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比賽期間不能縱.欲。思兔閱讀��賀晏嚴肅道。雖然賀宴有此想法,但紀律高於一切。
蔚寧吁道:「你想什麼呢,我說的叫.床是讓你叫我起床,我怕明天鬧鐘叫不醒我。」
賀晏化尷尬為不爽:「是你把我帶偏的。」
「你沒有歪心思,怎麼會被我帶偏?」蔚寧嘿嘿道,終於扳回一城。
「嗯,說得有道理。比賽結束後,希望你繼續保持這種主動性,別慫。」
蔚寧立馬不笑了:「賀隊,你是個好人,不會虐.待我的,對吧?」
賀晏傲嬌地把頭偏向一邊:「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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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實誠?連場面話都不屑說嗎?
「我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嗎?」蔚寧馬不停蹄地認慫。
賀晏莞爾:「你什麼都好,就是嘴欠。」
「我一定改正這個優點……不,缺點。」
說到嘴欠,賀晏想到一件事:「女主播的那件事,你知道因何而起嗎?」
賀晏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把蔚寧問懵了:「什么女主播?」
「你是金魚嗎?記憶只有七秒。」
「不是啊,我哪有時間和女主播一起玩遊戲,你突然這樣問,我很懵。」蔚寧解釋道。
賀晏沒好氣道:「蘇小北!」
賀晏一提醒,蔚寧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妥善處理好這件事。蔚寧原本打算聯繫蘇小北問清楚情況,上YY給蘇小北發消息,她一直沒回。後來忙於訓練,就把這件事拋諸腦後了。
蔚寧說:「我暫時沒有聯繫上她,等比賽打完,我一定把這件事了了。」
「你真的心大。」賀晏說,「這是你的私事,我本來不想插手,但你這麼健忘,我又不放心。」
「我會儘快處理好的。」蔚寧保證。
賀晏說:「不需要你處理,我已經處理好了。」
「啊?」
「啊什麼啊?我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人誣陷嗎?」
不愧是賀大大,什麼事都能搞定。蔚寧赧然道:「讓你操心了,對不起啊。」
賀晏搖搖頭:「沒什麼對不起的,即便我們不是情侶,只要你還在MVP戰隊,我也會幫你解決問題。」
蔚寧發自肺腑道:「賀晏,你真的是電競圈裡最好的隊長,沒有之一。」
賀晏嘴角輕揚,看似不經意地問道:「做隊長合格了,做老公呢?」
「那必須是最完美的。」蔚寧順口說道,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對,「老公這個稱呼是怎麼回事?」
「我們不是確認戀愛關係了嗎?」賀晏反問。
「是確認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叫我?」
蔚寧完全不用思考,脫口而出:「賀豬豬啊,這稱呼多好,又萌又親切。」
賀晏猛地剎車:「你信不信我現場給你表演開車撞樹?」
剎車的慣性導致蔚寧的身體往前一聳,上半身直接趴在車頭上。蔚寧嚇得閉眼驚叫:「不要衝動啊~~老公、老公我錯了!我們的美好生活才剛開始,別這麼厭世好嗎。」
「小慫包。」
賀宴降低車速,緩慢行駛。
蔚寧一臉驚恐地直起身,雙手緊緊抓著賀宴的腿,生怕他再做什麼危險動作。
「你有摩托車駕照嗎?」蔚寧膽戰心驚地問。
「沒有。」
沒有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你這樣是違反交通規則,我可以舉報你。」蔚寧威脅道。
賀宴哈哈笑道:「我是加拿大駕照,回國只換領了機動車駕照,摩托車很少騎暫時沒有換申需求。你非要舉報我,我立刻去補領。」
提到國外,蔚寧有個問題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要離開父母隻身回國?在國外生活不好嗎?」
賀宴回答:「上帝說有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在中國,所以我回來了。」
「那個重要的人是誰?」
「一個小慫包。」
就知道這句話是賀宴的套路。
蔚寧翻白眼:「別開玩笑,我認真問的。」
賀宴收起玩笑的心情,正經道:「我雖然出生在加拿大,受西方教育,但父母從小就讓我學習漢字,在家裡用的語言也是漢語。當年山河破碎,百姓流離失所,大批國人被迫離開故土遠走海外,我的祖父祖母就是那時離開的。」
「他們從吃苦耐勞修建鐵路的卑微華工,到慢慢建立起自己的家園,一路艱辛坎坷,嘗盡生活疾苦。但他們也有幸見證了祖國從衰落到崛起之路。當五星紅旗在溫哥華升起的時候,他們站在旗下高唱國歌,泣不成聲。我奶奶一邊擦眼淚,一邊吟詩。」
「我那時候還小,被我媽抱在懷裡,不懂爺爺奶奶為什麼哭。長大後,才知那是一份濃烈的思鄉情懷。奶奶吟的那首詩我一直記得。」
蔚寧:「什麼詩?」
賀宴鄭重地,聲音低沉地吟道:「海畔尖山似劍鋩,秋來處處割愁腸。若為化得身千億,散上峰頭望故鄉。」
學渣·寧第一次聽到這首詩,雖然不知道作者是誰,卻能從寥寥數語中感受到作者思鄉心切,孤獨悲痛的心情。
「他們這麼想念祖國,為什麼不回來?」蔚寧沒有出過國,甚至沒有離開過自己從小生活的城市。獨處的孤獨會有,但和離鄉背井的孤獨相比,深刻度遠遠不夠。
賀宴說:「回來不是一句話那麼簡單,回來意味著要放棄一生辛辛苦苦建立的家園,一切歸零,從新開始。他們的精力和時間不允許他們這樣做。」
蔚寧冒昧地問道:「他們還在嗎?」
賀宴回答:「不在了。」
蔚寧:「所以你回來是繼承他們的遺願,重回祖國的懷抱?」
「可以這麼說,但不完全。」賀宴嘆了嘆氣,情緒有些低落,「我回來還有一部分原因來自歧視。」
蔚寧驚詫道:「你這麼優秀,會被人歧視?」
賀宴苦笑:「所謂優秀不過是耐得住寂寞,懂得了堅持,經得起狼狽而已。和普通人比,我還算可以,但和真正優秀的人比,我差得遠。」
「說出你的故事。」
賀宴看到別墅近了,便說:「現在不說了,以後有時間再慢慢講給你聽。」
蔚寧乖乖地點頭,不著急深挖賀宴的過往,畢竟涉及歧視,講起來心情肯定不會愉悅。
賀宴把摩托車開進車庫,下車後又細心體貼地將蔚寧從車上扶下來。
蔚寧轉身給了賀宴一個大大的熊抱,抵著賀宴的額頭說:「賀豬豬,以後有什麼不開心的事,一定要告訴我,我能做得不多,但安慰還是在行的。」
「不許叫我賀豬豬!」賀宴勾著蔚寧的後頸,把他推到牆上,再一次鄭重強調。
蔚寧抿了抿唇,抬頭看著賀宴深邃迷人的桃花眼,惹火道:「就叫,就叫。你說過除了訓練和比賽,你什麼都聽我的。」
「我改主意了。」
「大丈夫,說話要算話!」
「我不是大丈夫。」
又耍賴?蔚寧突然面向車庫外,大聲喊道:「兄弟們快來看啊,賀隊耍無賴,說話不算話。皮皮陸、小貝、磊哥,你們聽得到……」
最後一個「嗎」字沒說出來,就被賀宴武力鎮壓了。
別墅內,陸辰希正愉快地吃著薯片兒,隱約聽到蔚寧的喊聲,便問隊友:「你們聽到小阿寧的聲音了嗎?」
毛小貝在看電影,注意力在手機屏幕上,搖頭道:「沒有。」
修磊不知在和誰發簡訊,也沒注意屋外的動靜。
陸辰希走到窗前,往下看了看,只有路燈,沒有人。
陸辰希納悶道:「難道是我產生幻聽了?」
十分鐘後,賀宴和蔚寧回來了。
蔚寧像被蹂.躪過一樣,衣衫不整,髮型凌亂,手揪著T恤領子瑟瑟發抖。
陸辰希實在忍不住笑氣,半捂著嘴問:「小阿寧,你這是咋了?遇到攔路搶劫的了?」
蔚寧瞪著賀宴,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火焰,咬牙切齒道:「賀隊整我。」
陸辰希不但沒有同情,反而抄手看笑話:「該整。沒有敵人騷擾,還能騎摩托摔死,犯這種低級失誤,賀隊沒把你開除出隊已經很仁慈了。」
「呸!陸辰希,你真是賀隊的超級舔狗。」
陸辰希不承認並直接反駁:「你才是最會舔的好嗎。回顧你的入隊經歷,那就是一部大型舔狗史。」
狗屎?蔚寧拉著賀宴的手,當面告狀:「賀隊,陸辰希罵人。」
換著以前,賀宴會幫蔚寧說話,但現在,賀宴只想落井下石:「他說的史是歷史的史,你的語文課是體育老師教的?」
蔚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陸辰希笑倒在沙發上。小阿寧不爽,我就很爽,賀隊我愛你!
蔚寧委屈極了,吸了吸鼻子,側身擋住陸辰希的視線,小聲對賀宴說:「幫外人,我要和你離婚!」
賀宴微愣,勾了勾蔚寧的小手指,偏頭對陸辰希說:「陸辰希,你什麼時候買的薯片?這種油炸的垃圾食品吃多了拉低智商,趕緊扔了,再寫500字的檢查。」
「…………」陸辰希狂笑的姿勢瞬間定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蔚寧捧腹笑得前俯後仰。
皮皮陸,我說過風水輪流轉吧,讓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