哪種喜歡？」
「當然是有感覺的那種喜歡。」
紀梵西瞳孔放大，表示震驚：「認識你這麼久，沒覺得你是彎的。就算你要彎，也找個優秀的人彎啊。」
賀宴：「你怎麼知道他不優秀？」
「你看看他和陸辰希吵來吵去，像什麼樣子。」
「那叫活力。」賀宴護短道，「是青春年少該有的活力。」
紀梵西：「……」
這麼維護小阿寧，紀梵西有點相信，賀宴說喜歡，沒有開玩笑。
紀梵西扶額道：「趙舒最近在忙什麼，我很久沒看到他了。」
賀宴說：「他昨天去市精神衛生中心做公益諮詢了，明天回來。你有什麼心理問題要找他？」
「我是幫你找！」紀梵西哭笑不得，「你現在的狀態很需要心理輔導。」
賀宴挑眉，睨著紀梵西，說：「趙舒知道這件事，他表示支持。」
「…………」趙舒恐怕也需要看心理醫生。
紀希梵背著手，在原地來回踱步，間歇抬眼問賀宴：「你倆的事，隊裡的人都知道了？」
「他們還不知道。」
紀梵西停下，仿佛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這件事暫時不能公開。」
「紀經理，你在管我？」賀宴似笑非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紀梵西不管賀宴爽不爽，直接說：「你也知道我是經理，負責戰隊的所有事務，你現在是MVP戰隊的隊長，也歸我管好吧。除非你卸下戰隊隊長的職務。」
紀梵西這話說得沒有分寸，但賀宴沒有生氣，反問他：「阿寧得罪過你？」
「沒有。」
「那你為什麼針對他？」
「我沒有針對他，我是為大局考慮。」紀梵西就事論事道，「贊助商為什麼要贊助我們，還不是因為我們名氣大，流量高，流量中一大部分來自你的粉絲。賀神，你要對你的粉絲負責，出成績固然重要，但個人名譽更加重要。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粉的人名花有主了，你會不會失落？」
賀宴：「不會，我會祝福。」
「……你怕不是沒粉過人。」
「粉過。哥白尼、康德、貝多芬、達文西都是我的偶像。」
紀梵西再一次無語，然後開始抓漏洞：「很好，你粉過的大神有一個共同點，這個共同點正好適合教育你。」
「什麼共同點？」
紀梵西挨個道來：「他們都終身未婚。哥白尼和名媛同居十幾年，最後被教會剝奪結婚權。康德因為太理性，覺得人沒有結婚的必要，而終身為娶。貝多芬因為身體殘疾被心愛的姑娘甩了，後來和布倫瑞克訂婚後，卻遭遇背叛，一再打擊之下不再相信愛情。達文西就更厲害了，同性戀，包.養漂亮徒弟，還相繼和多位男同同居。」
賀宴聽完，淡淡道：「達文西的私生活這麼猛？」
紀梵西整個人都不好了：「猛什麼猛，你可千萬別在這方面學他。」
賀宴很耿直地說：「亂搞我肯定不會，包.養徒弟可以考慮。」
「噗——」紀梵西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苦口婆心一番勸，最後給賀宴亮點亮了一盞燈？
「我認真跟你……」紀梵西還要規勸，賀宴打斷他道：「行了，我的事我自有分寸，況且阿寧並不知道我喜歡他，這件事八字沒一撇。」
紀梵西瞪著賀晏：「你怎麼不早說，害我瞎擔心。」
賀宴微微一笑：「我想看看你這個經理稱不稱職。」
紀梵西從牙縫裡蹦出兩個字：「賀宴！！！」
賀宴將手搭在紀梵西的肩膀，認真道：「不過，這件事遲早水到渠成。你與其在這裡干著急，不如打聽一下蔚寧的過往，我相信你了解以後，會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他。」
隊裡來了新隊員，紀梵西自然會查。紀梵西知道蔚寧有一段人生低谷期，本來沒把這事兒放心上，現在賀宴提出來，紀梵西稍微回味，便大概有了結論。
「因為蔚寧和你都有過黑暗期，所以你對他惺惺相惜，甚至產生好感？」
賀宴點頭：「可以這麼說。」
紀梵西擺手：「那不叫好感，那叫同情。而且他遇到的困境與你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你知道我並沒有多少同情心。」賀宴說，「我和他的成長環境不一樣，承受力也不一樣，你覺得他的遭遇並沒有什麼大不了，但對他來說天塌不過如此。」
賀宴將目光放在蔚寧身上，緩緩道：「透過現象看本質，我喜歡他的樂觀和堅強。逆境中他沒有丟失人性的美好，仍然以積極向上的心態追逐自己的夢想。成功的重要因素在於心態，他現在可能樸實無華，但以後會光彩奪目。」
紀梵西卻不贊同：「你和他相處過幾天？我看你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看他什麼都好。」
賀宴柔聲細語地放出大招：「你沒有善於發現的眼睛，所以你只能給我打下手。」
一記暴擊，把紀梵希打擊地口吐芬芳。
賀宴微微皺眉，然後做出了一個愉快的決定：「你這個月的獎金充公了。」
紀梵西：「……」
****
拍攝的行程結束後，紀梵西帶著隊員返回訓練基地，賀晏沒有同行。
傍晚六點，MVP俱樂部官網發布了PUBG戰隊最新隊員名單，同時貼出兩張戰隊成員合照，版面之大，幾乎占據了官網首頁的三分之二。
巨大的合照，把每一個隊員的樣子都清晰地展示出來。照片用的是原片，沒有經過任何美化處理，但這並不妨礙粉絲們瘋狂舔屏。
僅僅過了半個小時，這則官宣消息就上了熱搜。
MVP俱樂部官網的流量暴增，微博上的轉發量達到幾十萬次。
這個時候，MVP的隊員們剛剛結束訓練。
紀梵西送隊員們回來後，一直呆在訓練室，等到他們訓練結束才告訴他們戰隊官宣的事。
蔚寧聽到後，掌心微微冒汗。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蔚寧不敢上官網看這則消息，更不敢上微博看評論。MVP戰隊的流量這麼大，蔚寧怕自己被人認出來。
其他隊員都打開了俱樂部官網，只有蔚寧呆呆地坐著，紀梵西發現後便走到他身後，問道：「你怎麼不上官網看看？」
「我……」蔚寧抬頭望著紀梵西，猶豫了片刻後，如實說道，「我不敢看。」
「怕照片不好看？」紀梵西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照片雖然沒有精修美顏，但你們的顏值都能打，評論區里被一個『帥』字刷屏。」
「是嗎？沒有別的聲音了？」
紀梵西說：「有，很多粉絲讓賀隊帶著你們去娛樂圈發展。」
蔚寧強顏歡笑道：「我是想問，有沒有什麼負面的評論。」
鄰座的毛小貝轉頭，沖蔚寧露齒笑道：「我們的粉絲很可愛，小阿寧你放心看吧。」
蔚寧「嗯」了一聲，打開遊覽器，登入MVP俱樂部官網。
一進去就被巨幅的照片版面整懵了，問道：「每次戰隊官宣都弄這麼大的照片嗎？」
「沒有。」毛小貝說，「第一次整這麼大的。」
為什麼要這麼高調呢？蔚寧現在就想找賀晏問個清楚。
蔚寧藉口上廁所，離開訓練室給賀晏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後，蔚寧直接問：「賀隊，你為什麼要把照片弄那麼大？」
賀晏說：「官網版面歸運營部管。」言下之意，照片的事跟我沒關係。
蔚寧：「我問過了，官宣第一次用這麼大的照片。沒有你的指示，運營部怎麼可能放大照片的尺寸。」
賀晏改口道：「官宣改版了，以後都用這麼大的尺寸。」
蔚寧說出心裡的話：「我不想這麼引人注目，我有心理陰影。」
賀晏沉默了片刻，很官方地說：「有心理陰影就去克服，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
話是沒錯，但蔚寧的顧慮不在自己：「現在官網的流量這麼大，可能整個電競圈的人都知道我加入了MVP，他們要是抓著我的黑料來攻擊戰隊怎麼辦？」
「你好像從來沒把我的話放在心裡。」賀晏的聲音聽起來不太高興，「你不想引人注目就不要繼續打職業，發一張戰隊合照就讓你心驚膽戰，那我問你，以後你上不上賽場？」
「上。」
「上賽場別人會認不出你嗎？還是說你要蒙面打比賽？」
蔚寧無言以對。
賀晏繼續說道：「你心裡的顧慮我明白，我都不怕，你怕什麼？你問問你的隊友，他們怕你拖後腿嗎？我一再強調，進入MVP戰隊，就意味著新的開始，過往的事不要一直放在心裡，作為MVP戰隊的一員，要有集體榮譽感，我們的隊伍里沒有弱兵。」
「以前的事可能對你的打擊很大，但你已經走出來了，就不要回頭看。我覺得你的心理素質很強，難道我看走眼了？」
賀晏恩威並施，蔚寧這才真正意識到外界的聲音影響不了戰隊，而是自己的怯懦給賀晏添堵了。
「我明白了，對不起。」蔚寧真誠地道歉，「從現在開始，我會放下一切，重新出發。」
賀晏似乎輕嘆了一下：「這次你要說到做到，別過幾天又自我懷疑。我身體不好，生氣會頭疼。」
蔚寧急忙道：「我不會再惹你生氣了，你的感冒還沒好嗎？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給你按摩。」
賀晏哼道：「算你有良心，今晚床鋪可以分你一半。」
蔚寧啊了一聲：「今晚又要陪睡啊？」
「怎麼？委屈你了？」
「不委屈啊，我是怕又壓著你。」
「怕這怕哪，我怎麼就看上你這隻弱雞了！」賀晏直接掛了電話。
蔚寧聽著電話里斷線的「嘟嘟」聲，嘴巴張成一個「O」字型。
***
韓鷗在家吃過晚飯後，打開電腦準備練會兒槍，剛登入遊戲，電話就響了。
韓鷗瞟了一眼來電姓名，是盧子陽。
韓鷗進入匹配等待後，才接起電話。
盧子陽的第一句話便是：「兄弟，你被賀晏拋棄了。」
韓鷗皺眉道：「什麼意思？」
「MVP戰隊已經正式官宣五人陣容，新加入的隊員是『拆隊狂魔』小阿寧。」
「小阿寧是誰？」韓鷗沒聽過這個名字。
「以前I4戰隊的，曇花一現後就沒水花了。我萬萬沒想到，賀晏居然看上他了，你說……餵？餵？」
韓鷗掛了電話後，登錄MVP俱樂部官網。兩幅巨大的戰隊合照，第一時間映入眼帘，韓鷗眯了眯眼睛，冷冷道：「原來是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