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動了什麼手腳
看到兩人頭頂騰起的濃濃黑氣,我心頭大駭,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我趕緊躡手躡腳地往回走,現在狄陌走了,新娘子走了,婚禮也砸了,所有好戲也已經結束,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但我還沒有走幾步,兩聲巨雷同時在耳畔響起,聲音之大,震得我耳朵生疼,直到很久還嗡嗡作響。思兔sto55.com
「你想去哪?」
他們一齊轉過身子,看著我,似乎我是一個小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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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滄王你不是過來找我去喝酒的嗎?已經過了那麼久,再不過去那些酒估計都要喝光了,並且我的隨從,看不見我可能也會著急,估計現在滿將軍府找我。」
「女皇你是客,我是主,還是我陪同著你進去吧。」
滄祁走到我面前,無奈地對我說,似乎成了棄夫的他,真的很不想再眾人面前露面一般,他的戲可真好。
一行三人重新進入大堂,我們一進來,喧鬧的大堂一下子安靜下來,許是我們的出現,讓他們覺得拘謹,賓客們的雙眼不時偷偷在我們身上巡邏,似乎想從我們身上看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滄祁臉上帶著笑,滄天涵的也帶著笑,沒理由我臉上不扯出一絲笑容,所以我也擠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他們從我們的臉上什麼都沒有看到,臉上都現出失望的表情。
中間有一張主人席,我們就走了過去,一張大桌子,就我、滄祁、滄天涵三個,大家都沒有說話,氣氛實在讓人尷尬。
「雖然今天沒有娶到美嬌娘,你們也敬我一杯吧,慰藉一些我受傷的心靈。」他說得悽慘,但從他的臉上我哪看到一個慘字,笑得如陽光般燦爛。
「將軍這次雖然是慘遭遺棄,但相信經過不懈努力,下一次保證不會再成為棄夫的,我瀚御風敬將軍一杯,祝將軍以後不用成為棄夫。」
滄天涵可能喝得太急,嗆了一口,俯在桌子那裡猛咳。
「瀚御風,你——」
滄祁的雙眼極為怨恨,而我朝他嫵媚一笑,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滄祁先謝過女皇的美言,我這次的確很悽慘,人生的第一次大婚就慘遭拋棄,今晚本來洞房花燭人生一大樂事,想不到卻要獨守空房。」
「如果女皇真的是憐憫我滄祁孤獨寂寞,今晚不妨與我共赴洞房花燭,我相信女皇絕對有能力,撫慰我這顆受傷的心靈。」
他含笑看著我,要數臉皮最厚之人,非他莫屬,他簡直就當身旁的滄天涵是死的。
「滄祁你別太放肆,別以為我不敢治你罪——」
我發現滄天涵對滄祁的確算得上是縱容了,看滄國朝臣看他的目光,哪個不是又敬又畏,可見有多怕他,若是旁胡臣子這般忤逆他,估計早砍頭了,說不定還會連累家族。
滄天涵,不是善男信女,這我早知道。
正在猛咳得滄天涵聽到滄祁的話瞬刻黑臉,而我也差點將剛送到嘴邊的酒全部嗆出來,他居然當著滄天涵面說這話,真是嫌命長,他就不怕我難堪?
「皇上你急什麼?女皇都沒說要處置我,你慌什麼?」滄祁朝我一笑,媚眼如絲,讓我恨得牙痒痒的,他當真不怕掉腦袋?
「我怎敢處置將軍?如果將軍是我的皇夫,那又另當別論,將軍的罪就留著等將軍夫人處置吧,本皇可沒有這個資格。」我冷冷地說。
「女皇說得極是。」滄天涵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滄祁也不生氣,依然在喝著酒,他的修養越來越好,讓人佩服。
酒過幾巡,大堂更是喧鬧,大家似乎已經忘記這是一場多麼恥辱的婚禮,都開始說說笑笑,今日賓客除了朝中大臣,大都是軍中男兒,這些男兒平日在軍營時常也是胡說八道,如今喝醉酒,就更是滿嘴葷話。
那些直白的話語平日聽了也就算了,我也不是沒聽過,如今身旁還坐著滄天涵和滄祁,那些話讓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燒得厲害。
滄天涵卻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可能是覺得他們的話也實在太不文雅,但又不好去阻止,一臉無奈。
滄祁勾唇淺笑,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等到夜色籠罩整座將軍府,賓客才開始陸陸續續離開,而滄天涵也對我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示意我跟隨他回皇宮歇息。
我又不是傻的,這次沒有狄陌在旁,我打死也不跟他回去,就是狄陌在,經過昨日之事,我也絕對不會跟他回宮,跟他回去,我還不成了砧板上的肉?
「滄國的皇宮建造得富麗堂皇,不同凡響,昨日本皇已經觀賞過,但我對將軍府的建造也特別感興趣,也準備回去為我瀚國的大將軍建一間,所以今晚想留在這裡好好看幾眼,參詳參詳。」
「這還不容易?我改天遣人將設計圖送給女皇就是,如果女皇還有需要,我叫我滄國的能工巧匠去幫忙建造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現在就請女皇跟我回宮,讓本王回宮也好盡地主之誼。」
他說得絲絲入扣,讓人難以拒絕。
「滄王你實在是太客氣了,昨晚你已經很好地招待我了,今晚就不用你費心了,聽聞這滄國帝都如今繁華至極,一別數年,今夜本皇想好好瞧瞧。」
今晚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跟他走了,我可不想送羊入虎口,滄天涵是什麼人我清楚得很,我對他是不會帶有什麼幻想的。
「既然女皇願意留在我將軍府,而我又剛好沒有人陪,皇上何不把招待女皇的重任交給我?明天我也好護送女皇回國,有我滄祁護送,女皇一定會平安回國,皇上你就無須憂心,並且皇上這段時間剛好政事纏身,就讓微臣為你分憂吧。」滄祁說得恭敬。
「滄卿家,你今日已經勞累了一天,朕體諒你辛苦,今晚朕就留在將軍府與你一起招待女皇,明天一早,我與將軍一起送女皇離開,否則說我們怠慢了女皇,少了禮數,就不好了。」看來他是死都不會讓我和滄祁有單獨碰面的機會了。
滄祁沒有說話,只是笑笑就繼續喝酒,我想如果這樣喝下去,喝到天亮還是擺脫不了滄天涵。
明天我就要回瀚國了,我有很多話要問滄祁,我就是想與他說說話,就算不說話,與他獨處一會也好。
但是滄天涵似乎知道我們想什麼,我們要去哪就要跟著去哪,無論我們找了多少藉口,都被他一一否決,讓人恨得牙痒痒的。
「我這兩天連日趕路,疲倦了,麻煩將軍帶我去寢室休息可好?」
我故作平淡地說,我都說我要去休息了,他沒理由跟我一起去吧?如果是這樣,我真的無話可說了。
「好,我這就帶你去。」
滄祁呼了一口氣,似乎終於鬆了一口氣一般,忙站起來準備帶我走,我知道他也極想脫離現在這個僵局。
「滄祁,帶路這些小事,叫你府中的丫鬟就行,何需你親自去,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對月暢飲了,今晚我們就不醉無歸,你總不能將我晾在這裡吧?」
他微微一笑,他的話讓我剛燃起的希望又重新破滅,這死男人。
「送女皇回去休息豈是小事,豈能隨便叫一個丫鬟代勞呢?還是我親自送女皇吧?這樣比較合禮儀,否則傳出去,還說我滄祁失了禮數。」
滄祁笑笑說,但眉眼中帶著焦急,眼看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月亮一點點的攀升,我們還是無法擺脫滄天涵。
「既然是那麼重要的一件事情,那理應朕帶路,否則真的被女皇笑話了,你也只是一個將軍,朕在此,你還沒有帶路的資格,否則說我們朕失了禮數。」
「皇上你知道應該帶她去哪歇息嗎?」
滄祁的話讓滄天涵沒了聲息,他畢竟不是這裡的主人。
「皇上你就在此等我一會,我送她到寢室,就立刻出來陪你喝酒,今晚一定不醉無歸,你就是給我十個膽,我也不敢怠慢聖駕,這可是欺君之罪,我滄祁從來都是說話算話,皇上,你不會這樣都不放心吧?」
滄祁無奈地搖搖頭,臉上帶著嘲諷。
「好,既然是這樣,本王就在這裡等你,如若這壺酒喝完你都沒有回來,就有你好受的,君無戲言,聽清楚了沒?」
滄天涵雖嘴角帶著笑,但聲音卻是那樣的狠絕,連我們最後一點點路都給他封死了。
「臣一定會在你沒喝完這壺酒之前回來的,皇上你放心好了,女皇這邊請——」
他向我微微一笑,但一想到今晚連見他一面都不行,心情就極為低落,原以為長夜漫漫,起碼也有一小段時間相聚吧,但現在所有希望都被他們的那個不醉無歸擊碎。
喝吧!喝吧!喝死他們,喝得他們三天三夜爬不起床。
我跨步向前走,心中無限怨念。
「走快點——」滄祁低聲地對我說。
聽到他的話我就更加怨恨,走那麼快幹什麼?他一杯杯喝完那壺酒,哪有那麼快?怕死的傢伙,就那麼急跑回他身邊?
看到我沒有什麼反應,他搖搖頭,直接拖起我的手就跑,小手被他的大手掌攥得緊緊的,點點暖意從他的掌心傳遍四肢百骸,心禁不住怦怦直跳,整個人一下子清醒過來。
「笨死了——」
他從鼻孔里哼出這幾個字,但不知道為什麼此刻聽著卻感覺是如此的溫馨,我任由他拖起我向前走,即使不能相擁,這樣也挺好了,他掌心很溫暖。
但他卻越跑越快,居然往大門跑去,不是去寢室嗎?
「你不回去了?」我驚詫地問他。
「不回了。」他斬釘截鐵地說,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滄天涵他——那可是欺君之罪。」
「放心,沒事的。」
說完嘴裡發出一聲長嘯,一匹通體雪白的馬兒就沖他而來,他一個漂亮的翻身,就已經躍到了馬背,然後將手遞向我。
他將手遞給我的瞬間,我還有點不敢相信他居然大膽到無視滄天涵的存在,將他一個人晾在將軍府。
你不會是捨不得他吧?」
他看見我沒有遞手給他,眉頭微皺,俯下身子一撈,我就穩穩坐在馬上,而他單手一勾,我整個人就跌落在他懷中。
我整個人放鬆下來,軟軟臥在他懷中,聽到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聲,我的心是如此的快樂,如此安心。
「你不怕他明天懲罰你?他可說了君無戲言?」我知道他絕對不是心慈手軟的傢伙。
「要罰也是明天的事情了,別想他了,放心,他不會殺我的,要殺早殺了,目前他還沒找到可替代我之人。」
他扯扯韁繩,騎著馬飛馳,風揚起他紅色的袍子,他臉上帶著迷惑人心的笑容,此時的他是那樣的俊美。
「你不是心疼他吧?要是這樣我就送你回去。」
他徉裝掉轉馬頭,急得我忙拉住他的手,而他看到我心急慌張地樣子,朗聲大笑起來,這樣的他讓我又怒又無奈,但心頭卻無比甜蜜,他是不會送我回去的,我焦急什麼?
他一邊笑,一邊將我摟得更緊,然後就喃喃地叫我的名字,叫了一次又一次,似乎不相信我現在已經在他懷中一樣。
「風兒,今晚如果不是滄天涵在這裡,我們就可以來一個洞房花燭夜了,新房我都布置好了,可花了很多精力,你看了一定會喜歡,可惜了。」
他無奈地說,眼裡帶有怨恨與遺憾。
「說謊——新娘子跑了,就說為我布置的,如果不是新娘子拋棄你,現在你可能正在裡面與那個女人纏綿呢,還不知道多銷魂呢?」
「以後不准你說這話,這些話是男人說的,你一個女人說羞不羞?」
「多羞都不及你今天被人拋棄了,活該。」
「你這沒良心的女人,我甘願這般受人恥笑,究竟是為了誰?」他的手臂一用力,摟得我更緊,我仿佛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說吧,你動了什麼手腳。」我問他。
「怎麼人人都知道我動了手腳?我可什麼都沒有說,你不覺得我今天很痛苦很憤怒的嗎?」他朗聲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