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是否還活著?
但我還是抱歉地向他笑笑,昨晚醉酒的時候不知道做了多少失儀的事情,醉的時候不覺得難堪,醒來就覺得不好意思,畢竟他已經是一個成年男子。思兔sto55.com
「什麼時候要我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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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我,雙眼平靜無波,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這讓我的不安消失於無形中。
「將軍你昨晚喝得太多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帶領二十萬精兵去迎敵,記住按時將軍情送回給我,如果有什麼突發情況不要死撐。」
「我會派援兵給你,無論什麼情況,保命要緊,連命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聽到了沒?」我嚴肅地對他說。
「嗯」
「等我將朝中的事情安置好,我就去與你會合,我要親自痛擊滄軍,讓他知道不是哪個國家都可以攻打的,想侵略我瀚國是要付出代價的,並且這個代價絕對沉重。」
我狠狠地說,這個滄天涵整天就是想著吞併我瀚國,居然還造謠說我是妖孽,狐狸精,還要弄得我瀚國那麼多人死於瘟疫?想起我就怒火難平,緊握的雙拳恨不得一拳打向他。
「嗯,這朝中比戰場還要險惡,女皇你自己要小心。」
他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步伐依然堅定。
他出發的那天,我站在高高的大台上,俯瞰著二十萬大軍,我的聲音洪亮而清晰地將滄瀚兩國的利害關係分析給士兵們聽,將滄國的陰謀說給將士們聽。
我必須要他們明明白白地出征,否則去二十萬就被滄國消滅二十萬,就是死也得讓他們明白,他們是為瀚國的子民而死,並不是為我這個妖孽而死。
這一年這些士兵跟隨楚律出生入死,攻陷了無數城池,對楚律的信任與崇敬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對楚律的感情也比我要來得深厚,他們對楚律信任,楚律對我信任,無疑我也得到了他們的信任,只有信任才能讓心中多一份堅守。
楚律的話沉渾有力,很有鼓動性,他的話說完後,士氣大漲,那不斷抬起的手臂,那震天的口號,讓我看到了希望。
當他們在心中認為瘟疫的源頭並不是我,所有災難都是來自於滄國,所有的一切都是滄國挑起,那他們的鬥志就會變得旺盛。
我不能讓所有人都相信我不是妖孽,但必須要讓絕大多數人相信,尤其是去迎敵的將士,只有這樣我們才有把握取得勝利,只有這樣我才能掌握主動權。
狄陌那邊陷入內戰中,根本無暇顧及我這邊,就是我瀚國派出的軍隊現在也無法抽身回來。
楚律走後我開始重新將前天各大臣的表現在腦海回放一遍,甚至他們的眼神我也不放過。
我必須重新調配人手,如若有一天我離開這皇城,我要保證皇城的官員與士兵不會倒戈,我將那些忠心耿耿的大臣調到要職,將那些搖頭草降職削權甚至斬草除根。
我必須各個部門的頭目都是我的人,我將當初姜將軍的部下,那些曾與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留在了身邊,他們曾與我共患難,在戰場上浴血奮戰,所以對我的效忠程度比任何一支軍隊都要強,我將這些士兵調配到各個重要的部門,把守著京城。
將所有人手調配好後,這朝中又是一番景象,我感覺現在終於一切又恢復了平靜,雖然民間依然盛傳我是妖孽,但起碼這個皇城內聲音暫歇。
但我心中還是隱隱擔憂,這瘟疫一日不解決,都是一個大問題,畢竟民怨一起,那股勢力會大到超出我的想像。
我在穩定軍中政權的時候,開始調查瘟疫的始發地,發動了所有御醫,民間的大夫去找藥物控制,但收效甚微,這讓我一天比一天焦慮,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滄軍見我不肯退位,在楚律沒有到達駐地的時候,就開始發動了猛烈的攻擊,瀚國人心不穩,軍心不定,根本無法與強大的滄軍對抗,所以滄軍在極短的時間已經攻陷了我瀚國邊境的兩個城池,迅猛地向我國襲來,洶湧得讓人心驚。
楚律在幽城的白水河一帶截住了滄軍,滄軍要攻破幽城必須渡過這白水河,這白水河貫通兩城,非常長,滄軍必須要渡江而過有一定難度,兩軍一江隔開開始了對峙的局面。
但滄國的烏立無論是勇猛,還是睿智與楚律相比還是有一定的距離,自楚律過去後,滄軍根本無法移動分毫,這讓我寬心處理朝中的事情,否則一定會弄得焦頭爛額。
楚律對付烏立,我還是很有信心的,但如果讓滄祁過來,勝負就很難保證了,但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在戰場上與滄祁對陣,那我該如何面對?
但只是稍稍一想,心中就抽痛得厲害,我只能逼著自己壓下這種刺骨的心痛,我不願想,也不敢去想。
大半個月我終於找到了藥物控制瘟疫,但是瘟疫帶來的大面積死亡讓瀚國的子民依然沉浸在悲痛中,到處都是愁雲慘澹。
我親自去一些地方考察,當地的民眾對我又恨又畏,但也有一些人對我只有恨不再有畏,知道我會路過,高聲地咒罵我是妖孽,害得他們家破人亡,聲音悽厲而恐怖。
隨行官員要捉拿這些民眾,我阻止了,他們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如何知道這天下局勢的風起雲湧,他們如何明白國與國之間的利害關係?
他們最重視的還是他們身邊的親人,親人沒了就讓他們發泄發泄吧。
處於朝堂之上,這些咒罵聲少一點,我心裡就覺得舒服一點,有些時候覺得那麼辛苦去捍衛江山,那麼辛苦去保子民平安,使他們不要成為亡國奴受盡欺凌。
我耗盡了我所有的心血,我的青春,甚至我的幸福,但到頭來得到的是臣的謀反,士兵的不信任,民眾的咒罵,有時真的想問自己,這麼辛苦,付出那麼多,是否真的值得?
但即使他們不明白,即使他們咒罵,但我依然不能罔顧自己身上的責任,那是父皇放在我肩膀上的重任。
朝中的事情處理好後,我就等著楚律那邊的消息,那邊也是捷報頻傳,自楚律過去後,不但滄軍無法前進,反而被我們瀚軍渡過白水河,給了他們一個迎頭痛擊。
他們敗退到閭城,聽到這樣的消息,皇城一片沸騰,大家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看來這次我們又度過了一次難關,我焦急等著楚律將他們徹底趕出我們瀚國的國土,我想像著滄天涵黑著臉在發脾氣,心中大樂。
但自上次的捷報傳來後,就再也沒有探子回來匯報那邊軍情,我心中隱隱不安,也派出了不少探子過去,但這些探子派出去後如泥牛入海,杳無蹤跡,心開始有點慌,總覺得有點不好的預感。
但前方的情況我還沒有摸清楚,貿貿然派兵過去,也很是危險,就在這時我收到了狄陌加急送來的信函,我急急地打開,有點緊張。
我希望他那邊能完全控制局面,這樣即使他們不能有所援助,起碼晨英的兵馬能回來,我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打開一看,心都涼了。
原來與狄軍一直相持不下的叛軍,突然宣布要停戰七天,狄軍因為損兵折將,也剛好需要時間休整所以沒想什麼就答應了,也不疑有他。
但七天後,卻沒有發現一直囂張的叛軍來挑釁,叛軍的營帳沒有絲毫變動,戰旗一樣招展,但卻沒有任何動靜。
派兵去打探一下,竟發現那邊居然只剩一些老弱殘兵在燒著火,那些裊裊的炊煙讓狄軍誤以為一切都沒有改變,想不到叛軍已經悉數退去。
狄陌猜測是滄天涵將人調回來攻打楚律了,叫我小心提防。
怪不得什麼消息都沒有,原來所有消息都被他們都截斷了,這次楚律估計是凶多吉少了,區區二十萬大軍怎麼與他們幾十萬大軍對抗,本來已經放下的心又一下子吊了起來。
楚律千萬不要有事,這個滄天涵實在太狡猾了,看來他想吞沒我瀚國已經是籌謀以久的事情了,我一拳打在台基上,居然不覺得手痛。
晨英的軍隊現在正從狄國趕回來,經過連番大戰也已經損兵折將,兵力大減,狄國在這段時間發生了數百年最嚴重的地陷山崩,死傷慘重。
狄陌忙著處理這些天災,根本無暇顧及我們這邊。
現在楚律那邊音訊全無,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所有探子都是有去無回,讓我更是急得如熱鍋里的螞蟻,一晚在寢室中踱著步,根本靜不下心了,我真的害怕楚律已經被俘或被殺,現在我該怎麼辦?頭有點痛,心有點亂。
我連夜處理好朝中要事,我必須去救他,時間拖得越長,他的處境肯定就越艱難。
第二天我帶了三十萬精兵去支援楚律,我希望還來得及,楚律無論如何給我留著一條命等我來。
大軍浩浩蕩蕩地朝閭城奔去,氣勢駭人,但我卻有點茫然,一切都是未知,我不知道等待著我的是什麼?我不知楚律是否活著?