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千里迢迢來相見
記得當晚,我這般說時,他臉上所有的笑意在瞬間全部斂去,全身籠罩著騰騰殺氣,我手腕的骨頭都幾乎被他捏碎。思兔sto55.com
我記得他說「瀚御風,你給我好好記住,你是我滄祁的女人了,一生一世都是,我不允許你再有其他男人,想一想都不行。」
我記得他當時的兇狠,狠到似乎我敢說一個「不」字,他就當場掐死我,當如今竟都成了真。
「我可以休滄天涵嗎?」
「雖然古往今來,都是男子休妻,但女王地位崇高,主宰著整個瀚國,當然有資格休夫另娶,並且還可以娶多幾個皇夫。」
姜將軍含笑地說。
娶多幾個皇夫?倒是好主意,但我怕我娶了沒有命享用,若我敢這般,滄祁真的會滅了我的。
休夫這條路不好走,但總好過滄天涵做我的皇夫,他是頭狼,若他在我身側,怕我和瀚國都會被他一口咽下去。並且我讓他受盡天下人恥笑,這等恥辱,他恨不得砍死我,又怎麼可能卑躬屈膝過來做我的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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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現在時間不多,女皇你還是寫下休書,讓老臣派人快馬加鞭送給滄國四王爺,女皇你也好趁這段時間,好好挑選你認為合心意的皇夫。」
姜將軍的臉上帶著慈愛的笑,這個看著我長大的男人,對我敬畏的同時,總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發自內心的疼愛。
「姜將軍,我馬上修書一封,你派人快馬加鞭送給滄天涵就是了,他看了以後就知道怎麼做了,讓他休了我吧。」
「臣認為不妥,若是這般怕這樣會讓女皇的聲譽受損。」
姜將軍不無擔憂地對我說,有這樣忠心耿耿無時無刻不替我著想的臣子,是我的福氣。
「姜將軍,我在這方面的聲譽早已經不好,他受的恥笑也不會少,若能讓他心裡好過點,就讓他休我吧。這休書是他親手寫的,他就沒有理由再怨恨,也不會再糾纏。」
我平靜地說。
姜將軍還是不大願意,他總是想幫我顧全我的顏面,他覺得我作為瀚國女皇,如此尊貴,被他休掉是一件難看而羞恥的事情。
我與他糾纏了這麼久,也是時候來個了斷,他當著天下人的面休了我,興許他心裡會舒坦些。
「他會簽下休書嗎?」姜將軍問。
「肯的,一定肯的。」
正如滄祁所說,一個男人如何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躺在別的男人懷中一年?
就算他不介意,肯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但以他如此驕傲的個性又怎可能跪倒在我的裙下,做我的皇夫?
他若來了瀚國,他那一大堆女人怎麼辦?風流成性的他又豈可能為了我一個人,放棄那麼多美人?
只是我應該挑誰做我的皇夫?
除了滄祁,我誰都不願意要,如果讓滄祈知道姜將軍正在幫我準備一大堆美男讓我挑選皇夫,不知道他又是如何的暴怒?若有其它法子,我豈願意傷他?
如果滄祁肯做我的皇夫,那我的人生就沒有遺憾了,要他堂堂一個滄國將軍嫁到我瀚國,不可能!
並且他的雙手沾滿瀚國士兵的鮮血,瀚國士兵恨他入骨,恨不得剝他皮拆他骨,做我皇夫?豈不是惹眾怒?
此路註定是行不通了。
唉!我不得不再長嘆一聲,怎麼總是那麼難?
還是先解決與滄天涵的關係再說,這些年他一紙休書一直不肯下,我也無可奈何罷了,如今夫妻的緣分終於走到盡頭了。
一個人躺在舒適而大的床上,我想好好睡一覺,但卻發現怎麼睡都睡不著,一些片段總是在腦海浮現,這一夜我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裡面包含我與滄天涵那一滴一滴的過去。
我想起第一次進他王府,三月未得見的怨恨與惆悵,想起當初他口口聲聲說愛上府中婆姨都不會愛上我的決然。那一刻他的冷硬,他的嘲諷,他的不屑一顧,讓我一顆懵懂的心冷卻冰封,我還想起寂靜的黑夜我一個人走在陌生的大街上的彷徨無措。
我想起在滄軍營中,他以為我是男子迷惑滄祁要殺我時的兇狠。
想起他中了蛇毒陷入昏迷時的軟弱,想起他用手段逼迫我到他府中做他貼身侍衛後的可笑行徑,夜夜歡愛讓我既看又聽,帶我逛青樓讓我選美女,最終灌我吃媚藥。
想起我身穿女裝出現在他眼前時的驚喜,想起他怒闖將軍府誓要將我帶回去的堅決,想起他發現我與滄祁相依相擁時的暴怒。
想起很多兩人之間的過往與糾纏,不得不讓我唏噓感嘆。
現在他對我的恨有多濃?怨有多深?我不知道。在這愛恨之間誰對誰錯?我也說不清楚。
我背棄信義,明明答應他將我娘救我出來後好好跟他過日子,做他的皇妃,但我卻沒有做到。
但他救我娘的同時,也立下了壞心腸,準備利用我娘挑起兩國戰端,誰對誰錯?
狄陌派使者帶來我那幅衣衫不整的畫像讓他蒙羞,我與滄祈的糾纏過往更是讓他面目無光,受盡眾人的恥笑。
而他乘機挑起的內亂,讓我瀚國將士自相殘殺,讓我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差點身亡國破,誰壞誰好?
究竟孰對孰錯?是怨是恨是愛?終是糾纏不清,如今終是了結了,希望一紙休書。能讓我們的所有糾葛劃上一個句號。
與他種種過往,如今如浮光掠影般在我腦海出現,一些已經淡忘的生活片段重新在腦海浮現,竟是那樣的清晰。
十五天過後,滄天涵那邊依然沒有什麼動靜,而皇夫的選拔卻在如火如荼中進行,我想阻止姜將軍的好意,但話到嘴邊我卻沒了是說辭,我沒有旁的辦法。
我總不能說我愛上的男人就是滄國的大將軍滄祈?我等著他,我苦笑幾聲,心中苦澀。
難、難、還是難。
「女皇,滄國四王爺滄天涵求見。」
我想不到,他竟親自來了。
我心中有數十種想法,想過他會一怒之下撕了我的信函,想過他惱羞成怒,摔了東西,也想過他大筆一揮,果斷地簽下休書。
但我從沒想過他會過來,還要這般坦坦蕩蕩以一國王爺的身份前來。
我一時有點懵,也有點手足無措。
他的膽子還真夠大,他這般過來,不怕我會難為他?他就怕我將他軟禁?他就怕我瀚軍將他剁成肉醬?
他如此匆忙過來是為了什麼事?是為了休書一事嗎?莫非他是答應過來做我的皇夫?不可能的,他絕對不會答應的,我相信他寧願死也不會向我行跪拜之禮。
那他是過來指責我斥罵我?
在我恍惚的當兒,宮中有人再次傳話,說滄國四王爺求見。
那一聲求見竟是那樣清晰地傳至我的耳中,並且不斷迴響,我禁不住有點慌張。
他為何跑過來,讓兩個人難堪,為什麼不一紙休書一了百了,大家以後老死不相往來,再無任何瓜葛?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平息自己紊亂的氣息,瀚御風呀,瀚御風,你為什麼要怕他?
我整理了一下衣裳頭髮,然後威嚴地對傳話的宮人說:「宣他去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