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目光灼灼
滄祁一邊喝酒,一邊打著節拍合著她的舞步,眼露欣賞,那眼睛賊亮賊亮的,看見美人就這德行?
這樣的舞蹈是不錯,但值得這樣讚賞嗎?雖然我只跟娘學了兩年舞蹈,自問比不上娘,但與這紅衣女子比,還是綽綽有餘,至於饞成這般樣子嗎?
「女子就應該像她這樣,能歌善舞,溫柔而多情,不像有些人,動作粗魯,又不解溫柔,真是無趣。思兔sto55.com」他似自言自語,但又似在說給我聽。
我狠狠扯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娘教我的禮儀,此時全不知道丟到哪去了,幸好娘沒看到。
我就粗魯給他看,看他能拿我怎樣?
真搞不明白當年我為什麼那麼崇拜他,也許是父皇誇大了他的英武,讓我對這位滄國大將軍曾有過如此美好的幻想。
原來父皇也有看錯人的時候。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www.sto55.com
放眼世上,能如此專一對一個女子的男人,莫過於我的父皇了,雖然他也曾有過不少女人,但他身為一個王,後半生都陪在娘身上,陪在那群將士身邊,他應該是享受最少的王,對感情最專一的男人。
戰場就是他的家,打到哪就去哪,以致朝廷內風雲突變而不自知,以致所有大權旁落到他的兒子身上而不醒悟。
也許他以為他只有一個兒子,不會發生皇權爭奪的悲劇,所以才如此放心地東征西討,開荒拓野。
但他不知道,皇位是可以讓一些人泯滅掉最後的一點人性,想起父皇,我心中一片黯然,如果父皇在,此時我就可以與他舉杯對飲,如果父皇在,我就是他最珍貴的御風公主,我又何須流浪到這裡,受盡這廝的嘲笑與欺凌。
想起娘我心就更陰暗,她過得還好嗎?那個男人還欺負她嗎?想起她那無望的眼神,想起她那飄飛的長髮,心總是濕濕的,此刻她是否也醉倒在地,地板冰涼,有誰可以為了蓋一床薄薄的棉被?
琴聲揚起,悠揚而舒緩,但那不是無憂曲,沒有娘,誰會為我彈一曲無憂,我又如何能解憂。
為什麼他們會那麼快樂,為什麼他們會笑得那麼大聲,無論多開心的時刻,只要一想起娘,我的心就會變得灰暗無比。
酒杯太小,不能化解心中突然湧起的抑鬱,我拿起酒壺直接往自己嘴裡灌去,只有醉了心才不會痛,只有醉了才會淡忘,火辣辣的酒順著喉嚨一直往下,灼傷了胃,灼傷了心。
其實我應該放聲高歌,娘說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是尊貴的御風公主,因為我是她與父皇的珍寶,所以我尊貴,所以我要快樂,所以我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但我還做不到,原來我還不夠堅強。
「有誰像你這樣喝酒的?」他明顯不悅的聲音傳至耳畔,但在聲聲責備中又似乎帶著絲絲關切,我抬起頭卻對上他火苗竄動的眸子,是怒火,原來真的喝醉了,他巴不得我死呢?怎麼會關心我?
我斜著眼睛笑盈盈地看著他,但卻挑釁地將剩下的半壺酒一骨碌地倒入喉嚨,我偏不聽他的。
「你瘋了。」
「是的,我瘋了。」我像夢囈般地說。
「你是一個不合格的侍衛,如果你喝醉了,誰來保護我?」低低的聲音帶著責怪與怒氣。
他這一句話,讓我清醒了不少,他說得不錯,現在我是他的侍衛,就應該做好侍衛的本分,這是我的責任。
今天那麼多人,誰都可以醉,但我不可以,我沒有與他們出生入死,我沒有功可賀,如果我連這小小的侍衛都做不好,我還能做什麼?父皇在九泉之下一定不原諒我的,心是這樣想,但嘴裡說出的話,卻完全不一樣。
「你堂堂大將軍,有誰能傷得了你?這酒一點都不好喝,不喝也罷,要不醉了就看不到這如花一般的人兒了。」
他從鼻孔里哼了一聲,就沒再言語,只是高雅地拿著起杯子自顧喝起酒來,但那攝人的眼睛還不忘時不時欣賞一下美人,男人哪個不喜歡?尤其是這樣又溫柔身材又傲人的女子。
但突然場中的那朵紅雲竟然舞姿輕盈地向我們這邊移來,手中像變戲法一樣多了一根五彩羽毛。
她笑盈盈地從我身邊經過,徑直向滄祁去,落落大方地將五彩羽毛遞給了滄祁,滄祁愣了一下,不知該接還是不接。
他愣住不接,女子臉漲得通紅,但手卻依然執拗地向滄祁遞出去,滄祁猶豫了一會還是雙手接了。
誰知就在滄祁接過五彩羽毛的瞬間,場中舞動的少女一起歡呼起來,音樂舞姿比剛才輕快了很多。
而紅衣女子這時卻含羞地跑了,但步伐比剛才還要輕靈,周邊的空氣還瀰漫著她身上帶來的異香。
「滄大將軍,恭喜你,得到如花美眷,今晚就好好享用吧,我會在帳外幫你守著,保准沒人敢來打擾。」我一臉真誠地對他說,就是做侍衛,我也得做一個最盡職的侍衛。
「你什麼意思?」他發怒地問。
「你接了人家的五彩羽毛,還問我什麼意思?你闖南走北的難道連嵛族這種風俗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什麼風俗?」他愕然地問我。
正在這時嵛族的族長滿臉堆笑地向我們走來,這回應該不用我解釋了,我將剛剛打開的嘴巴重新合上。
「承蒙將軍不棄,小女伊爾以後就託付給將軍你了,將軍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氣。」
「即使做一個小妾,都是我們嵛族的榮耀。」
「族長這——」滄祁拿著五彩羽毛有點手足無措,他終於知道這五彩羽毛的用處了,我看到他額頭上細微的汗珠滲出來,不覺得好笑,一不小心還是發出了聲音。
他回頭狠狠地瞪了我一下後,就對族長笑笑不再說話。
篝火會後不知道他找族長說了什麼,伊爾由他的女人變成他的義妹,莫非這樣的女人,他都沒看上?
想不到伊爾也一口答應,但卻要求留在軍營中,許是滄祁覺得一開始就對不起她,也就同意了。
就這樣她以將軍義妹的身份在軍營中住了下來。
「這樣的美人你也看不上呀?又溫柔身材又好,別到時悔到腸子都青了?」晚上回到營房我調侃他。
「獨守空房?今晚我不是還有小楓你嗎?要不你代替伊兒,雖然是骨頭多點,但臉蛋也還是能看的。」
「你敢動我一下,我剝你的皮,剁你的手腳,連你的眼睛也剜出來。」
「男人都沒你狠。」
「知道怕了?怕就少惹我,安分點,如果你是後悔,要領她進來我可以讓床出來。」
「這樣的話是你一個女人能說的嗎?」他聲音變冷。
「我現在跟你一樣是一個男子,你們能說的話,我也能說。」
「是嗎?是男子嗎?那讓我來驗明正身,我看看我有的,你有沒有?」說完那鬼爪就飛快地向我伸來,好在我身手敏捷,躲過他的魔爪,但卻嚇出了一身汗。
「你要是那樣饑渴,我立刻出去領她進來。」
「她?我是真的看不上,莫非小楓看上?」
我白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他,不要她是他吃虧,干我何事?環顧四周,雖是大將軍的營帳,但偌大一個帳房,只有一張簡易的床,但這已經足夠了,能有點東西遮頭就可以,何況這裡風吹不到,雨淋不著,還有什麼好怨的,我的要求從來不多。
掃了一眼帳中的情況,我就自動自覺站到門口去了,站在房中對著他總覺得危險,並且夜已深。
「你站在門口乾什麼,怎麼還不進來?」
「我是你的貼身侍衛,有責任保護你的安全,我現在替你值夜。「我記得父皇的貼身侍衛也是如此,不分日夜地守在外面,忠心耿耿地保護父皇的安全。
「何謂貼身?貼身就是我去到哪你跟到哪,我上床睡覺,你也上床睡覺,離得那麼遠,怎能保護我的安全?」
「我只要守住門口,即使離得遠點你一定是安全的,你放心?沒人可以避開我的清風劍。」
「進來。」他語氣帶著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這是命令。」
「別人的貼身侍衛都是這樣的。」
「那是別人的,我的貼身侍衛是按我的要求來做,過來!」他目光灼灼,帶著無可抗拒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